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婚(2/2)
站定在徐青婉對面,魏長天由衷誇讚道:「你今日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嗯......」
小徐同志頓時臉頰更紅,也不知該說點啥,便只是憨憨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走,拜堂去。」
魏長天啞然失笑,伸手便欲去拉徐青婉的手。
不過隨著後者的小手如觸電般往後一縮,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激動過了頭,忘記了鳶兒昨日的叮囑——
公子,明日直到入洞房之前,你都切要記得不許對徐姑娘動手動腳的!否則別人看了會笑話的!
沒入洞房儀式就算沒結束,徐青婉就還不是自己的老婆,那就要謹遵「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
雖然私下裡魏長天和小徐同志連嘴都親過了,不過那畢竟沒人看到,他倆不說別人也不會知道。
但如今可是「公共場合」,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有這麼多眼睛盯著,再這麼做就不合適了。
即便魏長天不在乎,別人亦不敢說什麼,可徐青婉總歸是正經人家的姑娘,日後傳出去保不准就會被人說閒話。
「咳,你衣袖上沾了根雜草。」
乾咳一聲,魏長天多少有些尷尬的拍了一下徐青婉的長袖,拂掉那根並不存在的雜草後便想順勢將手收回來。
然而就在此時。
「嗯?」
一隻溫暖潮濕,又有些顫抖的小手突然闖進手心,旋即緊緊握住魏長天的指尖。
溫暖,是因為害羞導致的體溫上升。
潮濕,是因為緊張導致的手心流汗。
顫抖,是因為忐忑導致的肌肉痙攣。
但不管如何害羞、緊張、忐忑,在自己的面子和魏長天的面子之間,小徐同志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
愣了一息,魏長天突然回握住徐青婉的小手,旋即在鳶兒和李素月「絕望」的眼神中昂首闊步走向張燈結彩的正廳。
「走!」
「拜堂去!」
......
跟前世相類似,這個世界的拜堂之禮亦是要拜三拜。
一拜,天地。
雖然這個世界的「天地」不僅沒幫過魏長天什麼忙,甚至還整天搞些天道之子來找自己的麻煩。
但魏長天卻也沒整出什麼「天算個什麼玩意兒,老子不拜!」之類的花活,老老實實向著東方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相比於「拜天地」,「拜高堂」時魏長天是心甘情願的。
不過因為魏賢志和秦彩珍都還在京城處理柳家「餘孽」,所以只能由秦正秋坐在上位,承了魏長天和徐青婉的這一拜。
三拜,夫妻。
此前跟陸靜瑤結婚時魏長天也經歷過這個步驟,不過當時倆人都十分敷衍,知道的是夫妻對拜,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在點頭問好呢。
不過對於徐青婉,魏長天肯定不能是這般敷衍的態度。
拱手至胸,認認真真對鞠一躬,結果抬頭時倆人一不小心輕撞了一下額頭。
「......」
看著嬌羞的小徐同志,魏長天感覺剛才這下不太完美,小聲問道:「要不......再拜一次?」
「啊?」
徐青婉一愣,弱弱的點點頭:「嗯、嗯......」
不等主禮的楚先平說話,兩人再次躬身對拜,看的周圍眾人目瞪口呆。
唯有坐在主位的秦正秋微微點頭讚嘆:
「長天竟如此精益求精!」
「好!」
......
拜堂完畢,下一個節目是吃飯。
雖然前世時一對新人要挨桌敬酒,但按照真正的禮數,吃席的過程中新娘子其實是不能再露面的,而是要去「洞房」中等待著自己的夫君。
徐青婉很快便在鳶兒的陪同下去了裝飾一新的新房。
而院中數十桌酒席也正式開場。
作為如今有實無名的「蜀州王」,魏長天納妾竟然才擺了幾十桌酒席,這場面看起來好似有些寒酸。
但實際上,今天但凡能夠來喝上一口酒的,全都是蜀州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而這些人自然也不能空手而來。
長長的禮單被送到楚先平手中,後者再根據禮品的價值選出幾十位「幸運兒」,獲得跟魏長天共飲一杯的「殊榮」。
當然了,魏長天是修行之人,真要喝起來把在場所有人敬十圈也不在話下。
不過該拿的架子還是要拿的。
按楚先平的話來說這叫「御下之道」,魏長天懶得去琢磨這些,按照前者提供的名單跟幾十個人喝過酒,然後就回主桌與秦正秋等人開始暢飲。
日頭漸漸西沉,進而徹底跌落進天際。
幾十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頓酒席從申時開始,吃到戌時末方才結束。
沒有突然襲來的柳家餘孽,沒有天道之子前來搶婚,甚至連酒後撒潑的賓客都沒有,正常宴席便在一片喜慶和諧的氣氛中落下尾聲。
唯獨值得稱道的是楊柳詩起鬨要魏長天作詩,後者大手一揮,隨口誦出四句——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愛情詩」專業戶李商隱的最知名的一首情詩自然水準極高。
至於眾人的反應嘛......
毫無疑問,震驚四座。
......
亥時初,月上星河。
當魏長天一身酒氣的走進洞房時,徐青婉正穿著嫁袍伏在桌上認認真真寫信,聽到動靜才趕忙將筆擱下。
「你、你飲完酒啦?」
「嗯。」
魏長天走過去,隨口笑問道:「給誰寫信呢?你爹你娘?」
「不是的。」
徐青婉誠實回答:「是周呈。」
「啥?周呈???」
不是,新婚之夜給別的男人寫信是什麼操作?
魏長天瞬間目瞪口呆,但轉瞬之後又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試探著問道:
「你給周呈寫信,該不會是為了那二十兩......」
「嗯......」
小徐同志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頭頂金步搖的流蘇隨著晃動了兩下。
「如、如今你已經娶我了,那我壓的二十兩銀子便贏了......」
「我、我想讓周呈早些給我寄過來......」
「......」
果然!我就知道!
魏長天啞然半晌,狐疑的問道:「你之所以嫁給我,不會是就為了這二十兩銀子吧!」
這話其實本來就是打趣的性質,不過小徐同志聽完後卻是急了。
「不、不是的!」
她忙不迭擺手,同時從胸口裡摸索出一疊尚且溫熱的銀票,慌亂舉到魏長天眼前。
「這、這是我攢下的所有銀子!」
「都、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