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人世見 > 第四百零四章 為所欲為

第四百零四章 為所欲為(2/2)

目錄

夜幕降臨,雲景告辭離去,說『改天』再來探望林夜星。

林夜星他們也沒挽留,畢竟斜陽城宵禁,再晚雲景就回不去了,留下也不方便。

離開醫館,雲景回頭看了一眼,心說指不定改天真的還得來探望林夜星,畢竟沈輕柔可是有先天修為的,豈能發現不了林夜星的傷好了裝著沒好騙感情?搞不好『一氣之下』還得將林夜星打『住院』……

探望完林夜星,按照之前的打算,雲景接下來準備回南方看看蘇小葉去,幾個月沒見了呢,反正自己會飛,方便得很,怎麼開心怎麼來。

不過空著手去也不是個事兒,於是雲景趁著宵禁還沒開始,在城中進行了一番採購。

身處北方邊陲,怎麼也得帶點土特產過去不是。

「老丈人是喝酒的,給他帶兩壇北地烈酒,最烈的那種,小葉子,這都冬天了,給她帶件暖和的雪貂披風,這邊的果脯零嘴兒不錯,帶點,對了,還有丈母娘,給她帶點什麼呢,丈母娘是農戶出身,花里胡哨的就算了,帶點布匹首飾吧,嘖,也不能光緊著小葉子一家,自己家裡面也得弄點回去,不過這個不急,明天回來後,忙完了專門採購一番寄回去……」

一通採購下來,緊趕慢趕,雲景在宵禁之前把要買的東西都買了,手上拎著一堆東西。

夜幕下,雪花紛紛揚揚,北地的冬天似乎有下不完的雪。

雲景按住牛頓棺材板,帶著東西沖天而起,念力護住手中的東西,很快消失在天邊。

他畢竟要顧及帶著的東西,無法用最快的速度飛行,但也不慢了,回到南方要不了多少時間,回來的時候不帶東西會更快,晚上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當雲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天邊後,斜陽城中,某個民房內,有兩個人收回了目光。

兩個都是老人,一個是夫子劉能,另一個是夫子鄧長春。

相比起略微不修邊幅的劉能來,鄧長春更像一個為人師表的夫子,他身穿灰衣長袍,面容慈祥,那種由內而外的書卷氣息,一看就給人一種胸有韜略的智者之感,雪白的頭髮用玉簪固定,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們相對而坐,中間擺放著一個下了一半的棋盤。

劉能放下一子,撓了撓咯吱窩道:「老鄧,你覺得那小子怎麼樣?」

「手段堪稱神奇,若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世間真有人能自由翱翔天際,那不是武道能做到的,你我的高度,活了幾百年,深知武道做不到這種事情,就連你我,也無法如他那樣自由翱翔天際」,鄧長春不疾不徐的放下一枚棋子道,表情自然,絲毫沒有目睹雲景飛行後的驚訝之色,儘管那等本事連他自身都不具備。

劉能咧嘴道:「誰說咱就不能飛了?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頓了一下,劉能繼續道:「而且我問的不是你關於他手段的問題,而是你覺得他那個人怎麼樣」

「你能飛?唬誰呢」,鄧長春壓根不信,話音剛剛落下,他就微微驚訝的看向了對面的劉能。

只見劉能姿勢不變,但身軀卻是沒有重量般飛了起來,甚至還『躺』虛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那樣子,別提多瀟灑自在了。

微微挑眉,鄧長春道:「老劉,你這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老鄧,我卻是比你們先行一步了啦,快,快羨慕我一下,說點好聽的讓我爽爽」,劉能嘚瑟道。

鄧長春嘴角抽搐,一臉嫌棄的看著劉能,心說老劉哪怕踏足那個層次,那不靠譜的性格卻是一點都沒改變。

撇撇嘴,他說:「倒是要恭喜劉兄得證逍遙,此戰無憂矣」

說著話,鄧長春眉宇間的一絲愁緒頓時蕩然無存。

劉能證得逍遙,有他在,北方三國再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是,我這可是逍遙了,你一點都不羨慕啊」,劉能輕飄飄的落下後不爽道。

翻了個白眼,憂慮盡去的鄧長春撇嘴道:「老夫為什麼要羨慕?活了幾百年,還沒那麼幼稚,就你那嘚瑟勁兒,我還真羨慕不起來,小人得志一樣,我都替你感到臉紅」

「哼,你就是嫉妒」,劉能自顧自的樂道。

鄧長春那叫一個鬱悶,無語道:「如果不是如今打不過你,老夫一定要教教你如何做人,對了老劉,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哈哈,誰讓老夫如今是逍遙呢,都不待動手的,教訓你跟教訓兒子一樣,至於什麼時候證得逍遙的,今天的事兒,這不趕緊跑你面前嘚瑟來了嘛」,劉能哈哈大笑道。

「我特麼,你這老貨,不當人子」,鄧長春氣得吹鬍子瞪眼,作為『為人師表』的夫子都爆粗口了,可想而知劉能是有多欠打,可是打不過了哇。

劉能洋洋得意道:「承認吧,你就是羨慕」

「羨慕個屁,老夫有自己的道,不比你差,你只是先走一步而已,待老夫更近一步,到時再教你如何做人」,鄧長春冷哼道。

雖然劉能先一步證得逍遙,可鄧長春自信自己的道不比劉能差,能成為神話境的夫子,內心早已打磨得堅如磐石。

笑了笑,劉能適可而止,道:「說起來,老夫能走出這一步證得逍遙,還多虧了那小傢伙呢,他問了老夫兩個問題,琢磨至今,雖然依舊沒能想明白,卻是另有所獲,一舉逍遙世間」

「我一點都不好奇他問了你什麼助你得道,別想亂我道心」,鄧長春認真道。

「我也沒打算告訴你,實際上還是有些丟臉的,居然被一個小娃娃難住,總歸欠了他一個大人情呢」,劉能笑道。

沒糾結這茬,鄧長春反倒是好奇問:「為啥你證得逍遙一點動靜都沒有?沒道理啊,話說回來,你如今能活多久?」

逍遙境啊,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在此之前存在不存在鄧長春都不確定呢,如今居然見到活的了,還是自己的老朋友,要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劉能說:「能有什麼動靜,難不成非要弄得驚天動地人盡皆知嗎?咱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但並不是腦袋有問題,至於能活多久啊,這個不好說,估計再活個三五百年跟玩兒似得」

「嘖,看來傳說中的逍遙也沒法長生久視嘛,依舊逃不過死亡的結局」,鄧長春點點頭道,接著又愕然問:「不對啊,既然你都逍遙了,怎麼還是這樣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

「長生久視?你想多了,萬物輪迴,有生有死,逍遙也不過只是多活一些年月罷了,至於我為何還是這個樣子,習慣了唄,我要是把真容拿出來,比年輕人看上去還鮮嫩,人們對我也尊重不起來啊,那多尷尬」,劉能咧嘴道。

鄧長春鄙視道:「你是因為哪怕年輕面孔也丑的緣故吧,咱們認識幾百年了,我還不清楚你」

「老鄧你給我放尊重點,要知道你如今可是在和一位傳說中的逍遙大佬說話」,劉能瞪眼威脅道。

「去去去,嚇唬誰呢,真當我是嚇大的啊」,鄧長春撇嘴,然後問:「老劉,你踏足這一步,陛下知道嗎?」

「我這不是第一時間趕來你這裡嘚瑟嘛,沒必要去小皇帝那裡顯擺,被當做吉祥物供著的日子煩夠了」

「總歸還是要讓陛下知道的,如今的情況,你得證逍遙的消息,能安帝心能定天下,值得普天同慶!」

「再說吧,不論如何,我如今踏足這一步是事實,不容改變」

然後收起笑容,劉能想了想認真道:「老鄧,需要我分享心得嗎?」

「我知道老劉你出於好心,但不需要,不是和你客氣,是真沒必要,你也明白,走到我們……,好吧,是我這樣的地步,其他人的幫助根本沒用,而且若是對自己的道有所懷疑,將再難進步了」,鄧長春搖搖頭道。

點點頭,劉能說:「也是,話說回來,你們要儘快啊,看著熟悉的人一個個離去,如今還能如你我這般相處的沒幾個了,別等將來這世間連一個熟人都沒有,那才難受」

「放心,短時間還死不了,至於能不能走到你那樣的高度,難啊,總歸你已經證實了神話之上還有更高的高度,我等也還有前進的動力和方向」,鄧夫子搖搖頭道。

他又何嘗不想更近一步呢,可這種事情光想是沒用的。

世間神話境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每個國家還是有那麼幾個的,可都止步於神話境,千百年來,鄧長春已知的目前就出了劉能這麼一個逍遙,豈是想就能踏出那一步的?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你還沒回答我對那小子的看法呢」,劉能轉移話題道。

鄧長春想了想說:「我才見他一面而已,要說現在對他的看法還為時尚早,暫時就不發表看法了,以後有機會接觸後再說吧」

「嘖,你這傢伙還是那麼嚴謹,不過你說的對,總要接觸後才有個直觀的印象」,劉能點點頭道。

笑了笑,鄧長春打量著劉能說:「證得逍遙就能飛了?」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那小子你也看到了,真就一小屁孩,只是有些神奇手段罷了,怎麼可能是逍遙境,我和他接觸過,這點可以肯定,他能飛的本事,我也搞不懂,小手段而已,何必在意,至於逍遙境就能飛,這點倒是真的,否則如何能叫逍遙,但逍遙境的飛和那小子的飛行本事是不一樣的,哪裡不一樣就沒必要說了,說了你也不懂,如果你有幸踏足這個層次,自然就明白的」,劉能如是道。

他們如今一個是逍遙境,一個是神話境,站在這樣的高度,雖然雲景能飛的本事很神奇,可對他們來說,依舊只是小手段罷了,別說能飛,就是能遁地,他們若有心也翻不起浪花。

也不糾結這些,鄧長春語氣輕鬆道:「老劉你得證逍遙,我大離無憂矣,僅你一人,就能保數百載甚至千年安寧!」

「話是這麼說,但你可拉倒吧,我們活了幾百年,什麼沒經歷過,些許小事兒懶得去管,也管不過來,反正只要不出現滅國危機,管他呢,不嫌累得慌啊」,劉能撇嘴道。

鄧長春笑呵呵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對了,你如今證得逍遙,就沒遇到其他逍遙境的人?」

「暫時沒有,畢竟才今天的事兒,而且在此之前,逍遙對你我來說還是傳說呢,存在不存在都是回事兒,哪兒有那麼容易遇到的,但我估摸著世上還是有其他逍遙境的人吧,鬼知道他們窩在什麼地方」,劉能搖搖頭道。

鄧長春點點頭說:「這樣啊,指不定其他逍遙境肩負著某種使命鎮守某些地方脫不開身,也就是你這個新鮮出爐的新嫩逍遙屁都不知道,只能在我跟前嘚瑟,不是,你圖啥啊」

「我高興唄,嘖,你所說的這種情況還真不好說,然而管他呢,以後遇到其他同層次的人問問看吧,興許這個層次真有某種使命,畢竟逍遙至少能活千年,哪兒有那麼容易隕落,然而逍遙卻是傳說,這本身就有問題」,劉能想了想如是道。

親自踏足逍遙境,他深知這個層次的壽命悠長,然而逍遙只是傳說,世間只有神話境在蹦躂,這本身就不正常,畢竟逍遙再如何低調總應該有人遇到才對。

聊到這裡,鄧長春話鋒一轉,問:「對了老劉,以你如今的高度,關於如今的戰事,你怎麼看?」

「我還能怎麼看,只要敵國神話境不下場,老夫坐著看」,劉能冷笑道。

鄧長春再問:「那要是敵國神話境下場呢?」

「嘿,誰敢下場老夫就拍死誰,真當老夫是擺設呢,多年沒活動筋骨,尤其是證得逍遙我還沒出手過呢,老夫巴不得他們按捺不住」,劉能咧嘴道。

鄧長春語氣複雜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哎,老陳可惜了……」

「老鄧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老陳的事情沒完呢,我又不是沒人性了,大江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哪怕僅僅只是處於老友關係,我也會給老陳找回場子,欺負人就欺負人吧,誰讓老夫如今本事大呢,就是能為所欲為!」劉能寒意森森道。

「那你還跟我這兒坐著嗶嗶個啥,趕緊的啊,有仇不隔夜才是你的風格好吧」,鄧長春沒好氣道。

嘿嘿一笑,劉能說:「我這不是覺得就這樣跑去拍死大江王朝的神話境,他們死得不夠莊重嘛,再說,冤有頭債有主,我總得先知道當初是誰對老陳動手的吧,反正我把話撂這兒,當初對老陳動手的一個都跑不了,而且,我雖然證得逍遙,但又不是萬能的,總得花點時間調查好吧」

「那你快去查啊,在這兒坐著你就能知道當初都有誰對老陳動手了」,鄧長春再度催促道。

捻起一粒棋子,劉能說:「不急,待我贏了這盤棋再說」

嘩啦~!

鄧長春當場就把棋盤掀了,然後笑道:「好了,不玩了,你去吧」

劉能一愣,頓時指著鄧長春瞪眼道:「好你個老鄧,不當人子,眼看都要輸了居然掀棋盤,不興你這樣耍賴的!」

「你哪知眼睛看得我快輸了?快去快去,辦你的正事兒去」,鄧長春得意洋洋道。

稍微沉吟,劉能冷笑一聲,身影眨眼間消失不見,似乎是被氣走了。

鄧長春愕然,心說老劉這是真生氣了?掀棋盤而已,不至於這么小氣啊。

然後他發現自己想多了,劉能那個『小氣鬼』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下一刻,鄧長春就發現自己視線中的景物飛速變換,身上的衣服更是瞬間變成飛灰,眨眼他整個人就被丟到一家青樓里去了,耳邊還傳來劉能的聲音說你再掀棋盤啊,哼哼!

鄧長春堂堂一位神話境的夫子,居然被扒光衣服丟青樓里,他找劉能拼命的心思都有了。

而且,在逍遙境的劉能手段下,他神話境的修為居然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不過劉能也沒太過分,把他丟青樓就沒管了,好歹鄧長春也是神話境的修為,在人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閃身離去。

重回住處,換了一身衣服,鄧長春看向窗外的夜空,面帶笑容自語道:「逍遙境啊」

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多年的好友,居然不聲不響的就踏足了傳說中的逍遙境,他為好友感到高興的同時,羨慕也是有的,可羨慕不來啊。

嗯,看來自己也應該是和那個叫雲景的小傢伙接觸一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