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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特殊晚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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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大官,大娘驚喜道:「哎呀!原來是郡守大人。」

大娘放下耙子,向馮唐行禮,再回答道:「稟大人,今年四月,我兒就回來了。又免除賦稅徭役一年,現在家裡有些餘糧,我兒又不用服徭役,留在家裡幫忙種菜。大秦官府太好了!」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笑容。

馮唐道:「那就好啊!皇帝陛下說過,要讓每個臣民都過上好日子,百姓過上好日子了,陛下才會開心。」

大娘笑道:「當今皇帝,真是好皇帝啊!」

馮唐道:「大娘,可否讓本官到你家裡討碗水喝?」

「可以!當然可以!」大娘忙點頭,驚喜起來,有大官肯到家中,高興極了。

回到家中後,大娘給每人一碗水,再把在草地里勞作的兒子、媳婦叫回來。

「參見大人!」

兒子、媳婦回來後,齊齊向馮唐行作揖禮。

馮唐問及情況,該男子在韓軍軍中時,尺無寸功,一直都是行伍。

他又再在這村民家中細細查看,這裡的房屋是土胚房,家裡雖有餘糧,也只能夠四個人吃大半年。在某房間有織布機,老婦人和媳婦,只要有時間就織布。

除了種田、種菜外,這一家還養了兩頭豬,數十隻雞。

馮唐離開前,那男子問道:「大人,草民還可從軍嗎?行伍的日子太難過了!」

馮唐點頭道:「所有秦人男丁皆可從軍,明年秋收後,你也必須參加冬訓了。」

從這家出來了後,馮唐又再去多戶人家考察,他從不擺架子,讓村民對秦國官吏的印象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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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東六國,同樣進行冬訓。

趙國晉陽城郊,這裡有一處大型訓練場,數千名趙兵在此操練。

這天,李齊前來這裡視察,校尉趙將夕跟隨著。

首先,李齊讓士兵們集合起來。

李齊大聲問道:「弟兄們,你們為什麼要從軍操練?」

「因為暴秦要滅六國,我們要保衛趙國、保衛家園!」

首先,有個百將大聲回答。

李齊以肯定的語氣道:「說得對,上戰場是要死人的,因為暴秦無道,暴君要吞併天下,發動不義之戰,導致天下很多男人戰死。從上平之戰到現在,暴秦讓趙國過百萬男人死亡,我們與暴秦血海深仇。倘若我們遇到秦人該怎麼辦?」

某軍候大聲道:「不是秦人死,就是我們亡!」

李齊朗聲道:「劉軍候說得很對!日後暴秦再發動不義之戰,我們上戰場,需得跟我們的仇人死戰到底,若是被俘虜、投降,那是恥辱!數年前,五國伐秦,去年暴秦攻韓,我們趙國投降、被俘的士兵,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投降和被俘就是死,趙國士兵上戰場,可以戰死,絕不能被俘、投降。」

他在給士兵們訓話,鼓動士卒們對暴秦的仇恨。

那數千年輕的士兵,部分十六歲首次參加冬訓,由少數老兵帶著。

自長平之戰以來,大多數趙人家庭都有男丁死於跟秦軍作戰,仇怨早已有之,經過官府、將軍們的挑動,士兵們心中的仇恨徹底爆發出來。

李齊又再宣布,以後跟秦軍交戰,要是出現被俘、投降,所有人的家人都會受到牽連,會在家鄉鄉衙公布出來被人恥笑,媳婦要改嫁,父母無人養。

趙、齊、楚三國,已根據張良建議,全面實施這樣的政策,戰死士卒媳婦不強迫改嫁,被俘虜、投降的官兵,將會剝奪一切權利,家中妻子自動跟男人解除婚姻關係,必須改嫁。

講話完畢後,士卒們開始訓練。

「殺…殺…」

矛兵、戟兵們在訓練直刺技術,製作了許多稻草人作為靶子。

李齊在視察著訓練情況。

他走到某屯士卒這裡,屯長讓士卒們停下。

李齊指著那稻草人問屯長:「這是什麼?」

屯長道:「稟將軍,這是操練之用的人靶子。」

李齊大聲糾正:「不,這是嬴子嬰!你們在練習時,應當帶著仇恨、憤怒刺向嬴子嬰。」

「看我的!」

李齊取來一根長矛,看著眼前稻草人,雙眼噴出怒火、仇恨,他的叔父李牧,是被暴秦收買的奸臣郭開害死,對暴秦是國讎家恨。

此時,對面那人靶子,李齊將之想像成了嬴子嬰。

「殺!」

李齊一聲大吼,手中長矛迅速、準確、重重地刺出,矛尖刺入稻草人。

刺入稻草人,就如同刺中嬴子嬰,能讓人稍微解氣。

趙將夕大聲道:「弟兄們,看到沒有,就應該這樣。」

他監督著這五十名新兵操練。

「殺…殺…殺…」

士兵們都把稻草人想像成了嬴子嬰,殺氣騰騰地刺出。

趙軍騎兵訓練,同樣把人靶子想像成嬴子嬰,騎兵們在獵殺著「嬴子嬰」。

韓軍、齊軍的冬訓,都是這樣做,這是張良所希望看到的,連項羽都已經接受了他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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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了十一月下旬,各郡縣的上計本已上呈到咸陽。

跟往常一樣,子嬰叫上陳平、鄒離,在御書房一同處理。

各郡縣人口,有了最新的統計。

目前,秦國總人口為798萬。

其中,潁川郡為41萬(不包括當地駐軍)、三川郡82萬、內史區272萬、隴西郡33萬、漢中郡69萬、蜀郡117萬、巴郡47萬、南海郡65萬、象郡23萬、桂林郡49萬。

根據估計,秦國人口約為天下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關中不僅有天下最適宜耕種的土地,還有秦國中央樞紐,包括官吏、工匠,以及相應的家屬,有近半不屬於農耕人口。

其他各郡縣,農耕人口占總人口八成以上。

在近八百萬人口中,成年男人比例仍然不高,年滿十七歲兵役人口為六十九萬,十五、十六歲兩個年齡段男丁十九萬。

其中,修建褒水渠期間被教化的男丁八萬,已經像正常秦人那般勞作,可隨時徵召從軍。

在攻韓之戰中被俘、投降的韓兵九萬餘人,大部分家在三川郡、潁川郡,一年後會轉為正常兵役人口。

在糧食儲存方面,內史區存量最高,其次是蜀郡,三川郡和潁川郡還沒有向當地百姓收稅,倉庫中只有中央調撥的存糧。

兩個郡即使免除賦稅,當地官吏仍然要統計糧食收成情況,三川郡上年度糧食收成接近了正常年份。

受到戰爭影響,去年潁川郡是在第一季糧食受影響很大,秦軍全面掌控潁川郡後,第二季莊稼收成才接近正常年份。

因為免賦稅和訓導部工作,新收復的兩個郡,大多數百姓已接受被秦國管治,認可了自身是秦人。

修建褒水渠帶來的收益已經顯現出來,去年漢中郡的糧食產量,比以往正常年份增加了二點五倍。

子嬰和兩個臣子看到統計數據,都喜不勝喜。

在治安方面,有些被秦軍擊潰的韓兵不願投降,淪為草寇,劫掠百姓,襲擊秦軍或官吏,當地官府一直高壓打擊,又有駐軍協助,多次進山剿匪,形勢好轉比較快。

子嬰最關注的是最新收復的潁川郡,當地百姓由韓人向秦人的轉變,以及一些列制度的變革。

貨幣、度量衡、文字,得以重新恢復,由於措施得當,這一系列的轉變,沒有引起社會太大的震動。

在這次上計考核中,蜀郡的涪縣、南海郡的博羅縣做得最差。

鄒離道:「陛下,這兩個縣還企圖作假。」

不僅各郡縣要上呈統計本,御史大夫派駐個郡縣的監察史同樣要向御史大夫匯報年度工作。

御史大夫騰其,對上年度各地監察情況統計本,上呈給了皇帝。

鄒離翻開本子其中兩頁,子嬰拿起一看,這兩個縣的縣令,企圖在統計數字上造假,被監察史發現糾正。

子嬰有些生氣,說道:「工作做不好就罷了,還企圖造假!把這兩個貶到鄉里做鄉嗇夫,要是還做不好,直接貶為庶民。」

陳平領命,立即辦理相關手續。

各級官員有做得差的,自然有做得好的,三川郡、潁川郡、隴西郡這三個郡郡守的政績都不錯,會在適當的時候晉升。

三人都忙於政事,時間在不知不覺過去。

天黑後,子嬰問了一下時間。

「陛下,現剛過戌時。」

居然是晚上七點了,子嬰對兩人道:「時候不早了,兩位卿家先回去。」

就算事情還沒有忙完,他也不希望兩個臣子加班到太晚。

鄒離道:「陛下,國事要緊,陛下還沒歇息,臣遲些回去也無妨。」

子嬰扳著臉,嚴肅道:「這是朕的旨意,命令你們兩人回家。」

陳平、鄒離知道皇帝是為自己好,既然皇帝這麼說,只好回去了。

兩個臣子離去後,子嬰並沒有歇息,留在書房批閱奏章。

鄒離回到家中後,夫人主動迎上,說道:「良人,治粟內史衙門的馮大人來找你,他酉時三刻便來了,一直等著。」

居然是淑妃的弟弟來找,還等了近一個時辰,鄒離十分意外。

在平常,秦國官吏是酉時兩刻下班,因為事情多,鄒離在戌時兩刻才回到家。

正堂,馮隆正坐在這裡。

他見鄒離到來,起身作揖,滿懷笑意道:「鄒大人,總算等到你了。」

鄒離一揖,面無表情道:「不知馮大人所來何事?」

對於馮隆到來,他是抱著謹慎的態度。

一來,他跟馮隆沒有什麼往來;二來,馮隆是淑妃弟弟,身份特殊。

馮隆道:「鄒大人乃有才之士,深得陛下器重,我仰慕已久,跟馮大人好好敘敘,交個朋友。」

鄒離不好立即逐客,在主人位置上坐下。

「本官忙完國事,還有家事,馮大人來見鄒某有何目的,還請速速道來。」

儘管他這麼說,馮隆還是又寒暄了幾句。

然後才說道:「我想請教鄒大人,當初始皇帝遲遲未立太子,是否妥當?」

鄒離嚴肅道:「本官覺得,的確有些不妥,這先帝之事,不宜妄議!」

對方提起這方面,他隱約猜到了來意。

鄒離覺得不妥,馮隆心中一喜,覺得有戲。

馮隆道:「當今皇帝年近三十,卻遲遲未立儲君,鄒大人乃朝中重臣,煩請多勸諫陛下。」

事情很明顯了,馮隆過來是為皇子廣爭取太子之位。

鄒離覺得皇帝遲遲不立太子,對此持反對態度,但他更不願意捲入政治鬥爭中,尤其是這種鬥爭,只想好好輔佐皇帝。

就算有他人爭奪太子位,以後誰是合法的皇帝,鄒離就聽命於誰。

他站起身來,說道:「本官自有打算。本官還有家事要忙,恕不奉陪!」

鄒離不肯表態支持,馮隆一臉鬱悶。

他本來還有許多話要説,鄒離不給他機會,馮隆只好悻悻地回去。

第二天,陳平和鄒離繼續來御書房協助皇帝。

陳平道:「陛下,臣昨晚剛接到消息,韓國、趙國今年冬訓,跟往常不同,故意挑起士兵對大秦仇恨。」

陳平把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講述出來。

聽到如此,鄒離不免驚訝起來。

子嬰慨嘆道:「張良真夠狠,讓其他五國的人都敵視大秦,這麼做是能收一時之效,給朕製造麻煩。」

鄒離道:「陛下說過,這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子嬰點頭道:「雖說如此,但那些叛賊這麼做,必會讓朕滅六國時間減緩、統一民心時間減緩。」

說完這件事後,鄒離略作遲疑,說道:「陛下,臣昨晚回去後,淑妃弟弟馮隆已在家中等待……」

他把馮隆在他家的事情說出來。

子嬰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在皇家發生這樣的事情屬於正常,馮隆在治粟內史官署任職,陳烈曾建議立太子,兩人有所勾結,也就不足為奇了。

陳平道:「陛下,陳烈應當跟馮隆有勾結,臣可派人調查。」

子嬰道:「不必了,只要不做得過分,朕不給他們計較。」

對於立誰為太子,子嬰有明確的主見,不會被外界因素干擾,有人要爭取太子之位,只要不太過分,沒有觸及他的底線,他可以不計較。

他再問道:「昨晚馮隆所說,兩位卿家有何高見?」

鄒離道:「陛下,臣認為,還是應當早立太子,以穩定人心。除非尚無適合儲君人選。」

陳平沒有發言。

子嬰看向陳平道:「陳卿家以為如何?」

陳平道:「啟稟陛下,臣無意見,全憑陛下聖裁。」

子嬰明顯看出來,陳平過于謹慎,明哲保身,不願意捲入一點點的紛爭。

他來回踱步數次,腦海思量一小會,開口道:「朕給兩位卿家一份新的差事,有勞兩位以後多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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