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嫁衣壓嫁衣(2/2)
仙長!
敢情這姓許的一直在扮豬吃虎,趁他們三個離開的功夫,在歐陽聽雪面前出盡了風頭。
不對,這等道行高深的仙長怕是早已有了道侶。
人家壓根就不是沖歐陽聽雪來的。
三人明悟過來,對視一眼,組建不久的聯盟瞬間瓦解,他們的情敵依舊是彼此。
花芊芊打量了眼南宮鈴音母女,傳音道:「先生,這對母女竟然也是純陰之體,先生何不引她們踏上修行路。」
顏平道:「修行,長生哪有那麼容易,做一個凡人,平平安安的生活百年對她們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花芊芊道:「可是,純陰之體的女子大都……」
顏平:「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用擔心,她們身上有大德高僧贈予的佛珠,可庇護一生平安。」
南宮鈴音重新戴好佛珠,身上的純陰之氣瞬間消失無蹤。
見此場景,花芊芊終於放下心來。
邪祟的襲擊耽誤了時間,黑燈瞎火的也趕不了路,眾人只能在道觀過夜。
眾人熟睡之後,聞人嫁衣悄悄離開。
許仙長與邪祟大戰,邪祟皆死,這山林間說不一定有寶物殘留。
聞人嫁衣來到道觀門口。
「小寶出來。」
啾啾,從他懷裡鑽出一隻尋寶鼠,尋寶鼠鼻翼聳動,躍入山林。
果然還有寶貝。
聞人嫁衣眼前一亮,跟了上去。
沒多久,聞人嫁衣回到道觀,合衣睡下,嘴角帶著笑意。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眾人洗漱簡單吃了早飯繼續趕路。
腳步比昨天輕快了許多。
仙長隨行,可不是誰都能遇到的。
山里盜匪猖獗,殺了五波,拖慢了行程,傍晚時分,抵達青牛山。
張師道請示了顏平後決定在山腳下的青牛客棧落宿。
深夜時分,一襲紅色嫁衣飄進了青牛客棧。
紅霧瀰漫,青牛客棧里的凡人皆在睡夢中昏迷過去。
「這紅霧,好重的陰氣!」
顏平從床上坐起,陰氣根本無法近其身。
這麼重的陰氣,其他人怕是都無法應對。
「這陰氣,有鬼魅來襲。」
聞人嫁猛地坐起身子,忽然一股沛然的靈魂力量如重錘落下,將他死死壓在了床上,神魂顫動,聞人嫁衣咬牙強忍著沒有暈過去。
一襲大紅嫁衣穿門而入,她披頭散髮,周身帶著紅霧,詭異而恐怖。
「你是誰,為什麼要害我。」聞人嫁衣神魂顫動。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聞人嫁衣聽來卻不啻於喪鐘。
嫁衣女子飄在半空,身體緩緩倒向顏平。
隨著嫁衣女子這一傾,仿佛千萬斤的重物一下壓到身上,靈魂窒息的感覺襲來。
鬼壓身!
聞人嫁衣真元爆發想要掙脫,然而真元剛離體就被鎮壓了回去。
實力差距太大了。
鬼王級別的鬼壓身,不是他一個小小築基境修士能反抗的。
誰他媽要老子命啊!
老子到底得罪誰了?
聞人嫁衣抓狂,他只是一個小散修,平日裡都不敢在修行界混,一直呆在山下江湖,從不招惹那些修為強大的宗門弟子。活的謹小慎微,沒理由會得罪能什麼強大勢力啊!
聞人嫁衣死命掙扎卻毫無作用,最後乾脆放棄了掙扎,閉目等死。
聽雪,再見了。
突然身上的壓力,靈魂層面的窒息感,全部消退。
暗中,已經準備出手救下聞人嫁衣的顏平見狀,收了出手的念頭。
聞人嫁衣昨晚偷偷溜出去撿寶,那高大邪屍的儲物袋多半被他撿走了。
顏平當初之所以丟了儲物袋,就是發現儲物袋上有印記,出於安全考慮才給丟的。
誰想被聞人嫁衣這傢伙給撿了。
嫁衣女鬼應該是高大邪屍背後的人派來的。循著儲物袋上的印記找上了聞人嫁衣。
顏平躲在暗中觀察。
聞人嫁衣閉目等死,突然間壓力驟然消失,臉上更是傳來了冰涼的觸摸。
什麼情況?
聞人嫁衣睜眼,一張梨花帶雨的白皙俏臉映入眼帘。
嫁衣女子痴痴望著他,小手在他臉上摩挲,原本披散的頭髮也束了起來。
這尼瑪到底什麼情況?
原來在看清聞人嫁衣整張臉的剎那,嫁衣女子就頓住了,神情激動,紅了眼眶。
更是第一時間收了神通。
「段郎,是你嗎,段郎。」嫁衣女子痴痴的看著,摸著聞人嫁衣俊美無鑄的臉,身子緩緩靠了下來。
聞人嫁衣汗毛都豎了起來,忍不住往邊上挪了挪。
「段郎,玉兒好想你,讓我抱抱好嗎。」嫁衣女子擠進聞人嫁衣懷裡,摟住他的腰肢。
居然有實體的觸感,然而聞人嫁衣心中一點旖旎念頭都沒。
「士可殺不可辱,你,你到底要幹嘛,你要是敢污我身子,我立即自盡。」
聞人嫁衣神魂大吼。
嫁衣女子回過神,撫著聞人嫁衣的臉,輕聲呢喃,「原來你不是我的段郎,不過真像,不僅長的像,就連寧死不屈的模樣也像極了段郎。」
「你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又是誰,還有段郎是誰?」
「我,我叫阮小玉,段郎是我相公,至於讓我來害你的人……啊……」
小玉披頭散髮,痛苦的嚎叫起來,神情可怖。
「玉兒,還不動手,殺了他。」
「不,不要,老妖婆,你害死了段郎,現在又要我害死另一個段郎,絕不可能。」
老妖婆?
顏平眉頭微蹙。
能控制一尊九階鬼王巔峰級鬼物,這老妖婆怕是位元嬰真君級強者。
「他不是你的段郎,你的段郎已經死了。如果想要你女兒活著,就殺了他。」
「夠了!」
「老妖婆,你還要騙我多久,什麼我的女兒,那不過是你分裂我魂體養出來的另一個我。」
嫁衣女子癲狂大笑,「哈哈哈,我真傻,居然聽信你的謊言,相信你真的能救活段郎。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你要是能救活段郎,早將他救過來了。」
「這一百年我幫你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我該死,我真該死,要是段郎知道我變成這樣,一定會恨死我的,嗚嗚嗚,段郎,我的段郎。」
「玉兒,你又發瘋了,回來吧。」
虛空中似乎有一條絲線在拽著嫁衣女子,將她拉向高空。
「我沒瘋,你休想在操控我。」
嫁衣女子面孔扭曲,極力對抗神魂里的牽扯力量
「一百年了,我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