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白有恆現身(2/2)
「因此我便讓楚先平在城外安插了些人手,也算有備無患。」
「是,小人明白了。」
杜常點點頭,餘光又看向楚先平。
不過後者卻對此視若無睹,眼睛一直若即若離的盯著不遠處的另外一個人,直到那人慢慢靠到三人身邊。
「魏公子、楚公子,小人張華,在打更人當差。」
「入夜時那條情報是你傳來的?」
楚先平沒有廢話,直接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仔細一點。」
「是小人傳的。」
張華小聲回答道:「小人一直奉公子之命藏匿在城南的流民之中,時刻注意著有無舉止古怪之人......」
「......」
很快,名為張華的打更人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說了一遍。
其實過程並不複雜,就是他在下午的時候發現了這波「商隊」,心中起疑便暗自盯了一陣稍,再然後感覺越發不對,於是就匯報給了自己的「上線」,進而將情報傳到了楚先平那裡。
聽完他簡短的描述,楚先平並未著急說話,而是轉頭看向魏長天。
後者沉吟片刻後才開口問道:
「如今那群人在哪裡?」
「回公子,就在小葉山腳,不過他們與流民混住在一起,小人恐難以將其一一辨認。」
「嗯,不需要你都能辨認出來,只要知道他們大體的位置就行。」
魏長天點點頭,只是一個眼神看向楚先平,後者立馬便心神領會,帶著張華快步離開了。
而杜常此時卻還是一頭霧水。
「公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自然是悄悄將白有恆找出來。」
魏長天慢慢說道:「與白有恆隨行的龍衛足有百人,且與百姓混在一處,想要一網打盡無疑不可能。」
「不過我們卻有白有恆的畫像,如今又知道他大約的位置,因此不必搞出太大動靜,只需暗中將其找出即可。」
「楚先平便是去安排此事了。」
「......」
一個眼神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魏長天和楚先平的默契讓杜常在驚訝之餘亦有些受挫。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便聽魏長天又接著說道:
「杜兄,你帶人去做另一件事。」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給我儘可能的多抓幾個龍衛回來。」
「記住,要活的。」
「是。」
杜常此時也顧不得再想默契不默契的事了,立刻領命離開,只留了幾個侍衛隱隱護在魏長天周圍。
看了一眼他匆匆走遠的身影,魏長天收回視線,表情比之剛剛要輕鬆不少。
雙重保險,雙管齊下。
即便楚先平那邊找不到白有恆,自己也可以逼問龍衛之人,讓他們吐出白有恆的位置。
並且後者還沒有了蠱雕的氣運加成。
哼哼,白有恆這波必死!
此時的魏長天信心滿滿,仿佛已經看到了1500系統點在向自己招手。
他並不知道如今白有恆早已不在這裡,而是正在大奉皇宮之中與虞平君相對而坐。
他也不知道,其實蠱雕還沒死。
或者說,還殘活著最後一絲。
......
......
挑月劍確實可斬氣運神獸。
老張頭那柄長劍中也確實藏著一擊無限逼近大圓滿的挑月劍招。
秦正秋亦確實將此招斬在了閻羅身上。
前幾日發生的一切看似與六十年前一模一樣。
但實則卻又有些細微的差別。
首先便是蠱雕的實力。
六十年前蠱雕並未認主,一切行動皆只遵從本能。
但這次它背後卻是有著一個天道之子。
白有恆在原州戰場上吸收的數萬亡靈並不是白吸收的,除了大大提高了自身的境界之外亦「反哺」作用在蠱雕身上,使得後者的實力遠非六十年前可比。
再有就是施展挑月劍的時機。
挑月挑月,看名字就知道這劍法需得在有月亮的時候施展才厲害。
比如說老張頭在天山之上殺張本初的那一晚,比如說他六十年前「斬閻羅」的那一次。
但幾日之前秦正秋卻是在正午之時斬出的這一劍,恰好是挑月劍威力最弱的時候。
所以,簡單總結就是——閻羅變強了,挑月劍變弱了。
此消彼長,便也導致了另外一個結果。
閻羅並沒有死絕,毀九存一。
這就意味著還有大約一成的天道氣運仍加持在白有恆身上,而他亦掌握著實力只有此前一成的蠱雕。
對白有恆來說,這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雖然失去很多,但好在並未完全失去。
否則他如今別說進到大奉皇宮了,此時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
「白公子,你既能出現在本宮面前......」
不大的暗室之中燈火通亮,虞平君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白有恆,輕聲問道:「便說明閻羅未死,對麼?」
「嗯。」
白有恆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蠱雕已經毀了九成,便只是點了點頭。
「咯咯咯,如此甚好。」
聽說禍害了大奉一百八十年的妖物沒死,虞平君反倒笑了起來。
她咯咯笑過一陣,然後又問:「那不知本宮接下來要做什麼?」
「這個......」
白有恆從懷中掏出那封臨走時寧永年給他的密信,輕輕推到虞平君面前:「皇后看過此信便知道了。」
「是麼?」
虞平君笑著拿起信封、拆開火漆,從中抖出一頁宣紙。
她逐字逐句開始讀信,沒讀幾行臉上便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驚愕,緊接著這驚愕又變成了越來越誇張的笑容。
這種笑很難形容,如果非要類比一下的話......
應該是那種手刃了生死仇人之後,由於激動過度導致精神失常,然後才會出現在臉上的笑容。
即便是白有恆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邪修」,此時見到虞平君的模樣都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覺。
「皇后......」
多等了一會兒,見後者已經將信來回讀了好幾遍,他這才慢慢開口想要說話。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突然響起。
白有恆立馬扭頭看向房門,手亦已扶住腰間兵刃。
不過虞平君卻是頗為淡定,只是收斂起臉上那滲人的笑容,隨口應聲:
「進來。」
「吱呀~」
房門推開,一個穿著銀甲的禁衛軍將領立馬快步走到虞平君身側,俯身在後者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虞平君聽完後並未有太多反應,只是點點頭,同時伸手溫柔抹去那將領額頭上的汗珠。
如此舉動代表著什麼已不言而喻,而親眼目睹了一樁「皇室醜聞」的白有恆臉色倒是十分平靜......直到他聽見虞平君淡淡說道:
「白公子,你帶來的人在城外被魏公子都給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