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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禍水東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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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臉刺客大笑幾下,說道:「同黨,當然有,他們都要嬴子嬰之命!」

「把同黨一一招來!」

一人搬來案幾,備好筆墨,準備書寫。

麻臉刺客道:「秦勇!」

秦軍立功軍人居然是同黨,現場幾個間諜人員都大感意外。

那人在紙箋寫上「秦勇」二字。

「鮑良!」

本郡的郡丞居然也是同黨?四個間諜都吃驚了一下。

錢尤皺皺眉頭,還是讓下屬把鮑良二字寫下。

「趙磊!」

第三個人的名字,從麻臉男子嘴裡說出。

「夠了!」錢尤大喝道:「你是來消遣我!」

隨即,錢尤命人對刺客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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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危也有來參加韓信婚宴,婚宴結束後返回家中。

在回家路途中,有兩人暗中跟蹤。

殊不知,跟蹤徐危的兩人已被人盯上了。

徐危進入家中後,附近某條小巷,有兩人低聲交談著。

「今天沒好機會,明天一定要幹掉徐危這叛徒!」

「封德被殺,韓信府上又有人動手失敗,暴秦一定查得嚴,我們可得小心了。」

「除掉徐危,我們就完成任務了,只要我們不再出手,暴秦絕對查不到我們。」

兩人剛要離開,只見小巷這邊有六人攔住去路,兩人大驚,很快就知曉,自己已經暴露了。

兩人轉身要從另外一邊逃跑,另一邊也有六人。

兩邊共十二人沖了上來,把這兩人擒住,把他們捆綁得嚴嚴實實,押送到密室。

「丞相,跟蹤徐危的人已經被抓到了。」

陳平來到密室,看到被鎖鏈捆綁的兩個刺客,他已命人把給封德守門的親兵叫來,辨認是否刺殺封德之人。

不久後,給封德的親兵趕到。

一見到兩個刺客,親兵就起了怒火,大聲道:「就是他們,就是這兩人害死了封校尉!」

親兵辨認後被帶了出去。

陳平道:「是否張良指使你們?還有多少同黨?」

刺客甲道:「哼!想要取嬴子嬰之命的多得是。我們是楚國派來的,殺嬴子嬰和他的走狗。」

這是專門的間諜、刺客,正常的審問,肯定問不出真實情況。

陳平命人把其中一刺客,押到另外一密室,分開審問。

他不完全依賴用刑,可以用智計誘供。

陳平特意先兩刻鐘後,再次回到這密室。

「你的同伴已招供,就是張良派你們來的!謀殺大秦的人,然後再嫁禍給項羽,張良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聽著這樣的話,刺客一副驚駭、難以置信的神情。

善於察言觀色的陳平,看著刺客神情,已確定了是張良所為。

另外一個刺客根本沒有招供,當初在將軍府時刺客這麼說,陳平就覺得事有蹊蹺,現在故意這樣說,把真實情況套了出來。

陳平冷冷道:「張良這狗賊,自身勢力快保不住了,就嫁禍於人,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只會成為史書上的千古罪人。」

接下來,兩次抓捕的刺客,都被用刑。

有三人意志十分堅定,無論怎麼用刑,都是死不招供。

其中一人意志較為薄弱,在連續用刑後實在忍受不住,乖乖地招供了。

此時,夜已深,陳平看了名單後,先布置下去,進行全面抓捕,明天再向皇帝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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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指使刺客潛入將軍府,企圖刺殺皇帝一事,在新鄭傳開了。

昨天,參加婚宴的有兩百餘人,回去後把刺殺事件跟人提起,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軍中、新鄭百姓。

街頭巷底,百姓們在熱議著這事。

「項羽真狠,在戰場上打不過秦軍,就用這卑鄙手段!」

「不擇手段,正常得很!當初始皇帝在大殿遇到荊軻刺殺,在博浪沙被張良刺殺,這種手段太平常了。」

「這麼多人要刺殺大秦皇帝,防不勝防啊!」

…………

不僅老百姓在熱議,在軍中同樣熱議著,大業皇帝在他們心目中有崇高威望,居然有人敢刺殺,官兵們個個都義憤填膺,希望陛下發兵攻楚。

某騎兵軍營,有五名軍候一起來找到李必。

「項羽膽敢派人刺殺陛下,孰不可忍!弟兄們都希望陛下發兵南下,教訓一下楚國。趁陛下還在新鄭,希望楊將軍去見陛下,請求陛下發兵教訓楚國。」

「是啊!得狠狠教訓一下項羽!」

「大秦騎兵有誰能匹敵,楚軍遇上我們,只能落荒而逃。」

李必顯得比較冷靜,說道:「我跟你們一樣,對項羽也恨之入骨,可什麼時候出兵?攻打何處?這都得由陛下聖裁。恐怕不會因為有刺殺,而改變陛下的計劃,我會找機會向陛下進諫。」

——————

行宮內,陳平來向皇帝報告。

陳平道:「陛下,刺客已招供!已承認是主謀,刺殺後嫁禍於項羽。刺客供出六名同黨,正全力抓捕。韓信府邸的管家杜二,確實是不知情。」

聽到這個報告,子嬰十分意外,說道:「好一個張良,要殺我的人又嫁禍項羽,一箭雙鵰啊!」

在剛開始時,他也認定了是項羽乾的,原來又是張良乾的。

張良三翻四次派人刺殺失敗,仍然不死心,他既有智謀,也鍥而不捨,雖然是敵對關係,子嬰不得不佩服這個死對頭。

要是張良能為我所用,那是大好事,可惜沒有這個可能性。

子嬰道:「把刺客全部抓捕後,也該回咸陽了。」

這時候,郎官來報,將軍李必求見。

李必大步進入皇宮書房,向皇帝行禮後說道:「項羽派人刺殺陛下,騎兵的弟兄們忍無可忍,懇求陛下發兵教訓楚國,末將願領兵出戰。」

子嬰道:「我們都上當了,主謀另有其人。」

陳平接口道:「主謀是項羽,事先布局留人在新鄭,既刺殺又嫁禍給項羽,一箭雙鵰。」

「原來是張良乾的!」李必顯出憤怒之色,說道:「張良屢次派人刺殺陛下,他只剩下上黨郡了,可發兵儘早滅之,以絕後患。」

子嬰道:「軍事要服從於政治,對外用兵需要全盤考慮,待時機成熟,定會發兵北上。」

所謂的「軍事要服從於政治」,這是近代才有的名詞,習慣了皇帝有新詞彙的臣子,不再為此驚訝,也明白皇帝的意思。

李必退下後,子嬰又再跟陳平談及其他問題。

在下個月初,那些投降、俘虜的韓兵,凡是家在三川郡、潁川郡的,將會全部釋放回去,確保不耽誤農耕。

對於俘虜的齊兵、趙兵,將會押送到關中,參與修建白渠,由訓導部教化。

兩天後,六名潛藏在新鄭的刺客,全部都被抓獲。

對於又再有張良派出的刺客行刺皇帝,在秦國各地都有張榜公布。

張良先是在博浪沙刺殺始皇帝,又三翻四次行刺大業皇帝,逐漸成為了秦人最憎恨的人物。

四月底,子嬰啟程要返回咸陽,陳平、鄒離、司馬匯等臣子跟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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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羌人派來的使者,被安排在驛館居住,在等待著秦國的回音。

四月下旬這天,典客蘇術,專門來見羌人使者。

蘇術道:「大秦皇帝有令,大秦可以出兵保護你們羌人。」

使者名叫阿古朵,懂得秦國語言文字,才被羌王派來出使秦國。

阿古朵高興道:「羌王和羌人,都感謝秦國。」

他事先覺得,秦國答應派兵的可能性不大,沒想到秦國真的答應了。

蘇術繼續道:「大秦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們要像夜郎國那般,臣服於秦國,成為秦國的屬國,大秦自會派兵保護你們羌人。」

果然,秦國是有條件的答應。

阿古朵道:「這樣的大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稟報羌王。」

第二天,鍾平派人護送阿古朵回去。

蕭關以北屬於匈奴地盤,阿古朵是從隴西最西邊的西和縣入秦。

秦軍將阿古朵一直護送到西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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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黔中郡以西,武陵山。

苗王所在大村寨,這裡熱鬧非凡,苗王擺下宴席,宴請各部落領主和重要成員。

長女阿尼莫即將出嫁了,苗王要好好慶賀一番。

跟楚人做好朋友,符合苗人的利益,苗人百姓對此很歡迎。

這次,項他又帶來了豐厚的聘禮,不僅有給苗王的,還有給苗人各部落領主的禮物。

項他此舉,深得苗人歡喜。

在宴席上,項他懂禮儀,言談舉止得當,讓領主們對他很是認同,撇開政治聯姻這個層面,項他也是苗王好女婿。

宴席完畢後的第二天,項他帶著阿尼莫前往彭城,苗王派了一些人送親。

大半個月後,送親隊伍抵達彭城。

項羽親自賜婚,舉行隆重的婚禮,丞相長史項他跟苗王長女阿尼莫正式成婚。

這場婚禮很盛大,項羽和項家子弟都有參加,再加上給了苗王豐厚的聘禮,給足了阿尼莫面子。

項他已經有原配妻子了,阿尼莫嫁給項他後,在家中地位跟原配平起平坐,這是從政治上方面考慮作出的安排。

十五萬楚兵,已經徵召得差不多,預計三個月後,就可以到黔中郡西部接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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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黨郡,這是由群山包圍起來的一塊高地,境內有兩塊適宜耕種的盆地(在現代稱為長治盆地、晉城盆地),當地居民三十萬。

長子縣,位於現代的長治。

這裡原本只是上黨郡治所,前不久,韓國的皇帝、丞相、大臣搬遷至此,成為了韓國國都。

僅有上黨的韓國,人口少,糧食產量不多,又沒有發達的商業,只能是苟延殘喘。

張良來到長子後,在趙國、齊國的協助下安頓下來,迅速投入到抗秦大業中。

他在新鄭布下棋子,等待著那邊的消息。

要是成功了,秦國把矛頭轉向楚國,可大大緩解韓國的壓力。

正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長子縣城內,重新騰出地方作為皇宮、丞相官署、丞相府,三大區域的面積無法跟新鄭時相比,再加上還需有其他大臣的府邸,長子城顯得很狹窄,小小城池明顯不夠用,在如此地方作為國都,更讓凸顯出韓國的衰微。

然而,張良堅持下去的決心,卻無比的強烈。

李左車、曹參即將回國了,張良在丞相府擺下筵席,跟兩人暢談。

張良用最好的酒菜招待兩人,還有歌舞助興。

歌舞結束後,談及正題。

張良道:「李兄、曹兄,兩位回去後,煩請跟你們的陛下好好說說韓國的困難。除了派兵駐守外,韓國還需錢糧援助,才能支撐下去。」

除了向兩人求助外,張良還另外寫了書信給劉邦,他跟劉邦關係好,又有共同利益,覺得應當能說服劉邦。

韓國目前在上黨郡有士兵七萬餘人,在當地三十萬居民中,適齡男子已被全部徵召,要是沒有外部經濟援助,難以維繫。

李左車道:「子房啊!趙國跟韓國唇亡齒寒,一定會全力支援韓國,但趙國並不富裕,只能做到出兵支援,錢糧方面還得要靠齊國了。」

隨即,他看向曹參。

曹參道:「張兄,我回到臨淄後,一定會向丞相和陛下稟明韓國的困難,想必他們不會置之不理。」

張良道:「勞煩兩位了!只要我的計策成功,暴秦暫時會把矛頭指向楚國那邊,我們再有充足時間做好準備,以後再跟暴秦決一死戰。」

這些年來,張良全力抗秦,卻遭遇慘敗,這計策在失敗之下唯一的安慰。

昔日,荊軻刺秦王失敗,秦王惱怒,發兵滅燕國。

李左車道:「子房如此高明之計,應當能成功。如若暴秦攻楚,趙國會看準時機,在秦軍背後一擊。」

曹參道:「待嬴子嬰發兵攻楚時,若我們從背後攻秦軍,可趁機修復跟楚國關係,跟楚國關係和好了,又可再跟魏國、燕國友好,在抗暴秦時能相互商量,總比各自為戰好。」

三人又再相互交談一番,就計策成功後的情況相互交換意見。

張良道:「陳平此人,點子多。范增突然間失去項羽的信任,我懷疑是陳平的計謀。此前范增對楚國的治理,讓楚國百姓都仇恨暴秦,頗有奇效,我覺得我們可以仿效,甚至還可以做得更好,讓全天下每一個人都仇視暴秦。」

李左車道:「子房言之有理,若百姓人人仇恨、敵視暴秦,在作戰時自然會跟秦軍拼死到底,甚少願意投降。」

張良道:「具體如何做?我還需時間細細思量,把細則寫下。到時我會多抄數份,派人送給你們的皇帝。暴秦成立訓導部,以此愚弄百姓,讓被矇騙的百姓歸心於秦,我們也可以效仿。」

曹參道:「暴秦有智囊,我們也有智囊,陳平焉能跟張兄比。昔日六國被嬴政所滅,如今六國,除了項羽外,五國國君皆不是昏君,又還有張兄如此智謀之士,暴秦沒有機會再滅他國。」

兩人明天就要走了,張良跟兩人暢談許久,一同用膳,一直到天黑,李左車、曹參準備離去。

這時,一人匆匆進入書房,看樣子是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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