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辭舊迎新」(2/2)
年初的一段時間雲景忙著走親訪友,不管自己如今怎麼樣,這些關係還是要維持下去的,一些長輩也要拜訪。
尤其是師父李秋那邊,雲景初一專程親自去了一趟,給師父師娘磕頭問好。
師父太忙了,他告訴雲景接下來要調去京城任職,各方面事情太多,但也忙裡抽空和雲景待了一段時間。
師父對自己比親兒子還親,雲景沒上面隱瞞的,直接告訴了師父如今自己的情況。
李秋聽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拍著雲景的肩膀沒多說什麼,可臉上儘是此生無憾的表情。
然後他喝醉了,最得一塌糊塗還在笑,結果就是雲景被師娘埋怨得不行。
待李秋酒醒後,雲景組織了下措辭,問師父要不要當徒弟的幫他一下,結果李秋一副你小子看不起誰的表情,當場就給雲景表演踏足真意鏡,整的雲景一愣一愣的。
「小景啊,你是為師看著長大的,為師如今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以後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為師不管你現在如何,將來如何,你要記得你叫雲守心」
當師父一臉嚴肅說這番話的時候,雲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五體投地那種。
這番話之後,代表著雲景真正出師了,那也是師父最後對他的教導。
新年伊始,都很忙,李秋沒多留雲景,分別之前,雲景給師父師娘留下了保命底牌,對此師父師娘沒有拒絕,反而很欣慰,直道雲景這孩子長大了。
尤其是師娘,拉著雲景的手一個勁念叨,若是自己還有一個和雲景年歲差不多的閨女,定要親上加親,整的雲景哭笑不得。
從師父那裡離去,雲景便回到了小溪村繼續走親訪友,還特地去了蘇小葉和林星語家,身為晚輩,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去林星語家的時候,雲景帶了濃重的禮物,還請了牛角鎮公主府的總管同往,主動和林星語的家人提及欲要納她過門……
雲景和林星語的事情林家自然清楚,如今不但云景主動上門提親,還請來了公主府的總管做媒,里子面子都給得很足,林家哪兒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過事情雖然定下,但『婚期』得壓後,林家自無不可。
如此一來,反倒是林星語羞得不敢見人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番忙碌下來,不知不覺年祭過後已經過了半月,雲景這才得以清閒下來。
清閒下來後,他一面對這一年的科舉做準備,一面也在整理編著自身所學,同時一心多用也沒忘了其他,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總結自身所學,雲景先從文方面入手,欲分別著一部醫,農,工,商等方面的書籍,這些都是總結精華加上自己的一些東西,不算顛覆性的著作,還得結合當下實際情況,很複雜,但云景在一點點去完善,真正成書還得很長一段時間。
待這些完成後,雲景才會去考慮武方面,最後才是真正總結自身,把自身所走的路途落於文字以給後人指點前路。
天氣逐漸轉暖,農事再起,旱情已過,一派欣欣向榮。
從小師父就言傳身教讓雲景腳踏實地,是以如今哪怕他已經踏足神話境,家裡種地他依舊每日去幫忙,穿著粗布衣服和尋常農人沒什麼區別。
弟弟妹妹繼續去鎮上進學了,雲冬不久後將出發去郡城參見秀才試,他倒是自信滿滿,雲夕還得熬一些念頭。
農忙過後,雲景的日子再度清閒了下來。
某天,暖洋洋的春日下,雲景在自家院子裡的涼亭中奮筆疾書,在編著著《匠冊》,內容不但有他了解過的所有礦產,更是將這些礦產的用途也闡述了一下,此外他還在書中加了很多實用的工具,就連造紙活字印刷都直接落於這本書中。
內容很多,哪怕用『文言文』精簡的方式他也不算短時間能夠完成的,而這只是他要著作的書記里其中一部!
奮筆疾書的時候,雲景左手五指靈巧翻動,指尖一枚銅錢穿花蝴蝶般在他指尖跳動。
不過神奇的是,那枚銅錢有時變得碗口大,有時變得針眼小,神異無比!
這段時間以來,雲景雖然在忙著諸多瑣事,但卻沒停下觀察蛻變中的巨蟒,它那膨脹收縮的特性已然被雲景徹底掌握,不但能用於自身,賦予物品亦能做到。
為了避免嚇著人,雲景偷偷去雲天之上嘗試過,靈氣充足的情況下,它能化身千丈巨人,而那並非極限,似乎這種手段就沒有極限!
那次嘗試他撐爆了一套衣服。
自身縮小的時候,他最小能到常人手指頭大小,但他感覺若自己繼續專研下去還能更小,這門手段太過非凡!
掌握這門手段後,雲景果斷給自己弄了幾套能隨自己身軀變化的衣服,要不然每一次實在這樣的手段自己不管是變大還是變小都清潔溜溜那算什麼事兒?
到底他境界擺在那裡,自身修為也是日新月異,單純的武道修為方面他已經踏足了真意鏡,能掌控的天地之力範圍解決了百里。
此外去歲遭遇唐老等人的經歷在雲景反覆推敲後,已經掌握了很多非凡手段,若再次遇到唐老,哪怕沒有天子劍,雲景都不至於如當初那麼狼狽。
還是那句話,他的境界擺在那裡,從高處往下看,比從下往上一點點攀登要方便太多太多了。
眼前的粗稿一頁一頁寫滿文字,又一張一張飛到邊上摞好,這樣的事情雲景已經持續了很多天。
當把一篇內容寫完後,他暫時放下了毛筆,開始去梳理之前所著,查遺補漏,這些東西將來都是要面對世人的,自然需要精益求精。
猛然間,雲景感覺到心裡莫名的壓抑,很不束縛,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悲傷情緒在滋生,甚至眼角都不自覺的濕潤了起來。
他當即放下書稿,赫然看向大離京城方向。
遙遠的天邊,他似乎看到了整個大離京城被陰雲籠罩,雨絲垂落,似乎上天都在哭泣。
與此同時,雲景的眼角也有一滴淚珠滑落。
張了張嘴,雲景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更住,鼻子發酸,視線有些模糊。
揮手間桌子上的書稿飛回家裡,雲景吸了吸鼻子道:「爺爺,爹,娘,孩兒要出門一趟,可能要耽誤幾天時間,你們不用擔心,事情辦完孩兒就回來」
「好好的小景你又要出遠門啊……」,圍著圍裙的江素素從廚房走出數落道,但見雲景表情,鍋鏟都丟了,連忙跑過來問:「小景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啊,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告訴娘,娘去幫你出頭」
「娘我沒事兒,不用擔心,真的,孩兒得立即出發了,若惹娘親生氣,孩兒回來再給你認錯」,雲景強忍著悲傷笑道,旋即在娘親瞪眼的注視下騰空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天邊。
我兒子飛走了?飛走了!
這還是雲景第一次在長輩面前飛走,江素素整個人都有點蒙,不過她更在意的卻是自家兒子為什麼會哭泣。
他那麼大本事怎麼會哭啊,誰還能給他委屈不成?
雲景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前往京城,到了京城之後,甚至都顧不得驚動京城防守,整個人眨眼出現在了鄧夫子的小院裡,當然,以雲景的急速,京城防守也要能發現他才好。
雲景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他出現之前,院子裡已經來了另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
黃夫子比雲景先一步來到這裡,不是雲景不夠快,而是對方更近。
此時黃夫子似乎並未發現雲景的到來,而是面容悲切的看著院子裡的鄧長春,老淚縱橫。
鄧長春安詳的躺在躺椅上,下半身蓋著柔軟的毯子,他形如枯槁,皮膚緊貼骨頭,宛如一具枯骨,幾乎看不出人形了。
天上雨絲如織,飄灑下來卻不沾染他絲毫。
在雲景的感官中,鄧長春的生機已經徹底消失了,這種狀態是不可逆的,縱使通天手段也無力回天,蓋因他已壽終正寢。
鄧長春就這麼無聲無息的逝去了。
這位對雲景無比關愛的老人生命就此終結,他這一生都在付出,而今總算能徹底清閒了。
雲景緩緩跪倒在了地上,額頭觸地,滿心悲切。
「小景來啦,看到如今的你,我便可徹底放心了,好,好,好啊……」
隱約間,雲景耳邊出現了鄧長春欣慰的聲音。
赫然抬頭,雲景看向了躺椅上安睡的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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