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們重新組織一下語言?(2/2)
最後安排得差不多了,秦安泰沉聲道:「各位聽好,軍令如山,但有差錯軍法無情,命你等即可回去備戰,明日三更生火造飯,四更整軍待發,天亮拔營……」
「出征!北伐!」
「諾!」
一聲令下,各位主將迅速離去,戰爭機器開動。
在此之前各軍主將多次聚集在一起推演戰局,如今沒有了北方三國神話境的壓力,大離這邊只需穩紮穩打即可。
其中作為先鋒軍的雷火軍團任務最重,他們需要衝在最前面為後面大軍打開道路,若是雷火軍團無法衝破敵軍防線後面就麻煩了。
不過作為雷火軍團主將的李秋卻有充足的信心,雷火軍團作為這幾年大離天子花大代價精心準備的奇兵,這麼多年的準備,是時候亮亮相了!
站在大將軍府外的街道上,李秋看向北方,心說對面大江王朝的城牆號稱十五丈高,那麼在雷火軍團面前能抗得住多久?
「回營,備戰!」,李秋翻身上馬道,策馬沖向後方城外軍營。
此時此刻,有點眼力勁的人都感覺到了整個斜陽城氣氛不對,那些平時肆無忌憚的江湖客似乎都消失不見了,平時街面上耀武揚威的潑皮夾起了尾巴,娛樂場所都關起了門窗……
大離這邊如此重大的軍事調動怎麼可能滿過大江那邊安插的斥候暗探,情報第一時間傳遞迴去,對面也在積極做出應對。
斜陽關往北一百多里外,大江王朝最南邊的南陽城內,大將軍府。
作為鎮守南陽城的主帥,賈平南拿著暗探第一時間送來的情報微微皺眉,旋即抬頭看向南方沉吟道:「秦老狗到底什麼意思,駐紮斜陽關的大軍都有重大調動,莫不是想在這隆冬時節展開決戰不成?這樣的季節,行路且難,他怎麼敢?」
繼續調查的斥候暗探已經吩咐下去,時刻注意大離那邊的動靜,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大離那邊的秦安泰想搞什麼,但賈平南亦是第一時間召集麾下商議對策做出部署,甚至還派出信使前往大江京城以及桑羅金狼王朝。
他們這三個國家如今是明面上的聯盟,若大離那邊真要在這冬日裡決戰,其他兩個國家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大江最南方的南陽城,在入冬之後,城牆靠南的這邊,每一天都在加厚,每一天城牆上都有人在挑水往下澆,水凝結成冰,一層層一天天加厚城牆!
如今南陽城的城牆『厚』達近百米,除非真意境的強者靠近破壞,否則先天以下的人休想輕易破開。
然而真意境的人想要靠近談何容易?
到底是一個自身武力超凡的世界,城防方面,多的是防備強者靠近破壞的辦法……
一身戎裝的雲景直奔破曉大軍營地,長相本就『平平無奇』的他,一身戎裝更添三分英姿,穿城而過頻頻惹來人們的目光,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婦臉紅心跳的小聲打聽那是誰家的俏兒郎。
「都說身為男兒,要麼穿上軍裝鎮守一方,要么女裝禍害八方……,呸,後面一句就算了,前世未能完成的夢想,沒想到如今卻是實現了」
前往軍營的路上,雲景感受著身上鎧甲的質感,莫名有些熱血沸騰。
戰場才是男人的浪漫,真男人就應該去乾死敵國的男人,娘炮才在女人身上找成就感,在戰場上堅持活下去一分鐘,比在女人身上堅持十個小時還值得吹噓。
破曉軍團雲景稍微了解過,是如今大離戰鬥力最強的軍團之一,人數四十五萬,是這些年對付大江王朝的主力部隊。
這支軍團由多兵種組成,騎兵,步兵,槍兵,刀盾兵,弓兵,甚至還有空兵,縱使這個時節的北方水軍成了擺設,但這支軍團裡面也是設有水軍兵種的,可以說任何類型的戰鬥,這支軍團都能拿出相應的兵種出來。
而如今,雲景就是破曉軍團的一名光榮槍兵,手下管理著三十號人,只是目前還沒見過手下的兵而已。
軍營已經遙遙在望了,那是一片連綿到視線盡頭的龐大營地。
破曉軍團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團體,可在嚴格管理下卻是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
臨近軍營,這個時候雲景猛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自古槍兵的幸運……
「我的槍又粗又長還硬,幸運堅挺,問題不大!」掂了掂手中長槍,雲景大步走向營地。
他雖然一應手續俱全,身份也是真實不虛的,但還是要先去軍中特定部門報備,然後才能去見手下的兵。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用什麼關係來補的這個空缺,來了我破曉軍中,就得按軍令行事,否則誰都救不了你,知道你取代的前面那個中隊長是怎麼沒的嗎,就在前幾天,居然趁著巡邏之便,偷偷跑去城中喝花酒,結果咔嚓一刀了帳!」
軍中一位負責人事調動的書記官在帶雲景去他所在兵營的路上告誡道。
這破曉軍營太大了,如果沒有專門熟悉的人帶路,找暈頭都不一定找得到自己相應的位置,雲景新來的,必須要有專門的人帶路。
聽了之後雲景認真道:「大人放心,軍中規矩在下懂,來之前各項軍規都背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句話雲景倒不是瞎扯,來斜陽城後他是真的專門了解過各軍軍規,牢記心中,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
「希望如此,軍中不比其他地方,而今戰爭時期,犯了錯,皇親國戚都大不過軍規!」
對方說得嚴厲,其實雲景知道,對方是在為自己好。
之所以對方會對雲景這個別處調來的基層軍官說這些,蓋因兩人都為讀書人,雖然都在軍中任職,可讀書人和讀書人在一起,多少都有些惺惺相惜,畢竟周圍都是一幫糙漢子啊,難得有一個能正常交流的。
一路上和對方說著話,雲景也在初步了解手底下的兵。
他去報備之時就已經得到了手底下那幾十個兵的大體信息。
說是手底下管理著三十個兵,實際上雲景這個中隊並沒有能滿編,還差三人,差的那三個在兩個月前的一次小規模戰鬥中沒了,如今還沒來得及補充。
但手底下二十七個人,分為五個小隊,有五個小隊長,因為沒見過,各自性格如何不清楚,記錄在案的身手方面,連一個後天中期都沒有。
好吧,到底是底層士兵,指望有多高明的身手純粹是扯淡。
「聽說軍中多刺頭兵油子,不知道我手底下的人怎麼樣……」
雲景心頭想著這些的時候,帶路的書記官指著前方說:「雲公子,就是那裡了,六個帳篷,其中五個分別是你手下五個小隊的住處,小一點的那個帳篷就是你這個中隊長的住處了,我就送你到這裡,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還有事兒,先告辭」
和對方分開,雲景邁步過去。
如今沒有打仗,也沒有訓練,更沒有巡邏任務,所以士兵們都在帳篷里貓冬,大冷天的,若沒必要,撒尿都不願意離開帳篷。
來到自己的中隊所在之處,雲景聽到第一小隊的營帳內傳來了划拳的吆五喝六之聲,第二小隊營帳內則在激動萬分的掰腕子比賽,其他三個小隊帳篷內靜悄悄的,想來都聚集在了第一第二小隊的帳篷中,不過本該屬於他的營帳內卻傳來了呼嚕聲。
好傢夥,軍中的日子,無聊起來就是這麼枯燥且充實,不給自己找點樂子,數蛋玩兒啊?
率先走向屬於自己的帳篷,雲景用長槍挑開了布簾。
裡面占了半個帳篷的床上,三條大漢正呼呼大睡,不用猜雲景都知道,這三人絕對是自己手下五個小隊長中的三個了,居然跑自己帳篷內睡覺,其他兩個,估計在熱鬧的兩個帳篷內。
布簾挑開,冷風灌了進去,那三人都一個哆嗦醒了。
其中一人起身瞪眼怒道:「哪個不開眼的,快給老子關上,找抽是吧!」
三米多長的長槍,雲景單手抓著長槍尾部,穩穩噹噹的平持著維持挑開布簾的動作,面帶笑意看著裡面道:「諸位,我是破曉軍團第三長槍軍第,第五營第四伍第二大隊第三中隊中隊長雲景,也就是你們的中隊長,想來你們就是我手下的兵吧,初次見面,就不怪你們無禮了」
「你就是我們新來的中隊長?」
「這麼年輕,毛長齊了嗎?」
「不是,你憑什麼啊?嘖嘖,那長相,眉清目秀細皮嫩肉,說是公館的兔爺還差不多」
三人聽到雲景的自我介紹頓時樂了,一個個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雲景說著粗鄙話。
「以後大家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了,我這個人呢,雖然脾氣好,但並不是沒有脾氣,之前你們的話我就當沒聽到,再給你們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雲景笑眯眯的說道,人畜無害。
不過在說話的時候,握著長槍的右手輕輕一抖,那筆直的長槍嗡一聲悶響,長槍如靈蛇擺動,槍尖不但劃出眼花繚亂的槍花,更是有亮銀色的鋒芒吞吐。
簡單的一招槍法靈蛇吐信,雲景施展起來輕鬆無比,尤其是槍尖的鋒芒,那可是內力加持下後天後期『大佬』的標誌!
稍微顯擺了一下武力值,雲景依舊單手穩穩噹噹的握著長槍槍柄,槓桿作用下三米多長的長槍在他手中和拿著一根稻草沒什麼區別。
三個之前還大大咧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小隊長,這會兒愣了片刻,冷汗唰一下淌了下來。
他們連滾帶爬的起來,不顧嚴寒三兩下來到雲景身前單膝跪地道:「參見隊長」
「隊長,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
「是啊,總算把你盼來了,你老人家是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們都沒有主心骨,吃飯不香,睡不著覺,就跟丟了魂兒似得」
雲景看著他們極其誇張的表演,嘴角抽搐,心說好傢夥,果然不愧是老兵油子,這見風使舵的本事硬是要得。
不過話說回來,哪兒來那麼多刺頭不是,其實和軍中老油條相處還是很簡單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