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埋骨灘(1/2)
蟒服女子冷哼一聲,捻出一張符籙,甩手一抖。
符籙擊中水鬼爆出一團火光,水鬼被火點燃,燒的滋滋作響,忍痛遁回水中,可惜水也滅不了那符火。
火焰如附骨之疽,任那水鬼斷臂也好,斷腳也好就是滅不掉,眨眼功夫,就燒成了灰燼。
女子收刀入鞘抱起女嬰仔細檢查一番,道,「沒什麼大礙,將這符籙燒成灰兌水餵她喝下睡一覺就沒事了。」
「謝大人,謝謝,您真是救苦救難的女菩薩啊!」婦人接過符籙,跪地磕頭不止。
蟒服女子拉起婦人,將孩子遞還,「趕緊餵符水,遲則生變。」
「是是是,謝謝女菩薩。」
「沈總旗,這次多虧了你,那小女孩要是死在船上,以後我這船就沒人敢坐了。」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請沈總旗收下。」
矮胖船東一陣後怕,取出一張百兩銀票。
沈鹿溪道,「不必,斬妖除魔本就是我道職責。」
「鹿溪姐,你沒事吧。」一個高大俊郎的書生跑過來。
「你剛才在甲板上?」蟒服女子終於轉過臉來。
這女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釋懷仙仔細觀察蟒服女子,平胸,精緻的瓜子臉,丹鳳眼,氣質冷艷……
這,這是沈鹿溪!
釋懷仙心中微驚,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熟人。
沈鹿溪,林守一的師妹,楚君儀的師姐,三年前入世歷練,沒曾想再次見面,她已經貴為斬妖衛總旗了。
「嗯,我跟幾位同學剛才在這兒賞景,突然……」
「老婆婆喊童子尿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去尿,你莫非不是童子?」
「我,我是童子,只,只是那老婆婆要的是當眾……我是讀書人,有傷風化有辱斯文的事我做不來啊!」
「人命關天,你還顧慮那麼多,你真是讀書讀傻了。」
「姑娘莫要苛責了,這種事但凡有羞恥心的人都做不來。」釋懷仙走了過去,他是個和尚,長得又極俊俏,在一眾船客裡面不要太顯眼,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經被沈鹿溪看到了,這個時候要是不出去見她,後果……
沈鹿溪平淡道,「你是誰?」
「在下釋懷仙,青沐鎮爛柯寺僧人。」
「你是童子?」
釋懷仙點頭。
「哼,我知道你們男人,之所以不敢尿,怕是東西太小不敢拿出來見人吧!」
釋懷仙嘴角一抽。
沈鹿溪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素來冷艷,不苟言笑的她居然也會開這種葷笑話了。
釋懷仙無視女人鄙夷的眼神,轉身就走,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鹿溪姐,這人和尚你認識?」
「關你屁事,滾。」
「鹿溪姐,你,你別生氣,我走就是了。」
叩叩!
釋懷仙回到客房剛坐下,意料之中的敲門聲就來了。
「誰?」
「爛柯。」
釋懷仙起身開門,矯健高挑的身影竄進來,將他撲倒在床上。
「釋懷仙,你竟敢不理我,找死!」釋懷仙一把握住下擊的粉拳,「鹿溪姐,男女授受不親!」
「哼,什麼授首不清,你小時候哪裡我沒摸過。」
沈鹿溪說歸說,還是翻身站了起來。
釋懷仙大囧,那簡直是他的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釋懷仙,當年我好心讓你跟我下山歷練你不肯,現在怎麼肯下山了?」
釋懷仙道,「師命難違。」
「原來是老主持強制你下山的,我就說嘛,依你的性子是絕不可能主動下山的。」
沈鹿溪坐了下來,抄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你這次下山準備去哪遊歷?」
釋懷仙道,「顏兄說先去黃石縣。」
沈鹿溪皺眉道:「顏兄?」
釋懷仙頷首,「顏兄是一位本領極高的修士,師傅讓我跟在身邊,說能學到很多東西。」
「能被老主持看重,看來你的這個顏兄不簡單啊!」
「你如果想認識,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
「算了,明天再說吧,前面馬上就要過埋骨灘了,你自己小心點,最好別上甲板。」
「哦,好的。」釋懷仙沒有問沈鹿溪原因,小的時候,沈鹿溪是個假小子,釋懷仙那時天天跟在沈鹿溪後面,算是這位女漢子的跟班,這麼多年下來,沈鹿溪的話他都會聽進去。
沈鹿溪在釋懷仙房間裡喝了會兒茶就離開了。
客船的終點是春江府城,途中要路過埋骨灘。
埋骨灘自古乃兵家必爭之地,每次朝代更替,這裡勢必血流成河,屍骨堆積風化,持續千百年,終成一片灘涂。這裡曾經鬼哭狼嚎,陰風蔽日,為春江府三大禁地之一,無人敢去涉險。
直到百年前,有大德高僧乘金雲降臨,以大毅力大智慧坐鎮埋骨灘,以身飼鬼,誦往生經超度亡魂,金光籠罩埋骨灘足足十年,才將無數鬼怪陰物送走。
千百年的積累沉澱,早已讓這埋骨灘成為極陰之地,年年都有鬼怪滋生,大德高僧無法根除,又不可能長期駐紮,無奈離去,只是每年定期派弟子來超度鬼怪。
如此又過了五十年,終於有貨船敢從此過,為了安全,船東都會花重金請來和尚道士坐鎮。對船東來說,付出的那點金銀與改變航線後賺取的錢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艘船,兩艘船……越來越多的貨船通過埋骨灘,都沒出過事,漸漸的也有客船開始走這條水路。
這艘客船是第三次走埋骨灘了,前兩次請的是個和尚,兩次皆安全過關。
這次請了一個道士,論本事那道士遠不及沈鹿溪這個斬妖衛總旗。所以,對這次的航行,船東是非常放心的。
「沈總旗,馬上就到埋骨灘了,還請你勞累上甲板幫忙警戒。」船東給沈鹿溪倒了杯參茶。
「應該的。」沈鹿溪端起參茶小口抿喝,蔥嫩的白指,冷艷的氣質,姣好的身段,嗯,胸雖小了點,但屁股夠大夠翹,準是個能生兒子的好女子。
說起來,自家小兒子的年紀與沈總旗相若,可惜是個草包,整天就知道鬥狗瞎混,哪怕稍微有點出息,自己也有底氣將他介紹給人家認識一下。
倘若自己年輕個四十歲……
看著已經布滿皺紋的手掌,船東不由嘆了口氣。
「趙老爺為何嘆氣?」
「沒什麼,待會兒可能有陰風細雨,我去安撫一下客人。」
「趙老爺請便,我喝完參茶就上去。」
趙老爺走後,沈鹿溪呸了一聲,「這老不羞,一把年紀了還瞄人女兒家胸口,我這都束成平地了,你還能瞄出花來啊!」
沈鹿溪一口悶了參茶,提刀上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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