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韓信統兵 多多益善(2/2)
有識字的人說出告示內容,老人們議論紛紛。
老人甲道:「跟我一起在作坊幹事的都被徵召了,要不是我年老,也得從軍跟秦軍作戰。」
某殘疾人道:「要不是我腿瘸了,還不照樣要從軍。」
老人乙道:「幸好你腿瘸,要不然,恐怕要死於秦軍之手。」
殘疾人壓低聲音道:「我是故意摔傷腿的,腿瘸總好過白白戰死。」
老人甲低聲回應道:「你做得好,別說很難立軍功,就算能殺秦兵立軍功,韓國都要保不住了,立下軍功也沒用。」
聽到這裡,老人乙十分後悔,說道:「我兒被徵召從軍了,早知道就讓他也摔傷腿。秦軍大軍壓境,十有七八要戰死了。」
洛陽有許多人跟三人一樣的心理,認為韓國必輸,覺得秦軍入洛陽,也不見得是壞事。
韓國東邊的都城新鄭,這裡的人,跟洛陽人有所區別。
新鄭城內,同樣有張貼告示,許多老人、十五歲以下男人看著告示,彼此交談著。
新鄭城南告示前,交談得最熱烈。
「暴秦要打來了!韓國不知能否保住!」
「是啊!韓國曾被暴秦滅國一次,不知是否會第二次滅國。」
「我父親從軍了!不知能否活著回家!」
「我兒被徵召了,凶多吉少!」
「齊國、趙國是盟國,他們一定會派兵來救的。」
「只能指望救兵了!若是沒救兵,韓國要再次被滅國了!」
…………
新鄭西門外,三萬韓兵聚集在此。
由韓王信率軍前往西邊。
張良前來送行。
目前,韓軍兵力十九萬,連部分工匠都被召入軍中,達到了所能徵召的極限。
那些剛滿十五歲的男丁,從未參加過訓練,正在緊急訓練中。
張良道:「韓將軍,多多珍重,只要能扛到援軍趕來,必能保住韓國。」
韓王信:「希望韓國能扛住這一關!」
在十二月時,韓兵就全部徵召完畢,部署在各重要地段。
韓王信率三萬士兵趕往虎牢關,虎牢關以西的韓軍,都暫時交給他指揮。
跟張良道別後,韓王信率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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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關對面營壘,韓信召集眾將開會。
「諸位,過了東邊二十里營壘,就是韓地了。此次作戰方針,是先攻取洛陽、虎牢關,然後再奪取韓地各地域。我軍戰力占優,若跟韓軍野戰,我們勝算大,若韓軍堅守城池,我們有震天雷,也能攻下來。第一戰,是要把東面韓軍營寨端了!」
他對范目道:「范將軍,這第一戰,由你負責正面進攻!」
范目領命道:「諾!」
韓信再對杜憑道:「杜校尉,你率領所部從敵營寨南邊繞到背後,截斷敵軍退路。」
杜憑領命。
韓信再對全體武將道:「這第一戰,要全殲敵軍,不可讓敵軍逃跑。若能俘虜或迫使其投降,那是上上之選。明天,讓韓軍嘗嘗三弓床弩的厲害。」
上次確定降兵或俘虜也計入軍功,再加上後來訓導部使降兵歸順,秦軍作戰思想進行了根本性轉變,俘虜敵軍、或迫使敵軍投降,這屬於首要選擇,殺敵是次要選擇。
第二天,天空泛著魚肚白,數萬秦軍已出動,不久後抵達東邊二十里的營壘。
然後再出得營壘,向數里外敵軍營寨而去。
「秦軍來了!秦軍來了!」
營寨內的韓兵各就各位,做好迎戰準備。
這座營寨有三萬韓軍,守將名叫白崇。
白崇登上瞭望塔,觀察著遠處的秦軍。
三弓床弩非常顯眼,白崇一眼便看到了。
剛開始時,他不太擔心,因為營寨外布下陷阱的地方,略遠於秦軍床弩射程。
很快,白崇皺起眉頭。
他看清楚了,秦軍床弩有三張弓?
床弩還能用三張弓?
白崇先是疑惑不解,隨之擔心起來。
暴秦能不斷發明稀奇古怪之物,三張弓的床弩,射程必定更遠。
果然,床弩停下的地方,足足有二百五十丈距離。
范目的秦軍停下後,杜憑率領部下萬餘人,向敵營寨西南邊走去。
上次駱甲所率領騎兵,就是從這裡進入韓地。
營寨中的韓兵們眼睜睜看著秦軍從南邊走過。
此時,白崇在猶豫著,要不要派兵從營寨後門出擊,跟這批秦軍野外交戰?
他再望著對面秦軍床弩,要是這麼遠距離能把箭射入,韓軍只能被動挨打,要是用火攻,整座營寨都要被燒掉。倒不如出去作戰,還能拼一拼。
想到這一層,白崇立即發出命令,分出兩萬兵力,親自帶兵從後門而出,要迎戰繞到南邊的秦軍。
「韓軍出來了!」
杜憑讓繞到營寨後方,就看到營寨後門打開,大批韓兵出來。
某軍候問道:「校尉,我們要不要主動進攻?」
杜憑道:「不,韓將軍有令,若敵軍從後門出,先不進攻。等我軍用床弩向敵營寨攻擊、奪取營寨後,敵軍士氣必定受挫,那時再攻擊。」
旁邊的軍候們,都佩服韓信將軍的用兵。
營寨正面,秦軍把三弓床弩的箭矢運來。
這些箭矢箭尖後,都裹上一層燃燒物。
士兵們絞動絞軸,把弦拉到弩牙上。
箭矢燃燒物被點燃,再放在箭槽上。
這次用來作戰的三弓床弩有上百架,一百燃燒著的箭矢射出,向敵營寨飛去。
三弓床弩強力射出的大箭矢,穿透力極強,落入營寨內,無論是落在地面上、還是木板上,箭尖都會深深釘入。
偶爾有漢兵被射中,直接穿透身體。
由於箭矢穿透力強,射中木板時,箭尖後的燃燒部分被釘入木板,不易將木板燃燒。
然而,這營寨內有大量帳篷,箭支射入帳篷,讓易於燃燒的帳篷著火。
本身韓兵就對秦軍有畏懼心理,被如此強力的床弩攻擊,引起大火,給韓軍造成極大恐慌。
在剛開始時,還有韓兵撲火,隨著一輪輪箭矢射出,火勢越來越大,整個營寨陷入混亂。
營寨後門,一萬秦軍和兩萬韓軍對峙著。
秦軍沒發動進攻,白崇一時也不敢主動進攻。
這時,白崇聽見了營寨的呼喊聲,回頭望去,只見營寨火光沖天。
果然床弩能射這麼遠,要是不及時出來,士兵最終會被全部燒死。
白崇下達命令,讓營寨內的士兵都出來,一齊迎戰秦軍。
這時,韓兵中出現了恐慌情緒。
營寨都被燒了,士兵們不驚慌才怪呢!
越僵持下去,韓軍士氣只會更低落。
白崇發出進攻命令。
韓軍盾牌手在前,踏弩兵在後,向秦軍壓了上去,在弩兵後面,是長鈹兵、戟兵。
「準備迎戰!」
杜憑發出命令,一批踏弩兵上前,擺好陣勢。
「嗖嗖嗖……」
敵軍進入射程後,弩兵射箭。
「噹噹噹…」
射出的箭支部分被敵軍盾牌擋住,部分射入縫隙或後面。
敵軍的弩兵也射箭了,雙方互射。
這時,陸續有韓兵從營寨後門出來,極為狼狽,有些人頭髮、衣服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白崇把這些士兵集合起來,準備戰鬥。
在秦軍這邊,杜憑下令出擊,以攻對攻。
不久後,雙方短兵相接,矛兵對矛兵。
雖然秦軍人數不占優,但士氣十分高昂,韓軍卻士氣低落、恐慌,反倒讓秦軍占了上風。
矛兵對矛兵,互有死傷,韓兵死傷更多。
這時候,有秦軍從敵營寨南邊趕來了,這是范目的部下。
韓軍被前後夾攻,士兵恐懼之心更甚。
「投降不殺!頑抗者死!」
「投降不殺!頑抗者死!」
上千秦兵高喊著。
杜憑部長矛兵後面的士兵們,同樣高喊起來。
在心理攻勢下,韓軍雖然沒有立即崩潰,但軍心更亂。
范目部也發動進攻了,向韓軍右翼發動迅猛攻勢。
秦軍前面的部隊進攻,後面一直有士兵高喊口號。
在如此打擊下,韓軍崩潰了,有士兵帶頭逃跑,引發連鎖反應。
秦軍騎兵出動,迅速收割逃跑士兵。
「投降不殺!逃跑者死!」
「投降不殺!逃跑者死!」
秦軍口號適當改變。
雖然有騎兵追殺逃兵,也不可能無一漏網全殺掉。
最大限度促使敵軍投降,才是最優選擇,這是秦國朝廷的戰略方針,所有武將都要貫徹執行。
秦軍前後夾攻的部隊迅猛向前。
韓軍正逃跑的士兵,見其他逃跑被秦騎兵追上殺掉,又聽到投降不殺的口號,扔下武器投降。
白崇騎著坐騎想要逃跑,被追上來的秦騎兵射殺。
「投降不殺!逃跑者死!」
數千騎兵收割韓兵,讓許多韓兵斷絕逃跑念頭,做出投降決定。
這場規模不算大的戰鬥結束了。
韓軍營寨燃燒得更旺。
范目來到戰場,統計戰報。
經過清點,韓軍有13519人死亡,包括被殺和燒死,有14660人投降。根據降兵交待,這座營寨有三萬駐軍,結合統計數據來看,有近兩千敵軍逃跑。
這次作戰,秦軍有1895人戰死,二百餘人重傷。
韓信來到現場,聽取作戰匯報,寫好戰報派人向皇帝報告。
萬餘名降兵,被送入函谷關對面營壘,這營壘足夠大,可容納數十萬人長期生活,這次作戰的降兵、俘虜,都會先送到這邊看管。
下午,韓信再次把諸將召集一堂,安排任務。
秦軍以前所占營壘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扼守著通往洛陽的官道。
從營壘往東入韓地後,沿著官道折向東北,走數十里是陝縣,再從官道往東走,有澠池、新安二縣,然後直達洛陽。
這是進攻洛陽最快捷道路,敵軍必定有重兵把守。
還有一種選擇,可以從南邊的洛水乘船南下,從水路進攻,洛水從西南往西北流,經過洛陽後流入黃河。
秦軍沒有組建水師,只能從陸路進攻。
韓信決定,從官道挺進,一路掃蕩官道周邊的韓軍,直達洛陽。
第二天,秦軍從官道浩浩蕩蕩挺進,大張旗鼓進軍。
秦軍所經之處,都有斥候先偵察,確保無伏兵。
如果韓軍敢出來迎戰,直接擺開陣勢作戰,憑藉優勢戰力碾壓過去。
這天,韓信帶兵來到陝縣城外,陝縣縣城城門緊閉,裡面的韓軍如臨大敵。
陝縣城牆不算高,攻城難度不太大。
辛韋道:「韓將軍,是否要攻城?」
韓信道:「不,先勸降,若不肯降,再攻城!」
一床弩射出箭矢,箭矢上綁著用布寫好的勸降信。
陝縣守將是名校尉,名叫霍偉,他看了勸降信後,當場就拒絕了。
韓信冷笑道:「自尋死路的傢伙!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立即下令攻城。
在秦軍強大的戰力下,稍微費了一番功夫,陝縣被攻破。
下屬報告:「報告將軍,敵將霍偉自盡了!」
韓信道:「算是盡職盡責的軍人,把他厚葬了!」
經過統計,敵兵被殺死三千餘人,投降、被俘的有五千餘人。
韓信帶兵進入縣城,向縣衙而去。
秦兵們在主要街道派兵守衛,沿途街道兩邊都大門緊閉,偶爾有人探頭看向外面的秦軍。
韓信來到縣衙,這裡的官吏都跑光了,唯獨在正堂還有坐著一人。
韓信進入正堂,問道:「你是何人?為何留在此?」
那人站起來,向韓信作揖,不卑不亢道:「我乃陝縣縣令鮑良,洛陽人,韓國復國前,乃三川郡百石小官,因精通秦律,被韓國朝廷啟用,先是任本縣縣丞,兩年升為縣令。」
韓信道:「大秦天子之軍,已收復陝縣,從今日開始,陝縣重歸大秦朝廷治下。」
鮑良道:「若大秦朝廷不嫌棄,我願為朝廷效力。我熟悉本縣情況,願助朝廷儘快安定民心。」
韓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鮑良,對方三十餘歲,身材矮胖,看上像經商有成的大富豪。
他說道:「這裡的守將霍偉,忠於韓國,誓死不降。看來你是貪生怕死,又或者想繼續做官,才主動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