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初遇,當時年少(2/2)
「這樣啊,那行,我知道一家酒樓,很不錯的,我帶你們去」,蘇獵戶點點頭道。
雲景那叫一個無語,話說到底是喝茶還是喝酒啊?
蘇獵戶的性格直來直去,也沒給李秋拒絕的機會,當即轉身道:「走走走,跟我來,就在不遠處」
李秋看著雲景哭笑不得道:「走吧,你岳父大人,還真是性情中人」
雲景攤攤手,意思是說,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啊……
有蘇獵戶帶路,壓根就不怕擁擠的人潮,反正雲景他們跟著就是,他就像一把大砍刀,直接『劈開』人群,雲景他們跟著相當輕鬆。
至始至終,蘇小葉都躲著雲景,絲毫沒給雲景和她熟悉的機會。
一行人穿過人潮,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了一家規模不小的酒樓。
來到門口,蘇獵戶道:「就是這裡了,他家的酒不錯,有一種酒跟燒刀子似得,得勁兒」,說著,蘇獵戶又對小二嚷嚷道:「快,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烈火燒,對,就是那種酒,給我先來兩壇,拿手的招牌菜整一桌,對了,上一壺好茶,看著辦吧,茶我不熟」
那姿態,太豪邁了。
聽他這麼安排,雲景猛然意識到,似乎自家岳父家裡並不差錢,也是,當初送來的那幾張皮子價值可不便宜……
可問題又來了,還是當初那個問題,自家岳父身手了得,家裡還應該不差錢,所以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才被王大嬸忽悠得把閨女許配給了自己呢?
就很迷……
門口小二看到蘇獵戶那大塊頭,眼睛瞪得老大,兩股戰戰,哪兒敢怠慢啊,當即往酒樓里跑,說:「好的客官,你們跟我來,東西很快就好」
一行人進入酒樓,直接上二樓,樓梯被蘇獵戶踩得嘎吱嘎吱作響,雲景生怕樓梯被他踩踏了,萬幸這種事情並未發生。
蘇獵戶那外形真心唬人,他們來到酒樓,酒樓內高談闊論的聲音都低了八度……
進入包間,雙方落座後,蘇獵戶衝著李秋笑道:「李先生,這個地方還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只是會不會讓蘇老弟太破費了?」李秋笑道。
蘇獵戶看了雲景一眼,開懷道:「不破費,高興著呢,我女婿拿了考試第一,應當慶賀才是,花不了幾個錢,我以前給這家酒樓送過野豬肉,和老闆認識,你們想吃什麼儘管說」
聽他這麼一說,雲景心中暗道,自家岳父應該不是江湖中人吧,但似乎交友很廣泛的樣子。
然後他感覺到蘇小葉在偷偷看自己,雲景下意識看了過去,當即四目相對。
他們坐的是一張大圓桌,到底不是什麼嚴謹場合,是以並未在意主次位置這些講究,分坐兩邊遙遙相對。
雲景坐李秋左手邊,蘇小葉坐蘇獵戶左手邊。
當雲景的目光和蘇小葉對上後,蘇小葉瞬間低頭,臉紅紅的不敢看,心跳得厲害。
「景哥哥在看我,哎呀,好害羞,可是,景哥哥真好看,好想多看看,蘇小葉呀,你羞不羞……」,蘇小葉手足無措的胡思亂想。
雲景覺得好玩,故意就盯著蘇小葉看,看得對方更不自在了。
這一幕落在蘇獵戶和李秋眼中,他們相識一笑,莫名其妙的似乎關係就拉近了很多,玄妙得很。
小孩子的羞澀純真,總是那麼讓人心情愉悅。
「我之前聽岳父大人說,你叫小葉子,我也這樣叫你好不好?」雲景主動找蘇小葉搭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兩人可是要經歷一輩子風風雨雨的,這初次見面連話都不說可不成,雲景心說男孩子嘛,就應該主動一點。
「嗯」,蘇小葉紅著臉蛋聲音低若蚊蠅般嗯了一聲。
平時可謂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這會兒緊張得要死,話都不敢說。
嗯一聲就表示答應了,算是有了一個良好的開頭,雲景心說這還不夠,於是又主動找蘇小葉搭話,道:「小葉子,當初你送我的荷包,還有兔皮帽子我收到了,很喜歡呢,我有好好保管的」
「景哥哥喜歡就好」,蘇小葉即歡喜又緊張的回答道,她這會兒小腦袋瓜暈暈乎乎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說話的時候,她忍不住抬頭看了雲景一眼,發現雲景在看她,又飛快的低頭。
好羞人呀,景哥哥在看我,哎呀,我該怎麼辦。
心情緊張的蘇小葉忍不住捏手中雕了一半的卡通小馬,結果力氣用大了點,咔嚓一聲把那塊木頭捏碎了……
「什麼聲音?」雲景看著他好奇問。
蘇小葉趕緊把捏壞的木頭藏身後,看了雲景一眼,臉紅著低頭道:「沒什麼沒什麼」
「哦」,桌子擋著,雲景也沒看到怎麼回事兒,然後笑道:「當初我送你的禮物你收到沒有啊?」
「收到了,我也很喜歡呢」,蘇小葉小聲回答說。
她能不喜歡嘛,這幾年隨著身手的日漸高明,經常跟著蘇獵戶去打獵呢,為的就是在山林中尋找雲景畫的那些小動物,可好吃了,可惜有些動物實在找不到……
「你喜歡就好,對了,我送你的那個魯班鎖你解開了嗎?」,雲景點點頭後笑問。
這可是關鍵,那是為了讓小媳婦『玩物喪志』的,問這個雲景是想搞清楚自己的計謀施展得如何。
「魯班鎖?什麼魯班鎖呀?」蘇小葉抬頭愕然的看著雲景問,都忘了緊張那回事兒了,反而心情忐忑,魯班鎖是什麼?景哥哥有送過嗎?是不是自己弄丟搞忘啦,他會不會怪我呀?
看著蘇小葉茫然中帶著忐忑的雙眼,雲景估摸著她沒聽過魯班鎖,於是解釋道:「就是那個木頭玩具啊,一根根木頭組成那個,當初和那些畫一起送給你的」
聽到這裡,蘇小葉心頭咯噔一聲,不敢看雲景,低頭道:「景哥哥說那個啊,我很喜歡,很好玩,我放家裡呢」
的確放家裡的,不過是一堆碎片,當初蘇小葉得到魯班鎖,高興壞了,玩了沒多久,死活解不開,給她一氣之下一腳踩成了碎片,這會兒雲景提起這事兒,她簡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不能讓景哥哥知道自己沒好好保管他送的東西。
「那就好,魯班鎖複雜,玩兒的時候要有耐心」,雲景點頭道,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此時酒菜陸陸續續的送來了。
蘇獵戶對李秋說:「來來來,李先生,他們小夫妻聊他們的,我們喝我們的,別客氣,我喝酒,你喝茶,沒問題吧?」
蘇獵戶時時刻刻都不忘將雲景和蘇小葉『捆一起』,這算不算粗中有細?
李秋想喝茶,蘇獵戶給他叫了茶,她自己想喝酒,然後叫了酒,各喝各的,蘇獵戶覺得這一點毛病都沒有。
「無妨,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李秋笑呵呵道。
蘇獵戶是個粗人,本來李秋是和他湊不到一塊的,可此時李秋見雲景和蘇小葉那緊張有溫馨的畫面,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夫人青梅竹馬的小時後,然後嘛,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看蘇獵戶順眼了很多。
「使不得使不得,什麼敬不敬的,來干來干」,蘇獵戶擺手豪邁道。
雙方各飲一杯,蘇獵戶放下酒碗,問:「李先生,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啊?」
「高就談不上,在鄉下教書,每日見那些小孩子歡聲笑語,倒也悠閒」,李秋笑道。
點點頭,蘇獵戶道:「真是羨煞我也,我老蘇是個粗人,只懂得舞刀弄槍,平日裡山林為伴,風餐露宿,還算是自在,不過比起先生來,就上不得台面了」
「哪裡哪裡,蘇老弟你無拘無束,我還羨慕你呢……」
兩人說些家長里短的事情,都刻意避開了武學方面的東西。
另一邊,在雲景的刻意引導下,蘇小葉緊張的心情舒緩了很多,也不那麼刻意迴避雲景的目光了,甚至還能和雲景有說有笑。
「景哥哥,你們平時學習累不累啊?都學什麼?」
「景哥哥,你們學堂人一定很多吧,好玩嗎?我很多時候都只是一個人玩兒,可無聊了,只能晚上數星星,白天追小動物玩兒」
「景哥哥,我想吃那道菜,你給我夾一下好不好……」
「我們學習有時候也是很累的,尤其是一開始練字的時候,手臂酸痛,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樣,好多時候都想放棄……,學識字,學算數,學禮儀……」
「學堂人不少,一百多人吧,好玩倒是好玩,就是有時候先生很嚴格,你們那裡人很少嗎?如果以後無聊的話,可以來找我玩,我陪你玩兒呀,我會做很多好玩的玩具,到時候我做給你玩好不好(最好玩物喪志)……」
「哪道菜?那個肉肉啊,來,你把碗伸過來一點……」
兩小兒初遇,彼時年少,紅鸞星早在他們年幼之時就已經讓彼此有了牽絆,心頭早早的種下了彼此的種子,如今得見,小小的人,小小的心,悄然住進了彼此的心田,彼此都是那麼的清晰,真實,不似曾經那麼朦朧,遙不可及。
人生路長,他們的故事,從這一刻才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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