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世界像個孤島(2/2)
有時候離河邊遠也不是很安全,她曾見過離著河岸幾十米,被一條尾巴還是觸鬚捲走的同伴,當時剛好沒有機會救。
陸安很仔細地看著筆記本,阿夏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一個人生活太久,最擅長的是怎樣活下去。
他所需要的,就是在這邊了解,然後再等夏茴的另一個人格給他解釋。
阿夏則在天台上到處收拾,已經習慣了閒下來的時候給自己找事做,把盆盆罐罐擦一遍,再掃一下天台落的灰塵,檢查乾菜還剩多少,把它們拿出來晾晾,還有刀需要磨一下,最後她找出剪刀揪著頭髮,給自己遮過耳朵的頭髮做修剪。
「這種事我可以幫你吧?」陸安實在看不下她狗啃一樣的頭髮。
阿夏眼角抽了一下,剪刀不太鋒利,讓她頭皮被扯得有些疼。
「指拿剪刀在我頭上比劃嗎?」
「……是我考慮不周。」陸安道。
阿夏看著手上的碎發,揉揉頭皮,望向陸安,最後把剪刀遞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下。
陸安把筆記本放到一旁,忽然發現不知道怎樣下手,阿夏現在的髮型,想剪整齊有點困難。
「疼就說話,我儘量輕一點。」他拿剪刀小心地從阿夏頭髮上剪過,確實不太利。
阿夏皺了皺眉,卻沒有多大反應。
「剪短一點。」
「已經夠短了。」
女孩好好蹲在陸安面前,背對著他,陸安拿著她的頭髮,目光在她脖子試圖找出個痣或者別的胎記。
然而並沒有。
空無一人的城市廢墟里,在這一角樓房的天台上,碎發不斷飄落。
「我父親以前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一個人坐船去荒島,別人都死了,他自己活下來,在島上造船,放羊,找吃的,中間遇到一個同伴,然後他們一直努力活了二十多年,才遇到一個船把他們帶回去,回歸了正常生活。」
阿夏努力想複述當初父親講的時候那種精彩,可是很困難,父親能連續給她講好幾天,她卻只能記得這麼點。
「是魯濱遜漂流記吧?」陸安瞬時想起了這個故事,「很老了,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聽到……應該有幾百年了。」
「不知道多久,但是這個故事挺好的。」
「是很好,也很符合現在的環境。」陸安望望遠處陰霾,現在的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孤島。
危險無處不在,孤獨的人默默求生。
「你是不是想說,只要我們堅持下去,也能和魯濱遜一樣,一年,五年,十年,總會迎來黎明,回歸正常的生活?」
「嗯?」
阿夏有些疑惑,想了想搖頭道:「已經不可能變回去了,我是說,你很像星期五。」
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