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同人不同命(1/2)
,人世見
聽到雲景的問題,茶攤老伯想了想搖搖頭道:「公子見諒,我並非江湖中人,並未聽說過一位名叫江小惜的女俠」
對於這個回答,邊上側耳傾聽的江素素難免有些失落,不出意外,江小惜估計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以為一來這裡就能得知親人消息,可惜未能如願。
雲景也理解,畢竟普通人和混江湖的是兩個不同的圈子,普通人很多時候生活尚且艱難,哪兒有時間去打聽江湖上的事情。
「娘,沒事兒的,我們再想辦法打聽就是」,雲景安慰母親道。
此時邊上一位茶客突然道:「諸位可是要打聽江女俠?」
對方三十多歲,一身灰衣短打,手邊放著一根齊眉棍,一副江湖中人打扮。
雲景回頭拱手道:「算不上打聽,就是想了解一下,這位大叔可是知道江女俠的消息?」
「知道一些,但不多,冒昧問一句,你們和她什麼關係?」對方回禮說。
笑了笑,雲景道:「什麼關係談不上,只是我們從遠處來,聽說江女俠素有俠名,所以好奇之下打聽一二,若是大叔知道的話,可否給我們說說?」
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雲景可不會傻乎乎的將真實情況一股腦的告訴陌生人,誰知道對方安的是什麼心,萬一對方要是和江小惜有過節,自己說是她親戚,這不給自己找麻煩嘛。
對方點點頭道:「原來如此,要說這江女俠,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我也算是江湖中人,道聽途說倒也略知一二,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說說吧,反正左右也沒事兒」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要說這江女俠,就我所知,她早年是農戶之女出身,也就是十多年前吧,城北那伙惡匪屠村,她的親人盡皆喪命,可謂背負血海深仇,只得獨自討生活,好在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並沒過多久,她就遇到了她的夫君,一位江湖俠士,她夫君對她百般疼愛,得知她背負血海深仇,不但主動幫她想辦法報仇,還傳她武藝,可惜,那伙賊人勢大,他夫君也莫可奈何……,可惜,好景不長,那樣的日子過了幾年,那伙賊人不知何處得知他們處心積慮想報仇的消息,於是主動找上門去,一次廝殺,她夫君為了保護她離去,慘死賊人刀下,江女俠再一次僥倖逃得性命,身上又背負了一筆血仇,從此苦練武藝,一心報仇,專門針對那伙賊人,這些年來,死在她手上的賊人不少,她本身也多次負傷,她的俠名便是這樣來的,無數江湖正道都佩服之極,就在上個月吧,她又一去找那些賊人復仇,奈何技不如人,被打傷逃離,如今不知在何處療傷,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說完,對方也是一臉唏噓。
聽了之後,雲景心說差不多對上號了,江小惜就是母親的堂妹無疑,畢竟都是十多年前那次出的事情。
只是相比起來,自己這位小姨的遭遇就要慘澹得多,遇到一個疼愛她的夫君,好日子沒過幾年夫君就死了。
但云景也無比佩服自己這個小姨,明知不敵,卻一心復仇,一次又一次,不死不休,這樣的勇氣,真心不是幾個人能具備的,可謂剛烈至極。
不知道應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一次次主動出擊,一次次負傷,沒死在敵人刀下,要忍受傷痛的同時,還要忍受仇恨對心靈的折磨,沒有瘋,真心太可憐了。
想了想,雲景再問:「大叔,那江女俠既已成過婚,那她可否有子女,若有子女的話,想來她應該不至於如此執著於復仇了吧?」
「公子說得在理,可惜,江女俠並沒有子女,有小道消息說,她背負血海深仇,練武幾乎不要命,從而傷了身子,無法生育,內心始終對她丈夫抱有很大的愧疚,哎,上天對她太殘酷了」,對方搖頭嘆息道。
同人不同命,聽到這些,江素素眼圈通紅低頭抹眼淚兒,相比堂妹江小惜的遭遇,她的人生不可謂不圓滿幸福。
在江素素內心來說,她一介平民百姓,從未考慮過報仇這種事情,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啊,也不敢想,上天給了她如今這樣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怎麼可能讓多年前的仇恨來破壞如今平靜幸福的日子呢,她甚至都不願提及當初那段往事。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人應該活在當下……
閒聊片刻,雲景他們付了茶水錢告辭離去,繼續前往鳳陽縣。
路上,江素素經過內心掙扎,對雲景說:「小景,那邊太危險了,不如我們在縣城休息一晚,明天回去吧,這麼多年過去,家早就沒了,去了也只是徒增傷悲」
她何嘗不想回『家』去看一眼,但她更不想因為自己這點小小的心愿就讓家人置身於危險之中,作為妻子,作為母親,她不能那麼自私。
雲景安慰道:「娘,你不要多想,或許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難得來一趟,我們想想辦法,還是儘可能的回去看一眼,但是娘你也放心,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也不強求,安全為重,只是那樣一來,娘你可能就要帶著遺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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