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0章 贖身所需幾何?(2/2)
李崇義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也冷哼一聲放下酒杯將火氣發泄在身旁的妓子身上,惹得那妓子一邊忍著疼一邊還要賠笑,讓人實在瞧得恓惶。
幾番交流下來這會兒也跟他們混熟了,這些傢伙們的脾氣秉性敬玄也大致摸得差不多了,李崇義生性**,竇奉節謹小慎微,房遺直雞腸小肚,柴哲威慷慨豪爽…
至於程處默嘛,妥妥的舔狗一枚…
柴哲威見氣氛有些微妙,立刻出言打起了圓場,將話題扯向別處:
「對了敬兄,你方才說你下午去了玄都觀?可是也找那袁道長批命了?他怎說?」
不得不說柴哲威遺傳了幾分他老娘平陽公主的睿智,一句話就把眾人的注意力給扭轉了過來。
「也沒怎麼說…」
敬玄想起下午在道觀的情形就想笑,自己就是隨口說了些在紀錄片裡了解到的知識,居然能把千古大神棍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沒怎麼說是怎麼說的啊?」
竇奉節也好奇,他全家都信這個,袁天罡能辭了火井縣令跑到京城來拓展業務,跟他老爹酇國公竇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說他算不出來…」
敬玄輕笑,袁天罡真要能算出來那才是見鬼了,否則自己還要想辦法殺人滅口什麼的…
「不能吧?袁道長觀相之術出神入化,想當初我阿耶在益州任都督時,全賴袁道長提點,這才走到如今這一步…」
竇奉節對敬玄的話滿是懷疑,認為不是袁天罡沒算出來,只是他不想說而已。
見他不信,敬玄啞然失笑,順手摟向正在伺候自己的少女,面露輕笑:
「神神鬼鬼的,皆是虛妄,自古以來有誰只靠聽信術士之言就把官做大的?竇伯父必然付出了令常人難以想像的血汗才換來今天的位置,好了,別深究了,良辰美景,哪有香軟入懷來的爽快?」
這話立刻贏得了李崇義的贊同,小色胚正一邊摟著一個少女上下其手:
「是極,是極,江山雖如畫,卻不及一夜春風妙啊…」
說著就要拉起兩名少女去找個空房間歇息,柴哲威大手一擺,沒好氣的瞪著他:
「今日說好主客是老玄的,夜還長,你猴急個什麼?處默,讓如意趕緊安排歌舞,就要那個舞劍的!」
程處默應了一聲,卻不見動作,兩隻眼睛偷瞄著面無表情的單如意,似乎不知道打算怎麼開這個口。
這下房遺直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單如意就破口大罵:
「他娘的每回來都這麼晦氣!耶耶們來香樓是找樂子的,不是來看你一個妓子的臉色的,再作出這副鬼樣子,耶耶馬上就把你這賤婢從樓上丟下去!」
敬玄聽得目瞪口呆,這傢伙還真是一個直男啊,就算人家只是一個妓子,你好歹看在程處默的面子上就當沒看見啊,這下好了…
果然,程處默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指著房遺直就開始呵斥:
「喝醉了?!胡說八道什麼呢?趕快給如意賠禮道歉!」
房遺直冷冷一笑,同樣也站起來,嘴裡寸步不讓:
「耶耶憑什麼要給一個妓子道歉?程處默,先前是看在你的面兒上才不與她計較,今日好歹有新弟兄在此,你非要讓老玄看你笑話不是?!」
正端起酒杯自酌自飲的敬玄聞言,差點沒被酒水嗆死,好端端的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來了,不過這單如意的確不識大體,是得要好好調教一下…
程處默臉色已經漲得通紅,嘴皮子抖了半天,最終把目光投了過來:
「老玄你說!你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程處默?!」
敬玄臉色一僵,這話很容易得罪人啊,回答一個就會得罪另外一個,雖然這房遺直有些不大氣,可心直口快有時候也是一種優點,至少這傢伙把自己想說的給說出來了…
想到這裡,敬玄突然把目光轉向低頭不語的單如意:
「既然他們為你發生爭執,不如你來說說誰對誰錯?」
單如意身子一顫,抬起頭來驚詫的盯著敬玄,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連忙又重新垂下腦袋不敢與之對視,一張小嘴也閉得緊緊的。
見她不說話,房遺直怒火更甚,跳著腳咒罵道:
「你們看!這賤婢就是這副德行,活像全天下人都欠她單家似的!」
房遺直話音剛落,敬玄也跟著驀然起身,一腳踢翻了跟前的案幾,冷聲道:
「本縣伯問你話呢!?啞巴了!?再裝傻充愣,不用房兄出手,某家這就送你去跟單雄信團聚!」
說著就抽出腰間的兵刃,程處默在對面看得真切,這回敬玄沒眨眼,而且抽出來的是左手邊的兵器,那可是一桿鋒利的矛頭啊,真的打算殺了如意不成?
敬玄突然的發難,倒是令眾人沒想到,護花心切的李崇義趕忙讓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的歌姬樂伎們趕快出去,免得晚了被凶性大發的太平縣伯給一塊兒宰了。
除了房遺直以外,其餘幾人慌忙上前勸阻,嘴裡還言稱秋夕殺人,會招來霉運的。
「殺個人難道還要算個好日子不成?!笑話!」
敬玄不為所動,又抽出掛在另外一邊的電棒,戟指嚇得瑟瑟發抖的單如意怒道:
「再問你一遍,他倆誰說得對?!」
程處默連忙將單如意護在身後,半似哀求半似勸告的說道:
「老玄,何必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呢?把兵器放下好不好,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
程處默在暴怒的敬玄面前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知道自己哪怕上前去跟他拼命也無非是待會兒多一具屍體。
「一邊去!再擋道信不信把你一塊兒給辦了!」
敬玄充耳不聞,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靜謐的屋子只能聽見窸窣的腳步聲,敬玄拼頭散發的模樣仿佛是索命厲鬼,一直躲在程處默身後的單如意終于禁受不住,嚇得扒在地上沖敬玄連連作揖,嘴裡失聲痛哭:
「都是奴婢…奴婢的錯!跟兩位公子無關!縣伯殺奴婢一人即可,求縣伯不要牽連他人…」
敬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指著程處默沖她冷笑道:
「我若是非要殺他呢?!」
單如意將頭磕在地上梆梆響:
「萬事皆罪奴一人…求縣伯放過程公子…」
程處默一怔,神色複雜的看著替自己向敬玄求情的少女,張口正要說話,結果被敬玄惡狠狠的給打斷:
「你閉嘴!」
然後敬玄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用手裡的棒子勾起她的下巴:
「說說看,多少錢才能給你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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