第六百七十九章 交鋒(1/2)
再一次飛出大殿跌入水中,盧伍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還是這樣的下場。
要知道他此時可是處於施展秘法半隻腳踏足神話境領域啊,這樣的狀態下精神意志已經擁有了一絲神話境的特性,雖然依舊和真正的神話境是兩種不同概念,可在實力方面已經超越了真意鏡的極限,武技功法都能施展出一些神話境的手段!
處在這種狀態下的他,還注意力全身心的集中在雲景身上,不似前次那樣沒太在意,是以哪怕雲景還有神話境留給他的手段盧伍自信都能從容應對。
可結果顯而易見,他再一次被雲景揮揮手就丟出大殿鎮壓在了水池中,或許是他此時的狀態不同於之前,這次雲景『稍微用了點力』,盧伍只覺整個人都被禁錮了,意識都有些遲鈍,軀體上方法背負整個世界的重量,別說掙脫束縛,想動彈一下都仿佛自身要被碾碎!
神話境之所以能用神話兩個字來形容,其手段不到這個層次根本無法想像,洪崖能做到一念鎮壓數百里城池內的千萬人口,將他們思維意識凝固,同樣這個層次的雲景當然也能做到,鎮壓一個盧伍還不簡單,動動念頭的事情,可謂不費吹灰之力。
這還是雲景刻意放水了,否則的話,只要他想,區區盧伍一念之間便能將他從這個世界上抹去,最多也就剩下點灰,血都不會留下一滴。
的確,此時盧伍施展秘法半隻腳踏足神話境了,可到底不是神話境啊,不到這個層次哪怕差一丟丟都是概念上的區別。
不可否認的是,來著龍國的盧伍他們每一個都很非凡,真意鏡就能插手神話境戰力的廝殺中去,然而有過同樣經歷的雲景明白,這種所謂的插手並不是直接面對,就如同自己當初產於到洪崖與異域聖主分身戰鬥中一樣,由洪崖對抗異域聖主的意志,這才有了自己插手的份,若是沒有洪崖頂在前面,就雲景當時的情況,異域聖主一個眼神過來他就無了。
或許盧伍他們能做到比自己當初更好,但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
以往雲景不明白神話境到底厲害在什麼地方,而今他自己踏足這個層次之後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層次之下,哪怕再如何接近其實都和螻蟻沒什麼區別,用一個不太準確的形容來說,神話境這個層次的生命概念都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哪怕『普通人』擁有毀天滅地的手段,在近乎概念上的差距下,神話境只要不願意,『普通人』連一根毛都傷不到。
如今想想雲景都有些後怕,當真是無知者無畏,當初自己居然敢跑去幫洪崖的忙,那無異於是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即使當初的確幫上忙了,但也是洪崖牽制住了異域聖主的所以精力和注意力,而自己和武輕眉也就丟了幾件神話境給他們的東西而已,嚴格說起來以他們本身手段連人家異域聖主身邊都沒能靠近……
被再次鎮壓在水池中的盧伍,受雲景神話境精神意志的影響,他的思維都變得遲鈍了,但本身還是清醒的。
他『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雲景絕對不是先天后期那麼簡單,那該死的傢伙絕對是在扮豬吃老虎,不對,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對方,載得不冤。
縱使意識到這點,盧伍依舊沒有把雲景已經踏足神話境這方面去想,那太不現實了,雲景才多大?雖然言行舉止穩重成熟,但面相骨齡是騙不了人的,雲景絕對不超過二十歲。
不到二十歲的神話境?開什麼玩笑,古往今來都沒出現過!
既然不考慮雲景本身是神話境的前提下,那麼對方為什麼能一二再的輕易鎮壓自己呢?思維遲鈍的盧伍很快就想到了兩種可能性,要麼是有一個神話境在暗中守護他幫他出手,但這種可能性被盧伍推翻了,畢竟有唐老在,不可能發現不了另外的神話境存在。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那就是有某位神話境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將本身神話境的精神意志本源分割一部分寄托在雲景身上,如此一來雲景就能以此施展那個層次的一些手段了,相當於偽神話境。
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他們龍國就存在著一些,某些神話境老了,又因為某個晚輩太過優秀,於是就會那樣做,把自身神話境的意志本源分割出去寄托在晚輩身上,相當於放棄自身的那一部分意志本源,以此來保護優秀後輩順利成長起來。
往往這種情況都是那種後輩優秀到將來九成能踏足神話境,否則沒有哪個神話境會這麼做,不是優秀到那種程度,直系子孫都不行,自己多活些年月不好嗎?
所以那個叫雲景的真那麼優秀嗎?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偏愛與他?
「是了,聽唐老說,大離王朝有一個叫鄧長春的神話境,短時間內生機斷崖式下跌,已然行將就木快要死去,大概就是他剝離了自身意志本源寄托在雲景身上吧,如此一來就合理了」,思維遲鈍的盧伍感覺自己看穿了真相。
如此一來他就有些糾結了,雖然他之前施展秘法可謂半隻腳踏足了神話境,不久後秘法過去自己還要虛弱一段世界,但這並不表示他沒有其他底牌了,目前的困境還是困不住他的,可問題是,雲景身上有另一位神話境的意志本源啊,能施展一些神話境的手段,相當於一個偽神話,如此一來,自己哪怕底牌用盡估計都搞不定他,這就很鬱悶。
該死的,他怎麼就那麼被偏愛?
盧伍心頭莫名有些嫉妒,這等待遇連他都沒有,龍國神話境的確不少,他家族的家主就是一位神話境,可他盧伍也沒能有這等待遇,當然,他家其他年輕一輩暫時也沒誰這樣的待遇。
「不行,這口氣一定要出,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居然在這裡丟人,而且丟的不是我自己的臉,還有我們龍國的威嚴啊,畢竟如今我代表的是龍國使節,所以哪怕底牌盡出也要早回場子」
想到這裡,盧伍就要毫不猶豫的動用底牌,以往一路上在一些國家出現異域聖主意志將來危機他都沒動用過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耳中卻傳來了唐老的聲音,對方說到:「小盧別衝動,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暫時你委屈一下安靜待好,目前不便多說什麼,你且聽我的」
聽到唐老的話,盧伍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這樣說,但還是暫時按捺了下來,反正這事兒沒完!
如此一來,他當即解除秘法,因為沒多長時間,他付出的代價倒是不大,而且後續虛弱期也大大縮短,過後再請唐老幫幫忙,第二天恢復自己巔峰也沒問題。
解除秘法的盧伍臉色瞬間蒼白下來,顯得無比萎靡,且頭痛欲裂,這些都是其次,是施展秘法後的正常代價,然而當他解除秘法的瞬間,心頭升起了一股大恐怖,感覺自己要死了。
他這才意識到,之前雲景第二次鎮壓自己的手段,那是根據自己施展秘法後的狀態來的,而今秘法解除,相當於此消彼長,他以這樣的狀態壓根就頂不住。
然而本就思維遲鈍的他,也就本能感覺恐懼而已,此時壓根就組織不起完整的思緒想出行之有效的辦法自救。
好在瞬間他的恐懼感就消失了,明白是唐老救了自己一命。
「自己差點死了,死在桑羅這樣的偏遠小地方?」意識到這點的盧伍可以說是個雲景結下了生死大仇!
原本雙方半個時辰前都沒見過,可陰差陽錯『莫名其妙』的就淪為了生死之敵……
大殿內,雖然雲景開口示意大家不必在意,當作什麼事兒都沒發生,可氣氛依舊冷場了。
桑羅的官員有些不知所措,那可是龍國使節啊,雖然不知道雲景是如何辦到的,可一二再被丟出去,這可謂把對方得罪死了,接下來如何是好?萬一龍國震怒,桑羅該如何平息對方怒火?
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關家國和自身安危,由不得這些桑羅官員不多想,可事已至此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得看向上首龍椅上的武輕眉。
武輕眉倒是不以為意,反而嘴角含笑,只感覺自家小男人是那麼的讓人安心,至於得罪龍國之人會不會遭到龍國報復完全是多餘的,都不知道相隔多少千山萬水,龍國吃撐了才會大舉來犯,而且盧伍估計也沒那麼大臉。
既然不用擔心龍國報復,那還擔心什麼?眼下的唐老嗎?他也就一個人罷了,有雲景和洪崖在壓根就不懼對方,縱使背靠龍國唐老手段超乎想像,然而兩個神話境面對他一個總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吧?只要拖得片刻,大離那兩位肯定是會趕來的,還有大江金狼王朝那兩位也會來助拳,這本就是利益交換,真當對付人奸組織的辦法他們是白拿的?
到時候整整六個神話境,唐老再厲害估計也得跪!
雲景邊上的洪崖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了,幾度欲言又止,但不知如何開口的同時,當下情況也不好問。
今天從第一眼看到雲景的時候,洪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而經過雲景兩次出手後,他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豁然開朗了,可謂近在咫尺啊,他如何還察覺不到雲景已然和他站在相同的高度了,畢竟洪崖又沒老年痴呆。
儘管太過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是如此,第一次雲景出手還可以用他施展了別的神話境給他手段來忽悠自己,那第二次如何解釋?那種神話境的精神波動是騙不了人的。
『我是在做夢嗎?這小子居然踏足了神話境,才二十歲不到啊,聽他說年祭過後才十九歲來著,十八歲的神話境,古往今來居然真出了一個,而且還活生生就在我眼前,這……,想想自己,臉紅啊,和這小子完全沒法比,我是一百八十多歲才踏足這個層次的,整整比他多了十倍時間啊,咦?如此一來,那天出現的新晉神話境波動看來就是他了,而且他並沒有失敗,成功了的,可是他這麼年輕,是如何做到幾乎眨眼就適應踏足這個境界變化的?不對,他雖然境界到了,但本身修為沒跟上……』
一時之間洪崖思緒萬千,甚至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以往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真實發生,顛覆了常理打破認知,太過夢幻。
他感覺到雲景雖然境界到了但修為沒跟上,但站在他這樣的高度,這種情況壓根就不是事兒,境界都到了這個層次,修為還重要嗎?屬於是先拿到成果再去走一遍過程,壓根就不會有任何瓶頸,且以神話境的高度去提升修為,那速度一般人都不敢想,哪怕雲景第二天就把修為提升上來洪崖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小子,他是如何做到的?早知道這樣,那天我和他說的那些話就是多餘的,都這樣了,他豈會看得上區區桑羅這點權力,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啊,這般年紀就已經到了這樣的高度,將來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的話說早了啊,這小子不會小心眼的和我記仇吧?」
此時的洪崖那叫一個鬱悶,你說你咋就那麼快呢,等我死了你再成長起來不行嗎?
對面龍國來的桃晴白文浩一臉驚愕的看著雲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第二次輕易鎮壓盧伍的,這第二次就不能用他施展前輩留給他的神話境手段來說服自己了啊,然後他們就和盧伍想到一塊兒去了,有神話境的存在付出代價剝離意志本源寄托在雲景身上,這讓他們心頭有點酸,咱也沒這樣待遇呢。
反倒是寧冰兒比較淡定,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而且通過雲景第二次鎮壓盧伍,則是更加直接的證實了她之前心頭的猜測。
「這雲景境界上已經踏足神話境了,只是修為沒有跟上而已,我們龍國就有很多先例,一些前輩原本不修武道,皓首窮經,數十年下來一朝頓悟踏足神話境,雲景只是年輕得過分罷了,如此一來,加上他身上的滔天霉運,想來這片地域氣候變化便是他引起的了,霉運是因為詛咒轉移到他身上的原因,而我們龍國,龍君行雲布雨,龍君乃國獸,與國運相連,是以詛咒轉移到整個龍國了,目前還沒出大變故,可長此以往龍國必遭大變,是以需要雲景這樣的人來分擔詛咒,雖說他如今本就在分擔詛咒,但遠遠不夠,必須要將他帶回去,便有辦法將龍國背負的詛咒全部轉移到他身上去,為了龍國,為了萬民,為了整個天下,雲景此人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寧冰兒表面不動聲色,可內心卻閃過諸多念頭。
將詛咒全部轉移到雲景身上,到時候哪怕雲景是神話境也不可能活,逍遙境都頂不住,可為了龍國和天下萬民,寧冰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內心並不覺得愧疚,也沒有覺得自己是在道德綁架,犧牲一個雲景能拯救蒼生,是個人都會和她一樣的想法,若是她有雲景這樣的能耐,寧冰兒自己都會義無反顧。
雲景莫名其妙的就在寧冰兒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惡意,暗道自己沒得罪過她啊。
但云景也不糾結,而今詛咒轉移到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事兒都不奇怪,別說她只是惡意了,哪怕當場掏刀子要捅自己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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