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9章 痴情者,程處默也(1/2)
「敬兄剛才把李德獎打了一頓?」
「嗯…」
泡在澡盆子裡的敬玄微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十分享受的接受著伎子的按摩。
方才好不容易才拒絕了竇奉節這傢伙提出的六根清淨療法,隨便找了個伎子幫著按一下頭就好。
敬玄覺得自己還沒那麼嬌氣,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讓李世民知道恐怕不太好。
見敬玄就點了一個丫鬟,竇奉節也只好主隨客便,同樣也只找了一個丫鬟伺候自己。
一黑一白兩條少年就這樣坐在相鄰的兩個木桶里,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敬兄果然厲害,那李德獎仗著自己會些劍術時常與他人切磋比斗,好些千牛衛的弟兄都被他揍過…」
「李德獎確實有兩下子…」
敬玄微微點了點頭,剛才他就看出來了,一般人可沒那麼抗揍,而且還是喝醉的情況下,換個人只怕早就倒地不起了,能被自己一次又一次打倒又爬起來的傢伙,先不說武藝究竟如何,光是這份意志力就讓常人難望其項背。
也是,能在鄉野志怪的雜談里,被稱為劍仙的傢伙,自然不能以等閒視之,也不知道李靖到底怎麼想的,放著這麼一個厲害的兒子在外浪蕩,難不成是真的覺得自己功高震主了把後人當廢物養?
這時,竇奉節又轉過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敬兄,待會還有幾位弟兄要來,有的你也認識,敬兄不會怪罪吧?」
「沒事,正好人多才熱鬧…」
敬玄突然發現這傢伙明明是個謹慎性子,怎麼上回冒然替別人出起頭來了?
「快別提了,上回是史懷壽硬要拉小弟去的,沒法子啊,欠他人情啊,還望敬兄不要放在心上…」
竇奉節說到這,面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聽聞宇文家的嫡女已經與敬兄有婚約了?」
「是有這麼一回事…」
「可前幾日陛下還當眾宣布敬兄會是未來的駙馬啊?」
竇奉節有些想不明白,又是駙馬又要娶國公府的嫡女,這說不過去啊?
「一切皆有可能。」
敬玄哈哈一笑,不打算跟他討論這個問題,這才剛和解呢,有些事情沒必要說出去,再說了娶兩個怎麼了?這可是本縣伯捨棄了家族底子換來的,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敬兄你是不知道,宇文小姐可是不少傢伙的心頭好,連史懷壽都盼著能與她結親呢,敬兄你艷福不淺啊…」
什麼?
敬玄「騰的」一下就從桶里站了出來:
「史懷壽這小捲毛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誰還不知道敬兄要與宇文小姐成親,敬兄莫要激動…」
竇奉節被他嚇了一大跳,無意瞥見他胯下那玩意兒晃來晃去,有些自卑的縮了縮脖子,將半個身子都淹在了水裡。
敬玄一聽想想也對,這個時代雖然不是特別注重女子名節,但起碼的體面還是有的,當初自己在長孫順德後宅的那一聲吼,基本已經斷絕了別家想與宇文氏結親的念頭了。
不過這竇奉節的反應著實好笑,敬玄大大咧咧的從木桶里跳了出來,任由丫鬟幫自己擦拭身體,嘴上還不忘打趣道:
「起來了,別泡了,再泡下去該出褶子了…」
竇奉節乾笑兩聲,連忙擺手說道:
「敬兄自去,小弟隨後就到…」
敬玄點點頭,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木桶,意有所指:
「只要節制些,發育到十八歲是不成問題的…」
竇奉節臉一紅,張嘴剛想解釋幾句,沒成想敬玄手一擺:
「別解釋,我懂。」
「啊?」
竇奉節懂沒懂不知道,但伺候他的丫鬟卻是聽懂了,坐在他身後強忍著笑意,一張小臉蛋憋得緋紅。
可算明白房陵公主為啥嫁給他之後,忍不住三番五次的出軌了,房事不和諧啊,這可是沒辦法調和的事情,尤其還是一位地位尊崇的公主,世俗禮法對她來說都算不上什麼事兒。
比如其中一個出軌對象竟然是她姐姐長廣公主的兒子楊豫之。
那傢伙可是當了名的浪蕩子,人品不好也罷了,按輩分,房陵公主還是他親姨媽,是真正的血親**。
而且楊豫之娶了李元吉的女兒壽春縣主,房陵公主又是在挖自己親侄女的牆角。
更絕的是兩人通姦的時間是在長廣公主的喪期里……
要知道在居喪期間**是「不孝」,這在這個時代可是很大的罪名。
這事發生後不久,竇奉節就知道了。
他老爹竇軌任益州大都督的時候被言官彈劾「多行殺戮,肆其凶暴」,屬於兇殘狂暴式的人物,這種家庭環境長大的人,眼睛裡豈能摻進沙子?
當即把楊豫之拿下,「捶擊無數,因割去耳鼻然後死」。楊豫之死了,竇奉節跟永嘉也離婚了。
不過李世民為了掩蓋這段醜事,只說是「琴瑟調乖,如賓敬闋」,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感情不合導致離婚」。
所以敬玄剛才才想著提醒這傢伙兩句,十四五歲的少年,往後的日子還長,別早早的把身子掏空了,免得以後「望妻興嘆」。
不過一想起這段史實,難免會聯繫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那芮國公豆盧寬,是不是也是這種人,如果讓他知道了自己霸占他兒媳…
正在想著,其他紈絝就到了。
「嘿,老玄你都到了?處默還說派馬車去王府接你呢,怎麼說?那小子人呢?有沒有向你賠禮道歉?」
柴哲威風塵僕僕的從門外進來,身後還跟了三個,除了程處默另外兩個都是生面孔。
「在裡頭呢…」
敬玄沖勾欄外邊努了努嘴,招呼幾人先坐下說話,有這麼好的西域地毯當鋪墊,站著說話多累。
「秦娘!上酒菜!再挑幾個好看的姐兒過來!把如意也叫過來!」
程處默一看就是老常客,十分熟絡的讓老鴇子趕緊張羅,沒看見哥幾個都等不急要躺著了嗎?
「老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崇義,這位是房遺直…」
嘿,今天這是怎麼了,不是碰上綠帽本尊就是綠帽他哥,這緣分簡直了…
「老玄你何故發笑啊?」
正在給他介紹的柴哲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上回接觸了一陣子覺得敬玄很好說話啊,怎麼笑起來總給人一種被鄙視的錯覺?
「莫非是縣伯見到我二人心中欣喜?」
李崇義一看就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大大方方的坐到敬玄旁邊就開始脫靴子,一股子酸臭味頓時在房間蔓延開來。
這傢伙是故意的吧?
還沒等敬玄提出抗議,愛乾淨的房遺直就搶先受不了了,捏著鼻子指了指裡間,意思讓他趕緊去洗洗,別在這污染空氣。
李崇義哈哈一笑,滿不在乎的用剛脫鞋子的手拍了拍敬玄的肩膀:
「縣伯稍待,某家去去就來…」
衣服要不成了!這狗日的還真是故意的!
…
而此時同在平康坊的另一端,李靖府上已經雞飛狗跳。
老頭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中堂之上,看著被下人們攙扶進來的兒子,額角青筋暴跳:
「這劣子又與誰鬥毆了?!」
跟在下人們身後的秀氣書生匆忙顫聲答道:
「姨父,表兄剛才與太平縣伯起了衝突…」
什麼?
跟敬玄打架了?!
李靖「騰」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忙上前查看:
「我兒可有受傷?!」
當看見臉已經腫脹得不成人形的李德獎,即便是李靖也有些心疼,盯著氣息微弱的幼子十分不爭氣的嘆息道:
「早就讓你不要在外惹是生非,管好那張臭嘴!你就是不聽!這回碰上硬茬子了吧?好好的,你惹他幹嘛?上回阿耶都替你擋過一劫了,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已經醒過來的李德獎張了張嘴,可臉上腫脹得厲害,連話都說不大清楚,只得哼唧了兩聲不知道是在抱怨還是在喊痛。
旁邊的秀氣書生見他說話都如此難受,胸中更加心悸,急忙替他向李靖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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