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7章 心魔(2/2)
難道就只是將平陽敬氏這個如今半死不活的家族血脈給延續下去?
這趟出來,敬玄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也經歷了死生搏殺,還有那些陰謀詭計,甚至連自己也逐漸開始習慣使用陰謀詭計,從抵達契芯部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直在算計別人,先是給契芯何力開出空頭支票,讓他心甘情願為自己賣命,接下來又是欺騙執失思力,讓突厥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現在又是對安元壽連哄帶騙,這一切,到底又是為什麼呢?
長途跋涉最是讓人疲憊,先前還對死者有幾分敬意的隊伍,逐漸的也開始放鬆起來,好些人累了都會靠在棺材邊上打個盹,有些膽大的甚至就直接睡在棺材蓋蓋上。
而敬玄也同樣如此,大概是受到送葬隊伍壓抑氣氛的影響,整個人也跟著變得多愁善感了,躺在人家棺材板上一睡就是一整天,弄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詐屍了。
敬玄半死不活的模樣讓薛仁貴暗暗有些擔心,騎著馬衝車廂里的兩個老的問道:
「我師兄這是怎麼了?最近這幾日一直是這樣,昨夜連飯食都沒吃上幾口就早早的睡了,說是沒食慾,莫不是病了吧?要不我去找個郎中來給瞧瞧?」
雲叔透過車窗遠遠的看了看躺在人家棺材蓋上的敬玄,嘆氣道:
「少爺大概是有了心魔,郎中是治不了的,以前老爺也得過此類似的病症…」
薛仁貴聽罷嚇了一大跳,慌裡慌張的叫道:
「心魔?那是不是要找些和尚道士來給師兄誦經祈福?!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去找和尚廟啊!」
義成公主微微一笑:
「自古以來的那些百戰名將大都有此通病,發作厲害些的,提劍砍殺親眷家人也是常有,熬過去自然就好了,倒也不必過於擔心。」
義成公主的話非但沒有打消薛仁貴的顧慮,反倒令他更加不安了,拔劍殺死自己的親眷?這不就是得了失心瘋麼?師兄還這麼年輕,回到長安還有大把前途等著他呢!如何能受困於失心瘋這種沒名堂的怪病?
「樊籠而已,等他自斬就好了,人家那些名將,哪個不是年紀到了三四十才有這麼一遭,你師兄才多少歲?放心好了,老身敢打包票,以你師兄的心性,這點困難是難不倒他的,等他翻越過了這道天塹,未來必是一片坦途!」
義成公主下完結論,就靠在馬車廂上閉門養起了神,薛仁貴還欲再問,但見雲叔正在沖自己使眼色,只好閉口不言,不過他臉上的擔憂卻絲毫不減,既然兩個老的都這麼說了,那鐵定只會袖手旁觀,哼!他們哪有自己跟師兄的感情來得深切,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可不比他們親近多了?
薛仁貴如是想著,他準備去隊伍後頭問問閻訶,知道這傢伙在百騎司什麼風浪沒經過,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能迅速令師兄恢復的辦法。
不過當他趕到隊伍最後面時,卻被告知閻訶剛才追著一名女子跑了,薛仁貴腦子裡突然想起偷自家師兄兵器的那個妘姬,連忙問起那女子長相,當聽到對方描述出那一對綠油油的眸子後,薛仁貴立刻來了精神,好哇,偷了東西還敢回來,看小爺不拿住你給師兄解氣,說不定兵器失而復得,師兄一下子就能恢復過來!
想到這裡,薛仁貴再也按耐不住,問清方向後,立刻揮著大戟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