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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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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最好沒事離遠點。」

他很怕突發新聞:蓉城一小區居民樓突發大火,起因竟是……

一頓晚飯吃完,已是傍晚七點,天早早的黑了,陸安坐在角落,專心研究夏茴帶回來的電腦,小心地把它拆解開,那個來自未來的電擊棒早已被肢解,他在試圖用電擊棒里的電池連結電腦。

研究到九點,放下手裡的活整理好,他又開始看書,不僅有考題,還有輻射污染防治相關,如今大學重選專業已是不可能,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夏茴洗過澡就回屋睡覺了,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陸安放下書揉揉眼睛休息片刻,抹身從旁邊抽出來一本《山海經》,帶繪圖版。

翼望之山,有鳥焉,其狀如烏,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鵌,服之使人不厭,又可以御凶。

有一種叫鵸鵌地鳥,三隻頭,六個尾巴,叫聲像人嘎嘎笑。

夜漸深。

靜謐的夜晚,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陸安伸了個懶腰,脖子咔吧響幾聲,抬起頭看著窗外,一輪彎月掛在那裡。

停頓一會兒,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望著月亮靜靜出神。

砰!

地面一個小小的拳坑,阿夏緩緩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力氣沒有再變大。

她真的長高了一點。

本來剛剛合適的褲子,現在已經露出腳踝,雙腿變得修長。

如果陸安在這裡,會發現她不僅長高了,而且頭髮剪了之後,都沒有再變長,包括指甲這類,所有能量都被她不經意間控制著。

大腦這個中樞對身體的把控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地步。

河邊的樹已經變得蒼翠,一陣風吹來,發出簌簌的聲音。

「那個能吃了沒!」

何清清指著遠處的莊稼問。

「那是豆子,要等它開花結果,長出來豆莢才算熟,不是菜。」

阿夏和她科普,何清清很失望地哦了一聲。

少了一個人,生活好像並沒什麼變化,日子一如既往的過著,天空依然高掛三個月亮。

是的,沒有什麼變化。

何清清看一眼阿夏,如果不和她主動說話的話,她在沒事的時候就喜歡靜靜坐著,一坐就是一天。

或起身去看看秧苗的情況,拔幾棵剛露頭的野草,捉幾個蟲,蹲在那裡盯著莊稼上的嫩葉出神。

整個人變得沉默,氣質也愈發內斂,尤其是剪短了頭髮之後,臉頰變得線條分明,薄薄的嘴唇抿起來,帶著幾分冷意。

玉米出秧了,有點營養不良的模樣,那是最好的一片地,只能多多照顧。

「你認識字嗎?」阿夏拿了一本書問。

「認得一些。」何清清道。

「我也是。」

阿夏抱腿坐在樹旁,拿起陸安經常看的書放在膝頭,和小錦鯉還有何清清一起看。

「她叫雪……雪……這個字念什麼?」阿夏指著它道。

何清清歪了歪頭,「……『來』吧?」

「可是它有個草字頭。」

「那也叫來,念偏旁。」何清清信誓旦旦。

阿夏想了想,行吧,那就雪來。

真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名字,她討厭雪。

初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一個長翅膀的女孩,一條魚半截尾巴垂在河裡,還有背靠樹坐著的阿夏,三個女人腦袋湊在一塊。

趙華像個瘸腿的老乞丐,身上髒兮兮的,坐在院門前曬著太陽,春種結束後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我可能快死了。」陳志榮從嘴裡拿出來一顆牙,繼禿頭之後,他又開始掉牙了。

「滾!」

趙華側側身子,這貨說了小半年了,偏偏能一直吊著。

「真的。」陳志榮把牙扔上屋頂,期待還能重新長出來。

何清清能長魚尾,趙錦鯉能長翅膀,阿夏能長個子,他為什麼不能再長出來一口牙?

這沒道理,他一定能。

「等那些菜熟了,可以做糊糊吃,有沒有牙都沒事。」趙華看了看遠處的菜,出聲道:「反正你本來就比我年紀大,老了掉牙,很正常的,你是個老頭兒了。」

「可是我才三十多歲。」陳志榮嘆息道,放在舊時代,這時候可能剛生孩子。

有個螞蚱忽然從遠處跳起,撲簌簌落在腳邊。

趙華眉毛一揚,都不用起身,長長的胳膊直接抬起扣過去,把它捏起來給陳志榮:「明天加餐。」

「真是太棒了。」

陳志榮捏著螞蚱仔細看了看,拽一根草稈把它串住。

等到夕陽斜落,阿夏回院子裡起火燒水,留下小錦鯉陪何清清玩井字棋的遊戲。

「錦鯉!」阿夏喊一下,小錦鯉就顛顛從河邊跑回來。

她指指屋裡:「進去洗澡。」

小錦鯉點了點頭,跑進去很聽話地開始脫衣服,脫到光溜溜的就坐到大水盆里,然後阿夏提著一桶溫水進來,用水盆舀水往她身上澆。

給小孩子洗澡很方便,只是她身後的翅膀有點不好洗,羽毛沾濕了就貼在一起,阿夏拿皂莢水淋過之後再用力搓。

「翅膀不要亂動。」阿夏說,水滴都甩了她一臉。

小錦鯉乖乖地把翅膀收起來,貼著後背。

洗乾淨之後,在田裡捉蟲拔野草弄得髒兮兮的小錦鯉變得很乾淨,細軟的長髮貼著臉頰,發梢還在滴落水珠,整個人看上去白皙粉嫩,更像是一個小天使。

阿夏拍了拍她小屁股,錦鯉就從水盆里站起來,自己去一旁拿毛巾把身上擦乾,翅膀舒展,像鳥一樣用力抖了幾下,水珠漫濺。

好像意識到什麼,她動作停下,回頭看看,阿夏抬起手抹了抹一臉水珠。小錦鯉吐了吐舌頭,騰騰跑出去回房了。

阿夏搖搖頭,褪去衣服擦洗一下身上,隨便整理一下,便重新穿好,開門把水倒掉,回房躺下。

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環視四周。

房間裡靜悄悄的。

遠處傳來隱約的歌聲,溫婉悠長,何清清又喝酒了。

「星期六離開了,又好像沒離開。

每當夜深人靜,我都能感覺到,他還在,只是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沒有死,他以消失的方式告訴我,他還會出現,我們終會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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