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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新的時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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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又一年中秋。

去年今日魏長天才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沒多久,還處在跟蕭風鬥智鬥勇的關鍵階段。

那天他在家裡吃了頓團圓飯,然後便出發去往青慈河準備「賞花燈、游花船、玩花魁」,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通過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名揚天下。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達成了「賞遊玩」三個目標,成功上了楊柳詩的繡床。

時隔一年,如果今天再重現一下當日之景無疑是一件頗有情趣的事。

不過可惜此事看來是無法實現了。

因為晌午時楊柳詩便帶著魏長天的信,直奔十萬大山找妖王青弦去了。

......

八月十八。

回到蜀州後的第五天,魏長天帶著秦正秋留下的那塊掌教令牌,親自去天羅教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跟四個舅舅說了一遍。

教主突然跑了,這無疑對天羅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不過好在秦正秋的命牌未碎,說明人還活著,也使得一眾長老護法多少鬆了口氣。

那剩下的便是由誰來接管天羅教的問題了。

按照規矩,如果教主死了或者不幹了,理應是由魏長天這個聖子接過教主之位。

魏長天倒是沒有推脫,不過卻藉口自己分身乏術,轉頭又把掌教令牌交給自己的四個舅舅保管。

換句話說,他如今只是名義上的天羅教教主,但具體事務卻不會過多插手。

當然,他如果需要天羅教做什麼,後者肯定不可能拒絕就是了。

......

八月二十。

雖然跟梁振說的是「不需要跟我爹商量」,不過魏長天還是把自己要做的事寫了封信告訴了魏賢志。

而今天他也得到了回信。

信中,魏賢志先是叮囑他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得萬般慎重,然後又表示如果魏長天真的已經決定了,那他這個當爹的一定全力支持,並且讓魏長天只管放心他們在京城的安危。

......

八月二十一。

寧玉珂從此前居住的小院搬出,搬進了位於城北的州牧府。

魏長天清晨時入府,黃昏時出來,跟寧玉珂聊了整整一天。

他沒有隱瞞什麼,而是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跟後者說了一遍——

我確實要反,但我並不準備立新朝,目前只打算弄死寧永年之後換人來做大寧的皇帝。

這件事我不可能親自出面,所以便由你來,正好你也有合適的理由。

如果失敗,那你自然會死。

如果成功,那你就是大寧的第一位女皇......

聽完魏長天的話,早就已經猜到了的寧玉珂沒有拒絕,也不可能拒絕。

被滅門的血海深仇必須要報,她只有這一次機會。

......

八月二十三。

在重重護衛之下,寧玉珂第一次於蜀州城的街頭現身。

她的出現不僅證實了此前「柔安公主未死」的傳言,亦從側面佐證了順親王遇刺一事的真相。

一時間朝野譁然,人人皆在議論這樁皇室「同室操戈」的大案。

然而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另一個更為重磅的消息便如同一枚核彈一樣在整個大寧的上空引爆。

八月三十一,寧玉珂將在蜀州一眾主要官員,以及總兵梁振的支持下舉行大典,自立為王。

王號——蜀。

沒有了表示歸屬的「州」字,僅僅只有一個「蜀」。

所以,寧玉珂雖然姓寧,但卻是大寧自打立朝以來第一個公然稱王造反的人。

消息一出,蜀州周圍幾州總兵皆人心惶惶,生怕寧永年下令讓他們出兵鎮壓。

畢竟如今除去蜀州之外,其餘三十六州的大部分州兵皆派往了大奉前線,若真有皇令下來,他們恐怕只會落得個肉包子打狗的結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京城方面一直沒有對此事做出什麼回應。

寧永年,好似還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這個他始終不敢相信的結果。

......

......

八月三十一,清晨。

奉元,東城牆。

「父皇,你說魏公子為何要這麼做?」

迎風站在李岐身邊,李梧桐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一州之地怎可敵一國......他、他這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境嗎?」

「......」

面對女兒的提問,李岐久久沒有說話,只是遠眺著腳下連綿不絕的軍營愣愣出神。

如今大奉的攻勢越發猛烈,雖然尚未打到奉元,但卻是早晚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他做出了最為正確的選擇——

放棄奉元以西所有州府,將兵力集中於奉元一城,然後在此與大寧決一死戰。

從此前的戰局來看,這場事關大奉存亡的大戰應當很快便會打響。

但如今......

「他或許是為了自己,也或許是為了你......」

迎著朝陽,李岐扭頭看向一身紅衣的李梧桐:「亦或許,他是為了原州城那三百萬亡魂。」

「......」

為了自己。

為了你。

為了原州城死去的三百萬人。

如果說第一個解釋比較合理,第二個解釋比較感動,那這第三個解釋便令李梧桐愣了一下。

而似乎是猜出她心中疑惑,李岐亦在此時輕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魏長天當初以斬殺閻羅為條件,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嗎?」

「你恐怕永遠也猜不出,他這樣一個人,竟然想要的是......」

「天下太平。」

......

晌午。

大奉,仁安府,黃梅山。

一涌山溪緩緩自山頂延伸至山腳,暗藏著許多隱秘的潭水和小瀑布。

挑著扁擔的年輕男子順著這溪水逆流而上,又在山腰處鑽入一片竹林,走了約莫一刻鐘後終於停在了一棟小竹屋旁邊。

「前輩!我來給您送吃食了!」

扯開嗓子吆喝一聲,然後輕車熟路的將扁擔中所挑的鹽米等物取出。

而此時一個老者也緩緩自竹屋中走了出來。

「前輩,您看看還缺點啥不?」

見老者現身,青年笑著問道:「我下次上山時再給您帶來。」

「不必了,一切照舊即可。」

微微搖了搖頭,老者在一塊青石上坐下,隨口問道:「這幾日外面可有什麼新鮮事麼?」

「......」

一聽到這個問題,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褪去。

他一邊幫老者歸置自己新帶來的鹽米,一邊滿面愁容的小聲回答:「大寧的軍隊已經打到永安府了,聽說皇上把兵都調去了奉元,想要在奉元跟大寧決一死戰哩......」

「原州城的事那寧永年把屎盆子都扣到了咱們頭上,說是咱們的將士屠城遭到了天譴,我呸......」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好像是大寧那邊有人要自封為王,造反了哩!」

「還是個女的,之前是公主,這下自己要做蜀王。」

「依我看呀,這可是大好事一件,最起碼能讓那寧永年頭疼一陣了。」

「前輩,你說是吧......」

「嗯?」

「前輩?您人呢??」

......

未時。

大寧京城,魏府。

「汪!汪汪汪!」

一陣狗叫聲中,扎著兩個羊角辮的魏巧玲領著一條小黑狗昂首闊步的走進了膳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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