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靜海寺二菩薩顯靈(2/2)
那喇嘛笑道:「佛渡有緣人,幾位能駕臨我寺,實是緣分不淺。」
杏仙卻指著外邊那破廟問道:「住持,為何這外面的破廟,不見人修繕?」
喇嘛道:「此間原遭匪徒劫掠過,後來便乾脆在這後院另起一居,素日裡只以前面破廟示人。便是匪盜途經此地,見此也自然退下去了。」
烏爾娜道:「那山賊不知,香客善人豈非亦是不知?」
喇嘛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所謂心誠則靈,若心有誠意,自然能得見真諦。」
施梓心中暗笑,怕是附近的那些百姓也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根本不必擔心他們找不著地方。
反正這些百姓也不會勾結盜賊,不怕會被泄露出去。
不過人家好心留他們借宿,總不好拂了面子。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
等寺中弟子送上來齋飯,喇嘛就道:「小寺無以招待,只有這些齋供,乃是先前居士們所獻,正該招待貴客。只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施梓笑道:「能有一口吃食,哪還強求。我們一行翻山越嶺,走南闖北,有時也不過吃些野果充飢,還不如這飯菜哩。」
喇嘛便笑了笑,然後看向杏仙三人,卻是有些遲疑。
施梓自然明了他的心事,佛門清淨之地,女眷便如洪水猛獸。
莫看這院主安之若素,可他門下那些弟子,卻一個個年紀不大、血氣方剛,山野中、密林里,平素香客上門,也不能隨意貪看女眷。
且那些女子,卻怎麼及得上杏仙三個的花容月貌、婀娜身姿。
莫說杏仙、烏爾娜兩個,便是青澀如清歌,回望一眼,鶯鶯而笑,便叫幾個沙彌臉紅耳赤,不知所在。
喇嘛卻不是擔心她們幾個,畢竟施梓這一行既能在這山中來往,想來也是有些手段。
且就他身旁那兩個鐵塔般的護衛,也知道非是凡俗人,自有憑仗。
他實是擔心這些弟子按捺不住,鬧些笑話。
不說他們要在這待多久,就這一小會兒,這些弟子們就已經無心吃齋念經,皆只想著多看這位公子嬌妻美眷兩眼,好似多望一眼便多能成了佛。
若非在他們面前不好發作,這喇嘛少不得要將眾弟子好好訓斥一番,再命他們罰抄經文。
施梓便主動說道:「我們只求一夕之便,等這一晚過去,自然上路。院中總有與香客善人們的廂房,我卻也不多占,與我兩個房間便是。」
自然是他與兩妖一間,杏仙三人一間。
那喇嘛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若只是一個晚上,他稍微看得緊些,倒是不怕什麼。
於是就這樣安頓下來,只是廂房卻在大殿往後,而那殿上正有幾尊佛像、菩薩像,其中還正好有普賢、文殊兩位菩薩像。
那青獅、白象經過那倆菩薩邊上,都莫名有些心虛,身子都往旁邊縮了縮,好像生怕被發現了,要尋那塑像視線的死角。
施梓看著,也覺一陣好笑,不過他望那兩處雕像,一會兒後心中便是一動。
然後就搖了搖頭,不以為意。
寺中廂房不大,三人住起來很是擁擠,尤其象妖、獅妖兩個體型高大,那床榻還不夠他們壓的。
施梓自然不會跟著去湊熱鬧,便自打坐修煉,準備這樣一夜到天明。
兩妖卻是瞌睡到了,顧不得擠壓,反正往常也不是沒在一起睡過,你兄我弟的一張床交叉靠著,半依半偎地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施梓半途睜開眼看到他們這樣式,心中也是好笑,遂搖了搖頭,卻又洗耳聆聽了一下隔壁三人。
清歌顯然早睡了,倒是杏仙與烏爾娜兩個還在說些閨蜜間的悄悄話。
話題亦是天馬行空,一忽兒說到兩人境界修為,還有修煉上的疑難。
雖說有施梓這個師尊在,很多疑難其實不值一提,不過兩人卻也發現,施梓高屋建瓴,有些時候所思所想卻未必與她們自身相契合。
雖然按照施梓提供的路子走也不影響什麼,但總歸有些偏差與彆扭,所以她們早就開始了這般相互交流共同進步的節奏。
不過一忽兒卻又說起了詩書奏對,提及了白日施梓對的幾句詩,各自讚嘆一番,烏爾娜便又開始取笑起杏仙。
杏仙在外人面前談及與施梓的關係,自有矜持羞澀,便是不依,兩人又一陣打打鬧鬧,好些會兒才累了般,逐漸安分,然後安歇下去。
而施梓神魂一游,也將這寺內眾生百態看在眼裡,見那喇嘛在廂房外的側殿瞪著眼睛打著瞌睡,顯然就為提防弟子們犯錯,而那些弟子們也果然有些別樣心思的。
只是不說方丈的告誡言猶在耳,施梓等人也不是好相與的,且他們青燈古佛,也到底是有些廉恥之心的,又不像是被老鼠精誘惑的時候,所以還是能按捺得住的。
施梓輕輕一笑,便不再去看,魂歸原身,悠悠然一夢,便到了夜深,突然心有所感,睜開兩眼,便見到那獅妖、象妖兩個體內晃晃蕩盪,竟然鑽出兩縷元神來。
他心念斗轉,卻只在二妖神魂後邊跟著,且看看他們去往哪邊。
不想得這二妖元神竟是直奔那殿前而去,那處有金身神像,晝夜香火不盡。
施梓不敢近看,只隔著遠望那處,卻見二妖元神到了那兩尊菩薩像前,竟就跪了下來,然後不知說了些什麼言語。
施梓又見到那兩尊菩薩塑像,似有茫茫氣息遮掩,臉面望不清楚,只覺神神忽忽,他再一細瞧,卻又感覺什麼動靜都無,然後定睛一看,獅妖、象妖兩個也不見了蹤影。
回頭到了房間裡,卻見他們業已魂歸肉身,方才一切,恍如黃粱一夢,不知是夢是醒,只覺霧裡看花,辨不分明。
「文殊、普賢兩位菩薩,若真是在此處顯靈了,怕是早就知道了他們兩個的坐騎在我這邊,卻不來向我討要,反倒偷偷找去吩咐些什麼,其中果然有詐?」
施梓百思不得其解,於是等第二日早上,看到兩妖時,目光都直教他們發憷。
兩妖似乎全無昨夜印象,只敬畏道:「主人何故如此看著我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