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追隨(1/2)
華燈初上,大離京城的悲傷氣氛還在繼續,不過相較於之前要淡去了很多,滿城的白幡亦在慢慢撤去,夫子故去的影響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逐漸平息。
持續了一天的陰雨不知不覺已經停下,明月高懸,清輝灑落人間。
「少爺少夫人回來啦」
當雲景和林星語回到府邸門口的時候,等候在這裡的青梅他們第一時間上前迎接。
青月手中端著一個銅盆,盛著清水,青梅受持柳枝,沾著清水分別在雲景和林星語身上掃過,大門口還放了火盆。
任由她們施為,雲景道:「明天再把白燈籠白幡撤下恢復以前吧」
到底一個多月給鄧夫子守孝,如今已然結束,青梅她們這是在給雲景她們掃除過往,更深一點說是驅除晦氣,把不好的東西掃除在外,這是大離延續了多年的風俗。
青梅點頭說:「好的少爺,浴湯已經準備好,你看……?」
「也好,你們也早點去休息吧」
鄧夫子已經下葬,自然是要沐浴更衣換回以往妝束的,不再披麻戴孝了。
不久後,浴室內熱氣升騰水霧蒙蒙,雲景靠在池水邊,腦袋枕著毛巾,微微閉眼,整個人侵泡在溫水中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感到鬆快。
時間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腳步,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將過往放在心底,迎接以後的到來。
出門這麼久,當時也就匆匆和家人打了聲招呼,雲景在考慮回去了。
如今才初春,接下來這一年他有幾件事情要忙,首先是總結自己的一生所學,他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距離完善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其次是秋季的進士試,這個他一直都在準備,不過到時候到底要耽誤一些時間,然後最重要的,他要開始操辦和蘇小葉的婚事了,當初雙方約定好在雲景二十歲時娶她過門的。
這一年主要是操辦婚事的前期準備,有一些流程要走,很繁瑣,並非時間到了去把人帶回家那麼簡單,不過有長輩幫忙操持,雲景倒是不必費多少精力。
真正成婚肯定是要在明年的,而且不能在開年那段時間,至少也得夏季以後。
雖然沒有什麼明文規定,但通常開年那段時間成婚都是冥婚,所以正常活人成婚都會避開那段時間,不合適。
待來年和蘇小葉成婚後,雲景便刻意控制新生命的孕育了,父母希望抱孫子,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雲景也老大不小了。
各種事情按部就班進行下,雲景也會關注各方大動靜,人族背負的詛咒第二階段到來總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然後此間最大國度龍國雲景是要去看看的,不過此行倒是不急於一時……
正當雲景腦海中閃過諸多後續計劃的時候,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白衣墨染束腰長裙的林星語出現在了門口,長身玉立明眸皓齒。
聽到動靜雲景睜眼,四目相對林星語目光有些閃爍,臉頰微紅微微低頭道:「我來看看相公是否需要添些溫水」
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呢,雲景道:「星語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旋即林星語小小嬌呼一聲,身軀不受控制的落入了浴池內,濺起水花一片,衣衫濕透的她那起伏的身姿若隱若現。
「哎呀相公,衣服都濕透了」,林星語下意識捂住關鍵部位哭笑不得道。
將她拉入懷著,雲景說:「那有什麼,區區烘乾還不簡單?」
「唔,我給相公擦擦背……」
一個時辰後,兩人相擁在床頭,都有些『狼狽』,溫存片刻,雲景低頭髮絲還粘在額頭慵懶不想動彈的林星語道:「星語,這兩天我打算回去了,你和為夫一起回去還是?」
「妾身自是想和相公一同回去,可帶出來的門人也得帶回去呢,還有那些一同來到京城的人,總不能把他們拋下吧」,林星語想了想糾結道。
雲景說:「無妨,你自己做主就好」
「嗯」,林星語靠在他胸口輕輕點頭,旋即又說:「相公啊,我打算這次回去後就逐步把門派權力下放出去,以後儘量退居幕後」
對此雲景說:「你自己看著辦就好,喜歡怎麼樣就怎麼來」
這個決定林星語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雲景不干預她的生活自由她很感動,但到底如今雲景身份今非昔比,她自身也得注意一些,儘量減少拋頭露面,否則會對雲景名聲不好。
作為雲景這個神話境的枕邊人,整天行走江湖算什麼事兒?
退居幕後並非不管門派了,只是減少了外出直接參與打打殺殺。
稍作沉吟,雲景又說:「既然不與為夫一同回去,那回去的時候讓圖波他們送送你們,反正他們閒著也是閒著」
回去山高路長,讓真意鏡後期的頂尖高手圖波他們陪著雲景也放心些,雖說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總不能萬一有點危險就把雲景給她的護身手段用了把,那豈止是殺雞用牛刀?
「嗯,多謝相公」,林星語並未拒絕雲景的好意,然後目光如水的她小聲道:「相公,讓妾身再服侍你吧」
「哼哼,那就讓為夫領教一下林女俠的高招……!」
次日,雲景洗漱吃過早餐,便去刑部衙門找他師父李秋去了,要回去了,之前肯定是要和師父打聲招呼的,不過李秋忙著案子簡直腳不沾地,沒多少時間和他耽擱,幾句話就把雲景打法了。
用李秋的說法,你小子愛幹啥幹啥去,沒看為師忙著嗎,有什麼事情以你的能耐找為師還不簡單?
從李秋那裡離開,雲景又去給黃昌陽作別,隨後夏紫陽那邊雲景也打了個招呼,以防對方有什麼關乎家國的大事兒找自己都沒個方向。
尤其是在和黃昌陽打招呼的時候,對方猶豫了一下,對雲景說,以往大離邊境通常都是已故鄧長春負責的,如今隔壁幾個國家倒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人,但黃昌陽還是問問雲景接下來他們誰多費心一點邊境那邊。
雲景的回答是他會留意的,黃老只管坐鎮京城便是,自己年輕,應該多走動走動。
這種事情並非誰強加的責任,到底享受了家國待遇,還是應該出份力的,但說白了也就個形式問題,幾乎不會有什麼事情,幾年幾十年恐怕都不會真正出手一次。
對於雲景來說這件事情太過簡單,分出一絲意思附著在某件物品上丟邊境就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也能發揮出一些神話境的手段,而一旦真的發生,雲景有感也能第一時間趕去,總之問題不大。
隨後雲景又去找了葉天那個小老弟,對方很是不舍,雲景安慰他說好好學習,以後學有所成時間多的是。
葉天一再保證不會讓雲景失望的,他打算參見幾個月後的秀才試,待靠上秀才他就申請結業,以遊學的名義前去找雲景。
對此雲景沒說什麼,讓他自己看著辦,還說自己的親弟弟雲冬也會參見這次的秀才試,希望他們都能夠榜上有名。
葉天雲景倒是不擔心,他參見科舉搞不好試題都是他會的,而自己親弟弟雲冬嘛,這個就不好說了……
鄧老的葬禮已經結束,雲景去和親朋作別的時候,林星語也去找那些從江州一同到來京城的人。
和雲景分開後,她一身冰藍束腰長裙,臉上帶著面紗,目光帶著三分冷意,腰懸長劍,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哪兒有在雲景面前那般嬌羞可人?
這巨大的反差,別說真有一種不為人知的別樣刺激……
一些瑣事下來,雲景又在京城逗留了兩天時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雲景便走出府邸,和不舍的林星語分開獨自踏上了歸途。
林星語幫雲景整理衣衫的時候說,待她回去後把手頭的事情下放,以後就有更多時間陪伴在雲景身邊了。
和林星語分開後,雲景並未第一時間飛回去,而是獨自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非是在留戀什麼,而是刻意這樣做。
都走了幾條街了,來到一座古橋上,雲景駐足留步,看著下方流淌的河水道:「都跟了幾天了,你一直這樣跟著什麼也不說,真心讓我費解,再不出面我可真走了啊」
這幾天雲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被人尾隨,然而對方即沒有敵意也什麼都不說,就是一有機會就明目張胆的遠遠跟著,雲景也沒管他。
這都要回去了,雲景乾脆把他叫出來問個明白。
準確的說,是那天見過游笑之後這個人就想方設法的不時出現在雲景周圍了,甚至還主動幫雲景解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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