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讓路(2/2)
「奴婢會安排下去的」,青月認真道。
雲景不再說什麼,這裡的大小事情都是她們接手了,吩咐一聲即可,飯後雲景就去休息了,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雲景幾乎都安靜的待在院子裡看書做學問,主要精力還是放在總結自身所學上面,不過也在一心多用的琢磨武學手段,各方面都在齊頭並進。
偶爾他會出門去和師父待一段時間,說些瑣事,時間過得很快。
關於古嘯滄鍾溪山死後朝廷上的動作雲景沒有過問,不過他卻是知道,古嘯滄和鍾溪山的屍首大離朝廷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給那兩個國家送過去了。
不用想都知道,大江王朝和金狼王朝在接到鍾溪山古嘯滄屍首後是多麼的驚恐,反正哪怕雲景沒有刻意去關注這些事情,也從下人的閒聊中得知,那兩個國家駐大離的使臣每天都在和大離朝廷接洽,無外乎是失去了靠山後想盡一切辦法穩住大離,不惜割地賠款上貢,沒有了神話境坐鎮,那兩個國家將如同無根浮萍……
在那天之後的第二天,桑羅王朝的洪崖便南下來了大離,不似古嘯滄他們那樣不告而來,是通過正規流程到來的,專門前來送鄧長春一程。
過後洪崖和雲景單獨待了一段時間,然後心事重重的離去。
他感慨鄧長春故去的同時,倒是對雲景聯手黃昌陽做掉古嘯滄他們並不吃驚,須知當初雲景斬殺唐老他是親眼目睹的。
之所以心事重重,是因為雲景告訴了他詛咒進入了第二階段,接下來恐怕要迎接的是比旱情更可怕的災難,因此洪崖哪兒還有心情逗留,第一時間趕回去早做準備。
雲景不問世事,可實際上這段時間背地裡則是風起雲湧,大江金狼王朝因為古嘯滄鍾溪山的死將姿態放得極低穩住大離桑羅就不提了,大離內部本身也不平靜。
鄧家不是笨蛋,鄧老故去後,雖說還在葬禮其間,卻也是失去的急流勇退,把控重要部門的鄧家之人以丁憂名義放權辭官,那些受鄧家恩惠的黑白兩道都低調了起來。
鄧家這樣無疑是最正確的做法,有鄧長春的余恩在,只要不作死,傳承千年還是很簡單的,若後輩再有人成就神話境,再現往日輝煌也是等閒。
此外關於雲景的崛起也是一個避不開的問題,牽扯太大了,無數人慾要拜訪雲景,但都被他閉門謝客了,朝堂派系,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為了讓人安心,讓人不至於忐忑不安,朝廷對自家師父的安排雲景倒是樂見其成。
近來和師父閒聊中,李秋提及,他將任職六部之一,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過具體落實下來還需鄧老葬禮過後。
這樣的結果不管是雲景還是朝廷方面都是樂意看到的,有李秋在朝為官,雲景就有了牽掛,這是一個態度問題,朝廷就不擔心和雲景因為一點小事兒就反目成仇。
而對雲景來說,有師父在朝廷,自己的影響力也有了,也不用為了去打消一些人的憂慮而接受某些人的投靠拉派系,自己也樂得清閒。
總之雙贏,都能安心下來。
從小陪伴雲景的學籍也被大離天子派人來請去文廟,同時送來了一模一樣的另一份學籍。
當從小陪伴他的學籍送入學宮後,一直帶在身上的天子劍反饋給了雲景一股明顯的喜悅信息,它和雲景有著難以言述的聯繫,雲景學籍入文廟相當於他本人受大離舉國供奉,如此一來,天子劍也能藉助國運民心成長。
這種成長不是掠奪,而是天子劍的某些特性在國運民心的洗禮滋養下的神奇變化。
如此一來,雲景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天子劍那能斬斷神話境和天地聯繫的能力在快速恢復,且還在提升,當初一劍斬斷唐老和天地的聯繫,天子劍的這種能力暫時失效,恢復起來需要以年為單位計算,如今嘛,最多三個月就能恢復!
不過天子劍想要成長到隨時都能斬出那樣一劍,乃至徹底斬斷神話境和天地聯繫相當於斬落神話境境界,到那種程度依舊遙遙無期,甚至若僅僅只是大離國運民心的滋養,天子劍想成長到那一步根本就不可能,需要更多國運民心滋養才行……
當初天子劍問世後不久,大離西邊叛亂,大離三皇子夏末領兵前去評判,可知道如今也未能徹底平息處於僵持狀態,也就導致三皇子夏沫一直領兵在外。
不過他這天卻是回來了,不論如何,身為大離皇子,鄧長春的故去他是一定要前來祭拜送行的,不管他一直領兵在外打著什麼目的,但凡他對那個位置還有一點想法,就不得不放下一切前來表示一下,否則單憑不敬故去夫子這點,他就永遠和皇位無緣!
回來京城的夏沫第一時間去了鄧家上香祭拜,在做足姿態後,他馬不停蹄的去到了黃昌陽所在的地方。
黃昌陽和三皇子夏沫是師徒關係,雖然黃昌陽不止一個徒弟,但徒弟中是皇子的只有夏沫。
在拜見過師父禮節後,夏沫心頭組織了下語言,問黃昌陽:「師父,徒兒請問,傳聞雲……雲先生踏足神話境,消息可否屬實?徒兒征戰在外得知消息難以置信,還請師父為徒兒解惑」
看著認真請教的夏沫,活了幾百年的黃昌陽又豈會看不到他眼中的野心?甚至夏沫領兵平叛一直拖延至今心頭都明白得很,為的就是掌控軍權,否則大離鐵蹄之下那些叛軍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黃昌陽很認真的告訴他說:「徒兒你聽到的消息沒錯,小雲的確踏足神話境了,而且為師還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同樣是神話境,小雲卻非同尋常,老夫都自愧不如,這麼給你說吧,老鄧故去那天,大江金狼王朝的鐘溪山古嘯滄聯手另一個神話境強勢到來,是小雲以一己之力將他們攔在京城之外,將他們永遠留下也全靠小雲,若不是他,為師恐怕已然和老鄧躺一起了」
聞言夏沫難掩震驚之色,若雲景踏足神話境的話他還能接受,可踏足神話境卻厲害到這種程度他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這怎麼可能?他憑什麼啊!
可再如何難以置信,夏沫都知道,師父是不會騙他的,也就是說師父說的都是真的。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心念閃爍忐忑道:「那師父,雲先生的態度如何?」
夏沫問的雲景態度,自然是關於雲景對大離皇室各位皇子的看法了,只是沒必要說那麼明白。
身份實力到了雲景那種程度,態度將決定著下一任皇帝人選,看似神話境不會插手皇家的事情,然而朝堂上誰敢推出一位神話境不喜的皇子上位?
自家徒弟的想法黃昌陽怎會不明白,一直都對那個位置有想法的。
但到底是徒弟,黃昌陽道:「小雲性子淡然,不會對你所想的事情表達任何態度的,對於他來說,將來不管是誰都無所謂,雖然老夫從未和他交流過這些問題,但為師看人不會有錯的」
聽黃昌陽這麼說,夏沫心頭鬆了口氣道:「那就好,多謝師父」
然而黃昌陽卻是搖搖頭道:「你啊,還是安分點吧」
在夏沫一愣不明所以中,黃昌陽語重心長道:「哪怕小雲性子再如何淡然,哪怕他在任何場合都不會發表你在意那些事情的態度,可徒兒你別忘了,小雲還在成長階段便與你二哥夏濤結交,他們關係很好的,這點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僅憑這點,為師言盡於此,你要心頭有數」
心頭一沉,夏沫心頭有千言萬語都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黃昌陽暗自搖頭,自己這徒弟蹦躂的歡實,可有什麼意義?再看二皇子夏濤,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
有時候啊,不爭反而會成為最大的贏家!
喉嚨乾澀,夏沫深吸口氣對黃昌陽道:「師父,徒兒懇請師父幫幫忙引薦一下,讓徒兒有機會見一見雲先生」
「我勸你還是別折騰了,為師不是不肯幫你,若老夫開口想來小雲不會拒絕見你,但有什麼意義呢,太過功利,反而會讓他不喜的,難道你想湊上去讓他厭惡你?」黃昌陽搖搖頭道。
夏沫不是不明白主動湊上去會讓人不喜,但他一想到雲景和夏濤的關係就心有不甘啊,爭取一下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於是他沉吟到:「徒兒不是冒失的人,不過師父,徒兒請問,若是師父幫徒兒美言幾句,能不能改變雲先生的態度?」
「別想了,為師不會這樣做的,實話告訴你,站在老夫和小雲這樣的高度,皇室的問題本就應該避嫌,今天和你說這些都已經是念在這些年的師徒情分上」,黃昌陽搖頭道。
道理夏沫都明白,但他還想爭取一下,說:「師父,不試試怎麼知道雲先生不會改變態度呢?」
「若是為師年輕一兩百歲,倒是不介意為徒兒你奔波一下,可為師老了啊,關鍵是小雲才二十歲不到,僅僅是年齡問題,很多東西為師都得讓步,你可懂?」黃昌陽無比認真道。
夏沫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是啊,師父哪怕再念及師徒之情,可他老了,而那雲先生太年輕,年輕就算了,還本事連師父都望塵莫及,這就很難。
年輕就是資本,年輕就是未來,年輕,老一輩在很多事情上就得主動讓步。
雖說黃昌陽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讓夏沫就此放棄他是不可能的,於是他沉吟道:「師父,而今大江王朝和金狼王朝沒了依仗,徒兒打算領兵北伐開疆拓土,一旦功成,壯我大離國威疆土,屆時哪怕雲先生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徒兒了吧?」
「隨你,總之徒兒你要記住,我們這樣的人,不會插手皇家事宜的,去吧,為師有些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