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坊市貓妖（2/2）

「哈哈哈，你以前的姘頭我惹不起，你這隻雜毛我還惹不起嗎？」

牛角大漢大笑，單手抓著一隻斷了前肢的雜毛貓妖。

牛角大漢腳邊是一攤血肉，依稀能看到一隻小貓腦袋，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

符舟破空，下來兩個坊市差役，「牛妖，彩虹谷坊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即放開你手中的貓妖，接受我們的調查。」

牛角大漢笑著放下雜毛貓妖，「兩位差爺，我們這是在敘舊呢。」

坊市差役拔刀出鞘，冷聲道：「地上的小貓妖是你殺的？」

「差爺，我處理自己的仆寵也犯法嗎？」

牛角大漢遞過去一張買賣協議，小貓妖是他從雜毛貓妖那買的，屬於他的仆寵。

「老實點，別讓我看到你犯事。」

青年差役丟下協議，駕符舟離去。

「雜毛，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好戲，你就給我等著吧！」

牛角大漢哈哈大笑，摟著一個豐腴女子遠去。

「這隻雜毛貓妖什麼來頭，牛魔山的妖修為何要針對她？」

「還不是五十年前的天外隕星鬧的，當年，這雜毛貓妖也是彩虹谷的風雲妖物，乃是彩虹谷紫霞仙子的愛貓，一身純白毛髮，尊貴的很，可惜遇貓不淑……」

「什麼，吞了星辰草，蛻變為八命貓妖的彩虹谷最年輕妖族供奉八命貓王陳觀溪是這雜毛貓妖的相好？」

「這，不能吧！」

「事實就是如此，不然與人為善，待人寬厚的紫霞仙子為何獨獨對那陳觀溪看不順眼，還不是因為這陳觀溪欺騙了她的愛貓，玩弄了她愛寵的感情。」

雜毛貓妖收斂了孩子的屍體，紅著眼睛，叼起一籠小貓離開。

紫霞峰，紫霞仙子閉關之地。

「主人，懇求主人看在我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收留了我的孩子，貓奴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主人發發慈悲，救救我的孩子吧！」

風吹而過，一位粉衣女童現身，嘆氣道，「阿紫姐姐，主人不會見你的，你走吧。」

「阿嵐妹妹，你幫我求求主人……」

「阿紫姐姐，你當年犯下的錯，主人沒打殺了你，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你要知道，是你欠著主人，主人並不欠你。」

雜毛貓妖駐足良久，面朝禁閉的大門磕了三個響頭，叼起籠子下山。

七彩湖畔。

「孩子們，不要怪娘親，娘親真的沒辦法了。不要怕，你們走後，娘親就下來陪你們。」

四隻小貓已經開了靈智，大眼噙淚，看著母親。

它們本來有十一個兄弟姐妹，如今死的只剩下四個了。

死了也好，母親就不用再因為它們而受苦了。

它們早已過了最佳的修行階段，這輩子是不可能渡劫化形的了，繼續苟活下去也沒意思。

貓籠飛起，墜入湖中。

一襲白衣從天而降，穩穩接住了貓籠，白衣踏水而行，一步十丈，三步便到了雜毛貓妖跟前。

「雖然你是它們的母親，但你並沒有資格剝奪它們的生命。」

「我也不想，可我真的沒法子了啊！」雜毛貓妖帶著哭腔，聲嘶力竭。

顏平摸了摸籠子裡的小貓，說道：「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吧。」

「你，你說什麼！」

雜毛貓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抬頭看著白衣書生。

「永遠不要對生活失去希望。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刻會有怎樣的驚喜。比如……」

顏平指了指自己，笑道：「遇到一個好人。」

雜毛貓妖忽然淚流滿面，嚎嚎大哭。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

貓也一樣。

展昭渡劫化形歸來，顏平原本還想讓他推薦一些貓妖過來，給予仙人指路，好多攢些替命符。

誰想竟然發生了藥殿事件，展昭母子被逐出了九界山，所有貓妖都跟他們母子劃清界限，顏平的算盤自然也就落空了。

緣起緣滅，世事無常。

王野驅逐展昭，無疑是九界山有史以來最大的損失。

雜毛貓妖遇到顏平，無疑是她們孤兒寡母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