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妖氣(2/2)
這個顏平消失了十年,十年後再次出現就成了一名儒修。
資料上記載他早年並無文道資質,看來進山躲避戰亂的時候,這傢伙應該是有了什麼奇遇。
劍氣催發攪碎白紙,蘭竹溪的輕裝簡行,御劍往春江府而去。
顏平已經到慶豐縣五天了,他每天晚上必定要去慶豐縣最大的青樓,小月樓。
在封建社會,了解一個地方上層情況的最佳去處,就是青樓。
在這裡你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富商,官吏,捕快,讀書人,暴發戶。
青樓里的姑娘們每天接觸的人同樣多如牛毛。
可以說,這些姑娘一個個都是天生的信息源,她們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事。
顏平第一次出現在小月樓,就引起了轟動。
因其風姿無雙,談吐不凡,氣質出塵,短短一個晚上就俘獲了小月樓眾多姑娘的芳心。
今夜是小月樓每月定期舉辦的小月詩會,屆時許多官員士紳都會到場,顏平自然不能錯過。
「顏公子,啊,是顏公子,姐妹們,顏公子來了。」
「哪呢哪呢。」
「到門口了。」
「小穎,快給我補妝。」
一群鶯鶯燕燕你推我我推你急匆匆跑下樓,看到顏平後恢復端莊靜雅,行萬福,「顏公子。」
「姑娘們好,小生這廂有禮了。」
自打第一次來小月樓,抄了一首柳三變的詞誇了夸這些身世可伶的青樓女子。小月樓的姑娘們就成了顏平的忠實粉絲。
青樓女子受人追捧,什麼名妓什麼花魁表面上看是光鮮,實則毫無地位可言。她們就像生長在陰暗角落裡的花骨朵,豐腴艷麗卻從來得不到太陽的溫暖與呵護。稍微給一點陽光她們便會還你以十倍百倍的燦爛。
顏平同情她們,卻改變不了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待之以溫柔。
姑娘們跟著白衣上樓。
「你們說這次文會顏公子會寫什麼詞作?」
「不管什麼詞作我都喜歡。」
「你是喜歡顏公子的身子吧。」
「我就饞他身子怎麼了,總好過有人半夜一邊叫著顏公子的名字一邊……」
「你聽我牆角,你不要臉。」
二樓。
「不就是寫了首詞嗎,有什麼好顯擺的。」有人酸溜溜道。
「這顏文謹著實可恨,他寫的那首詞姑娘們都唱上了,加錢換曲還不願意,煩死個人。」
「我閉關三天琢磨出了一首好詞,這次文會定要挫挫他的銳氣。」
「鄭兄大才。」
「這次就看鄭兄你的了。」
「好說,好說。」
自從上次被初來乍到的顏平搶了風頭後,鄭元熙就走上了倒顏之路,組織成立了一個倒顏團,當上了團長。
原來是老鄭,我又刺激到他了!
這老鄭也太玻璃心了。
二樓大廳,來自慶豐縣各地的青年才俊齊聚一堂,三五成群的侃大山,商業互吹。
香風吹進大廳,伴隨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十數位燕瘦環肥,各有鞦韆的清倌人簇擁著一襲白衣緩步走來。
白衣身材欣長,面若冠玉,氣宇不凡,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優雅與倜儻。
「這是哪裡來的貴公子?」
「不知道,只只知道叫顏平,顏文謹。」
「寫少年游,豐肌清骨,容態盡天真的顏文謹?」
「就是他。」
「一個男的沒啥好看的,對了,士元兄,聽說這次詩會請來了秦淮八艷之一的花芊芊,待會兒你可要好好表現,別讓人小看了我們慶豐縣的文風氣質。」
「你哪來的小道消息,靠譜嗎?」
花芊芊之名程士元自然聽過,知道她是最近風頭最盛的名妓,一截柳腰折煞天下女子,那些喜好細腰女子的文人稱其為腰魁。
「你忘了我姐夫是誰了啊!」
「縣君請來的?」
張希言點頭,「可惜,知善與子陽外出遊學,無緣得見美人咯。」
「外面的世界更大,青樓名妓不見得比八艷差,知善,子陽說不定還在可惜我們呢。」
「額,這倒也是。」
文會地點在小月湖中的畫舫上,差不多到時間,該來的也都來了,眾人便三五結隊乘小舟前往。
月光照耀下的湖面波光粼粼,站在船頭,任由涼爽的夜風吹皺白衣,聽著遠處傳來的絲竹聲,看著近處燈火輝煌的兩岸夜景,令人不由沉醉其中。
小月湖夜景別有一番風味,小船搖啊搖,倒也不覺慢。沿途吹風賞月,一刻鐘後抵達目標畫舫,說是畫舫不如說是一座水上宮殿,體型足有普通畫舫的三倍不止。
慶豐縣是上縣,人口堪比下府,小月樓有這等財力也不算奇怪。
畫舫上雕欄玉砌,花團錦簇,才子佳人成雙入對,或對月品茗,或賞燈觀景,三五結對的文人書生喝幾口小酒便開始放浪形骸。顏平上船時就看到幾個喝多了對邊上歌姬舞女動手動腳的傢伙被人以竹杖叉下船去。
受到驚嚇的歌姬舞女衣裳凌亂,顏平等人白嫖了不少春光。
進到會場時,場中已經落座不少人,有慶豐縣縣君許陽,各級官吏,縣中富商,豪族族長,儒林名望足夠高的老秀才,老舉人等。
然而眾人的目光卻都看向了場中央撫琴的蒙面女子,花芊芊到會的消息已經傳開,眾人心中無不在想,這蒙面女子莫非就是那花芊芊。
大家魂不守舍時,顏平卻皺起了眉頭,女子身上有妖氣。
他的感知絕對不會出錯,那縷極淡的氣息就是妖氣。
「這位兄台也察覺到了嗎?」
一個男性聲音在耳邊響起。
顏平回頭,發現是一個頗為俊秀的白衣書生。
「閣下也發覺了?」
蘭竹溪傳音道:「我也斬過妖除過魔,這女子身上妖氣雖然極淡,但還是逃不過我的鼻子。」
顏平傳音道:「這位道友,還請暫緩出手,不要打草驚蛇,今天這個詩會有點詭異,這花芊芊是縣君許陽請來的,這其中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隱秘。」
蘭竹溪笑道:「看來道友也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啊!此事過後,你我定要好好切磋切磋。」
切磋兩字咬的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