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問題不大(2/2)
「我也是十四」,王柏林笑道。
陳一劍問:「你咋算的?」
「用算籌啊,我帶的算籌多,第一天一根,第二天兩根,這樣子,一共排了十四份才算湊夠一百,就是十四天了」,王柏林說了一個更笨的演算過程。
然後陳一劍差點自閉了,幾個人裡面,就他一個人糾結第十四天不夠掉,然後給錯了答案,可木已成舟,現在想改也來不及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幾米外的林夜星也聽到了,然後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頭,因為他的答案也是十三天,和陳一劍一樣,他也糾結第十四天不夠掉,猶豫後寫了十三天的答案……
很快他又抬起了頭,心說一道題錯了不算什麼,只要其他的全對,考童生依舊問題不大,據他了解過往期的考題,相對來說,今年的考題很難!
他依舊對自己很有信心。
和小夥伴們說著話,雲景他們與李秋等人匯合,然後回客棧。
到客棧後,李秋將所有學堂前來參加考試的學子聚集在一起,說:「考試都已經結束,你們只需安靜等待結果即可,不管結果如何,你們在學問這條路上也才剛剛起步而已,不要拘泥於一次考試的結果,未來還有無數深奧的學問等著你們去學習專研,認真做好學問才是最重要的,學問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考試成績,只是檢驗一下你們的學習成果而已,並不能給你們帶來多少好處,哪怕有人這次考上童生,也不是驕傲的資本,畢竟世間有太多身具大智慧卻無功名的人了」
安慰了一番考試的學子們,然後他又說:「你們剛剛考完,心憂結果,恐怕接下來幾天也沒心思學習,考試結果會在三天後出來,所以我做主,給你們放五天假,五天假期,你們想回家的,明天就和先生們回去,最終成績,到時候官府會派人送去牛角鎮,這點你們不用擔心,當然,若是有實在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的,也可留在縣城等待,留下的,食宿以及回去之時的安全這些問題,就需要你們自己負責了,好了,散了吧,五天後,記得正常去學堂上課」
說完,李秋對雲景點點頭,示意他跟自己來。
「阿景,你什麼時候回去?」第一時間,王柏林就湊雲景身邊問。
雲景說:「看情況吧,我和師父一起回去,我得問問師父接下來的安排」
對於幾個小夥伴,李秋是雲景師父這個事情已經不是秘密,沒必要藏著掖著,不過面對其他人的話,雲景在學堂還是稱李秋為山長亦或者先生的,為了避嫌。
「這樣啊,那我去問問我爹怎麼安排,我估計會在縣裡留幾天,你若是不急著回去的話,到時候我帶你玩好玩的」,說著,王柏林對雲景擠眉弄眼,一副真的很好玩喲那種表情。
雲景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心說這傢伙幾乎沒救了,也不知道大點還會不會還這樣,估計他如今也只是單純的好奇吧,等到將來關於女人那朦朧而神秘的面紗揭開後,他就會逐漸失去興趣了。
搖搖頭道:「先這樣吧,我先去了,師父叫我」
「嗯嗯,去吧去吧,我去問問劍客他們接下來如何打算的」,王柏林擺擺手道,轉身去找陳一劍他們去了。
來到李秋的房間,雲景關上門後問:「師父,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景兒,你有過目不忘之能,來,將考卷和你的答案都寫下來,讓為師看看,幫你判斷一下成績如何」,李秋指了指一邊桌子上早已準備好的文房四寶道。
李秋對雲景的考試成績明顯很在意,這才急著想要知道雲景考得如何。
心頭明了,雲景點頭說:「好的師父」
說著,他坐下後就書寫起來。
李秋催促道:「不用寫那麼工整,沒有外人在,潦草點沒事兒,儘量寫快點吧」
居然這麼急……
雲景心下感動,師父到底是將自己當做『親兒子』對待,否則以他那溫和的性子,不可能如此迫不及待,於是他加快了書寫速度。
雲景一邊寫,李秋就一直看著,雲景每寫一道題,看著那些答案,他都微微點頭,隨著雲景的書寫,他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了。
毛筆寫字,哪怕不在乎工整問題,再快也快不到哪裡去,是以雲景寫完,也花了大半個時辰。
當他最後一筆落下,李秋忍不住將雲景寫的全部拿起來反覆觀摩,最後開懷道:「景兒,你果然沒有讓為師失望,前面九十九道題,全對,無一出錯,單憑這些,想來拿個童生功名是沒有問題的」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今年的考題,對於童生試來說,對照往年,還是很難的,尤其是考題中有一些小陷阱,比如落一百個梨子這道題,就很容易讓人猶豫不決出錯,所以想要全對,對於童生試的考生來說,恐怕沒幾個人能做到,你能做到這點,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聽師父這麼一說,雲景還是很開心的,心頭有底了。
他相信師父的眼光,想來一個童生的功名應該是穩了,但不到最後結果也不一定,於是平靜道:「都是師父平常教導得好」
「為師只是教你做人的道理,這些學堂學的東西,全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你大可不必自謙」,李秋笑了笑,又道:「前面的九十九道題,為師暫且不說了,最後這首詩,以你們這個年紀和閱歷來說,已經算不錯啦,雖然沒法和知識淵博閱歷豐富的人作詩相比,但想來在這次童生試拿到較高評價還是不難的」
聽師父這麼一說,雲景有些汗顏道:「師父,你也知道,徒兒詩詞天賦一直都不好,這首詩,我已經盡最大努力了」
雲景也知道自己不是寫詩的那塊料,可考題都考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就好似前世考試考作文,總不能因為自己覺得寫不好就空著吧,不過師父的評價,他覺得自己的詩在這個年紀還是不差的。
雲景想捂臉,羞愧的。
到底他並非真正的小孩兒啊,絞盡腦汁作出的詩,就這還只寫出這水平,雖然師父說在同齡人總不錯了,可和一幫小孩比雲景真心覺得尷尬,所以他表示,自己真不是那塊料,以後若非萬不得已儘量不寫詩了,免得丟臉。
抄詩,雲景依舊不考慮,哪怕不作詩也不那樣做。
李秋說:「景兒,詩詞終究是小道,娛樂而已,學問才是根本,切莫將心思過多的放在這上面,也就童生試會考詩詞而已,將來的秀才乃至更高功名,幾乎不會考詩詞,畢竟詩詞不能治國,不能解決民生問題,你不用太在意」
「徒兒明白了」,雲景點點頭道。
他稍微琢磨,總結出,大離王朝應該挺注重務實的,那種隔江猶唱後庭花的誇誇其談讀書人應該不怎麼提倡。
最後,李秋放下他的『考卷』,道:「從你的考試答案來看,加上你這些年一直都擔任班上的領學資歷,想來完全可以衝擊一下這次科舉縣裡第一的名額,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最終結果出來之前,一切猜測都做不得數,畢竟世間從來不缺乏天才,偶爾冒出來幾個完全不必意外」
雲景也是這樣想的,最終能不能拿第一他不知道,總歸一個童生功名大概沒問題了。
接著李秋看著他說:「童生功名應該問題不大,等真正放榜確定後,你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了,也是時候給你賜字了,容為師這幾天好好想想,然後,你一旦獲得功名,就不在是蒙童,到時髮式也得變化一下,童生戴巾,秀才戴冠,以後你就不用抱怨頭上倆總角難看了,哈哈……」
說到最後,李秋自己都忍不住樂了起來。
雲景不止一次抱怨總角難看,但再難看,以往他也只能忍著。
「童生戴巾?是不是頭上頂塊布把頭髮包起來那種啊?」雲景問。
李秋點點頭道:「不錯」
雲景想了想,也行,總歸比倆總角好看。
然後李秋又道:「景兒,待你獲得童生功名後,以後的課業就開始繁重了,而且繁重得多,要學的東西很多,包括為師答應過你的教你練武,然後琴棋書畫這些雅舉也要涉獵了,所以也是時候給你配個書童啦,為師這兩天給你安排一下」
「多謝師父」,雲景點頭道。
心中卻是暗搓搓的想,也不知道書童能不能是個女的……
額,想什麼呢,一定是被王柏林那澀批給影響了,對,一定是這樣!
「小事而已,景兒不必如此,對了,本來為師想趁這個機會帶你去見見你兩個師兄的,但他們都已經去了州府,不久後他們也要開始舉人試了,實在是不湊巧,但為師還要留幾天,你是想跟為師一起在縣裡,過幾天一起回去呢,還是明天和其他先生回去?」,李秋將接下來幾天的安排說了出來,讓雲景自己做選擇。
認真思索片刻,雲景說:「師父,我決定留下,到時候和你一起回去,難得來一趟縣裡,我想到處逛逛,畢竟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來了,而且我也想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考試結果」
「也好,不過為師要去給你準備一些你接下來要學習用到的東西,可沒多少時間陪你,所以接下來只能是劉大壯他們陪你了,你不要和他們分開,安全要緊」,李秋點點頭道。
雲景說:「我會注意的,不會亂跑,也不會去亂湊熱鬧」
「景兒知道就好,然後,你還小,別去賭場青樓那些地方,尤其是賭場,那種地方藏污納垢,很亂,至於風雅場所,將來有的是機會,別學王柏林那小子,小小年紀就一門心思惦記這些,哼,他昨天的話我還記得呢,抄書的懲罰估計是躲不掉的!」李秋告誡道。
雲景想笑,師父居然還記得這茬呢,王柏林那小子,沒幾天『好日子』可過了,為他默哀片刻。
「好啦,景兒,來給為師說說,這些考題你在做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好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