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青桑節(2/2)
武輕眉並不是一個刨根問底的人,雲景若不想說她也不強求,可雲景都表現得有些無助了,她真的很想幫他分擔,哪怕雲景做不到的事情她恐怕也做不到。
但她不想雲景獨自一個人去面對,他並不是孤獨的。
稍微沉默,雲景道:「本該不宜生長的,但這件事情輕眉你應該知道,畢竟你身份特殊,知道後,知道後也能做出相應的部署準備」
武輕眉沒開口打斷他,靜靜的聽著,之前雲景那麼糾結無助,恐怕要說的絕非小事兒。
雲景繼續道:「輕眉你可知,如今舉世面臨的旱情並非天災?」
動作一頓,饒是猜到雲景要說的不是小事兒,可聽到雲景這句開場白武輕眉心態依舊掀起巨大的波瀾。
旱情並非天災?須知那是波及全天下的大旱啊,若不是天災那是什麼?
她依舊沒說話,但心頭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是天災,而是詛咒,全世界的人族都被詛咒了,旱情只是詛咒的一部分,還會發生什麼未曾可知,而詛咒是異域文明造成的,具體是如何詛咒的,源頭在哪裡不得而知,要如何破除詛咒亦沒有絲毫頭緒和辦法……」雲景將自己了解道的情況差不多都告訴了武輕眉。
至於他自己考慮的三種破除詛咒的前進方向則沒說,一來幾乎不可能實現說了也沒意義,再則也要考慮武輕眉的身份,她是桑羅君王,說什麼爭霸天下……
嗯?爭霸天下?而武輕眉是一國之君,若是她去走這條路呢?她能力手段都足夠,和自己關係親密也能放心。
此時雲景突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但也就一閃即逝罷了。
爭霸天下啊,先別說有多難,一旦武輕眉走上那條路可謂舉世皆敵了,稍不注意就將萬劫不復,更何況如今桑羅王朝本身就一大堆爛攤子沒收拾好呢。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閃過雲景就暫時不去考慮了,畢竟啊,拋開其他不談,武輕眉能坐上桑羅皇位就已經千難萬難如今才算是徹底掌控局勢,而她若是以女子之身去爭霸天下,縱使成功又如何服眾?她僅坐穩桑羅皇位還是占據了皇室身份這樣的前提條件,放眼其他,誰甘願被一介女流統治?
所以這方面幾乎可以不作考慮了。
而今的旱情居然不是天災而是詛咒,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不知道除旱情之外還會發生什麼災難……
當聽到雲景說的這些後,武輕眉心頭思緒萬千,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以說明白了這些情況,之前的一切部署都將被打亂重新調整打持久戰!
作為桑羅皇帝,此時武輕眉可謂心急如焚,本該放下一切召集群臣議事商量的,但她按捺下來了。
一來正如雲景所說,此事不宜聲張,否則只會引起恐慌,以如今桑羅的情況,再經不起折騰了,需要休養生息,再則,著急也沒用,連詛咒具體都不了解,根本就沒用解決之法啊。
此事她明白雲景之前為何那麼無助糾結了,換做她都深深感到無力和茫然。
內心波瀾起伏,武輕眉卻是平靜道:「小景不用多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慢慢來就是,況且,如你猜測的那樣,異域文明既然都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詛咒我人族,定是他們怕了急了才不得不這麼做,它們如今估計已經騎虎難下,所以糾結的不該是我們而是對方不是嗎?」
聞言云景心頭一動,卻是笑道:「說得也是,急的應該是它們而非我們,它們之所以這麼做,付出慘痛代價也要詛咒我人族,定是因為害怕!」
或許是女孩子心思細膩吧,亦或者是久居皇位武輕眉大局觀比雲景更好,一下子就說到了問題的要害。
但話誰會來,她說得這點雲景也意識到了的,他昨晚琢磨雙方看誰能堅持到最後就是如此,只是兩人表達方式不同而已。
可是,雲景雖然笑了,但心頭絲毫不樂觀,須知異域文明又不止一種,某種文明或許因為害怕恐懼人類而付出慘痛代價進行詛咒,可還有其他文明啊,一旦人族和施咒文明兩敗俱傷,拿什麼去面對其他?
這麼一想,問題更加嚴重!
武輕眉見雲景『放鬆』下來,當即笑道:「好啦,別想那麼多,想些開心的事情,今天是青桑節,不想那些煩心事,我們去走走吧,為此我可是專門放下諸多事情前來尋你的」
「也好,青桑節可是你們桑羅的盛事,自然是要去體驗一番的,民間若是知道他們的陛下會於民同樂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麼樣子」,雲景點點頭笑道。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他和武輕眉都沒用心情去過這個節的,但很多事情急也沒用,不如趁此機會放鬆一下。
於是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去提影響心情的事情,有說有笑的出門而去,沒帶任何人,就他們兩個獨處。
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擔心,只要不是神話境針對他們,以他們的手段都足以自保,縱使萬一真有危險,這可是桑羅京城,武輕眉只需表明身份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出門後武輕眉帶上了面紗,稍微掩飾一下自己,避免被人認出後破壞和雲景的獨處。
街道上很熱鬧,載歌載舞,男女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青桑節可以說是桑羅王朝的情人節,這一天意義特殊,心有所屬和已經成婚的都結伴出行感受節日的氣氛,亦是交心互述衷腸展望未來,而單身的,則在這一天希望覓得心儀的對象。
桑羅王朝的風氣相對開放一些,大街上的男女若是看到心儀之人並不會害羞含蓄,而是大膽直視張望甚至主動搭話。
這一天不知道多少人會許下結伴一生的諾言。
雲景和武輕眉走在大街上,無疑是引人矚目的,但他們柔情蜜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對,倒也沒來自討沒趣,只會羨慕惋惜,暗道為何他們身邊的不是自己。
盛大的節日全民狂歡,但這種時候最易出事兒,事宜到處都是捕快衙役兵丁在巡邏。
「青桑節,青桑葉,若得良人何必怯,莫待人生空悲切……」
街道上有成群結隊的小孩穿梭,他們稚嫩的嗓音在唱著有關青桑節的童謠,很歡快。
到處都有人在討論,某家少爺某家千金已經到了適婚年齡,而今正在尋覓良人,不知誰能有那個榮幸與之成雙對。
也有人在傳,很多青樓趁這個節日推出了姑娘出閣,大家快去看啊,機會難得,萬一自己就是那個幸運者呢。
邁步在街道上,暫時放下煩心事的雲景兩人感受著節日的氣氛,心情也受環境影響開心了不少。
武輕眉道:「小景,我們桑羅王朝的青桑節如何?」
「很不錯,看著人們出雙入對,又有無數人在這一天覓得良人,很溫馨幸福,我們大離卻是沒用這樣的節日,倒是一番難得的體驗」,雲景目視周圍由衷道。
大離的文化相對桑羅來說還是畢竟含蓄的,沒用這種明目張胆的『情人節』。
「其實有時候想想,世間還是有很多美好事物的,哪怕再短暫,也值得一生去回味,就如同今日的青桑節,至少人們在此事放下了煩心事和傷心事」,武輕眉看了雲景一眼笑道。
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若非雲景,怎麼會放下那麼多事情專門跑出來遊玩,而今兩人走到一起,她也是要來感受一下這個節日的,這還是她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參見這樣的節日。
牽著她的手,雲景道:「是啊,偶爾放下煩惱經歷一些開心的事情,人生才更有意義」
「如今我很開心呢,和小景在一起後,無論身心,都體會到了以往二十多年不曾體會過的快樂」,武輕眉撰著雲景的手由衷道。
「我們以後的路還很長,更多開心的還在後頭」
「嗯」,點了點頭,武輕眉目視周圍道:「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卷屬」
「天下有錢人終成卷屬,沒錢人含淚親眼目睹」,雲景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武輕眉聽到頓時無語,撇了他一眼說:「小景這都是哪兒來的諺語,人世間的情感那麼美好,在你口中怎生就那麼俗氣呢?雖然你說的也是一定事實,但感情的事情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
「額,這是我『老家』的話,開玩笑的,別太認真」,雲景打了個哈哈道,說話的時候,雲景心頭滴咕,在自己『老家』,感情的事情已經不歸月老管了,而是歸財神管,不夠這個世界可沒用月老財神這樣的說法。
也沒糾結那麼多,武輕眉看向遠處道:「那邊地勢較高視野開闊,我們去那邊登高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