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論裝逼,還是得你們天道之子(2/2)
稅率低了,耕地總量卻高了。
兩下一抵消,蜀州的財政收入幾年之後便可以恢復到正常水平。
但那些多出來的人口和耕地可就白賺的了。
嗯......如果說的再簡單一點。
魏長天其實就是想用近幾年的財政收入銳減,來換一個蜀州的爆炸式發展。
「這......」
道理並不複雜,因此寧玉珂和陳仲很快便也懂了其中關鍵。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震撼與驚愕。
高情商:這個想法實屬天馬行空,登高望遠。
低情商:這種治國理念簡直就跟過家家似的。
從二十稅一,直接降到百稅一。
這種降幅會產生什麼後果誰也不清楚,但肯定會給整個蜀州帶來劇烈的震盪。
哪怕是真的有那麼多好處,那也必須要經過嚴格的反覆研究論證才行。
怎麼到了魏長天嘴裡就跟決定今天晚飯吃啥一樣隨意了??
「魏公子,此事切不可如此輕易的就定下啊......」
陳仲咽了口唾沫,想要反駁幾句。
不過還沒等他一句話說完,寧玉珂冷冰冰的聲音便先一步傳了過來。
「陳大人,本宮覺得魏公子所言頗有道理。」
「這樣罷,你先回去再好好想想這其中的利弊,將其逐條羅列出來,幾日之後我們再議。」
「如果到時發覺確實是弊大於利,那魏公子想來也不會一意孤行的。」
「......」
似有一陣寒風吹過,陳仲突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寧玉珂的措辭並不算嚴厲,但上位者的威嚴卻盡在這幾句話中顯露無疑。
「微臣遵命......」
他不敢再多說什麼,趕忙低頭拱了拱手。
「陛下,魏公子,若無它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陛下,魏公子。
兩刻鐘前,陳仲剛進門打招呼時是將魏長天排在了前面。
而如今他卻下意識的把寧玉珂排到了前面。
順序的變化並不代表魏長天和寧玉珂的地位發生了逆轉,畢竟陳仲心裡再清楚不過後者是怎麼當上這個「蜀王」的。
因此他眼下的舉動便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第一次真的把寧玉珂當做一個女皇來看待,而不僅僅只是魏長天的傀儡。
「......」
「嗯,下去吧。」
揮揮手,寧玉珂不再去看陳仲。
反倒是魏長天一直笑著目送後者離開了大殿。
對於寧玉珂剛剛的處理方式他還是很滿意的。
降稅這事確實不是兒戲,讓陳仲再謹慎研究一下其中利弊無疑更加穩妥。
嘖嘖嘖。
想不到寧玉珂不僅是外形合適,思考問題的方式也還真有點帝王風範。
心中感嘆了一番,魏長天扭回頭來準備夸一夸寧玉珂,讓她就按照這種狀態繼續保持。
然而才待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便又頓時僵住了。
「不是,你怎麼又跪下了???」
「主人......」
方才的女皇風範早已消失不見,寧玉珂就這麼伏跪在地上,仰著頭柔柔回道:
「奴婢喜、喜歡跪奉主人......」
「還望主人應允......」
「......」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魏長天生硬的移開視線,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如今這種局面了。
好傢夥!!
跟上三品高手過招時自己都沒這麼慌過!!
跟蕭風交手時自己都沒這麼不知所措過!!
難道這就是......紅顏禍水???
......
......
......
大黎王朝,魁星學宮。
就在寧玉珂的舉動讓魏長天一瞬間兩個頭兩個大時,魁星學宮氣勢雄壯的正殿之前亦有數千人齊齊跪倒在地。
他們皆面朝著正北,眼神中流露著狂熱與激動之色。
正北,這既是學宮正殿的方向,也是文曲星的方位。
不過這數千學宮弟子如今並非是在拜文道星宿。
他們是在拜新一任魁星學宮的聖子——
沈然。
......
鵲橋波里出,龍車霄外飛。
將士皆披金甲,彩群少女揮手撒花,四面八方傳來悠長的鐘聲,學宮十六位大學士著白袍站在華台四周。
而華台之上站著的唯一一人,正是十三個天道之子之一,曾與魏長天在春龍詩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沈然。
不同於天羅教立魏長天為聖子時的「敷衍了事」,魁星學宮作為大黎境內毋庸置疑的最大宗門,其勢力甚至隱隱壓過了大黎朝廷。
所以這次大典的規模自然也是十分壯大,甚至連天子都親臨現場,只是為了給這位大黎的「希望之子」站台。
「沈師兄威武!」
「大才!大才啊!!」
「有沈師兄橫空出世,我文道一途必興!學宮必盛!」
「不出十年,我大黎便定會一雪前恥,再不必任由大寧的擺布!」
「嗚嗚嗚,老朽苦苦等待了百年,終於等到這一日了......」
「......」
各種呼天搶地的喊聲發自肺腑,雖然混亂,但卻再直白不過的表明了整個魁星學宮,甚至是整個大黎對於沈然的期待。
與走道家路子的大寧不同,大黎幾乎所有修行之人走的都是「文道」一脈。
這種情況下,得到「文道」加持的沈然理所應當的便成為了大黎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而他三日前在「聖子之爭」最後一關說出的那句「為往聖繼絕學,雖千萬人吾往矣!」更是引動了文曲星異象,硬生生將整個魁星學宮抬高了一寸。
這意味著,整個大黎的文道氣運,或者說整個大黎的國運都因為這句話提高了一成。
如此「聖人之舉」怎麼誇讚都不為過,坊間有不少百姓已然把沈然稱作文曲星轉世,甚至連三歲小孩都曉得了「沈然」的名字。
只是這一切雖然在大黎已是無人不知,但暫時還沒有傳到魏長天耳中。
不過其實以魏長天如今的心態,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太過憋屈。
畢竟他早就有了覺悟......人前顯聖什麼的,跟自己特麼的就沒有一毛錢關係!
論裝逼這一塊,還是得你們天道之子!
當然了,你們在自己的地盤上隨便怎麼裝都無所謂,只要別來找我麻煩就行!
老子對付一個寧永年、一個白有恆就夠特麼費勁了,可別再來人摻和了!
魏長天這邊尚不知沈然的驚天之舉,也懶得管大黎這邊的事,甚至都快把這位給忘了。
只是這不意味著沈然也會忘了他。
「......」
「老師。」
大典結束後,一身白袍的沈然恭恭敬敬對著一個仙風鶴骨的老者鞠了一躬。
「學生明日便會動身去往蜀州,不知老師可還有什麼要叮囑學生的嗎?」
「不著急,路上再說就是......」
老者笑著捻了捻鬍鬚,在沈然略顯疑惑的目光中回答道:「為師此次與你同去。」
「去見見那位作出春江花月夜的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