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颶風起於青萍之末(2/2)
「......」
如此羞臊的問題把鳶兒搞得一愣。
雖然她還沒有羞到說不出話的程度,不過聲音就跟蚊子哼哼一樣小。
「公、公子問這個做什麼,自、自然是正常的了......」
「那就奇怪了。」
魏長天好奇道:「張三和李素月才成婚不到一個月就有了,你怎麼一直沒動靜?」
「公子這個問題就奇怪。」
鳶兒眨了眨眼睛:「夫人都還沒有身孕,我怎麼能先有呢?」
嗯?還有這個說法嗎?
魏長天愣了一下,又問:「那你是......吃藥了?」
「嗯。」
鳶兒點點頭,小聲抱怨道:「那藥好苦的......」
「......」
魏長天一時間有點語塞,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幸好此時李素月已經拿著熱氣騰騰的炊餅走了過來。
「老爺,炊餅。」
「好。」
魏長天接過炊餅,突然又捏了捏鳶兒的小臉,笑著囑咐道:
「以後不管發生啥事,記得該吃吃該喝喝,別委屈了自己。」
......
咬著炊餅,吊兒郎當從前院繞道後院。
這裡是梁沁和阿春的地盤。
梁沁依舊在練歸塵刀,一刀一刀揮的極為認真,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每日萬刀,堅持練了兩個月,成果卻算不上斐然,如今才將將入門。
當初徐青婉只用半個月便達到了她今日的程度。
「長天哥。」
看到魏長天,她立刻收刀跑過來,得意問道:「你覺得我的歸塵刀練得如何了?」
「挺好的。」
魏長天笑道:「要是再去斬那鎖仙石,估計不會如之前一樣只留下一道白痕了。」
「哼!長天哥就知道笑話我!」
梁沁故作生氣的扭過頭去,嘴角卻難掩喜色。
「這怎麼能是笑話你,比之前強難道不是好事麼?」
魏長天摸了摸鼻子:「接著練刀去吧,我跟阿春說幾句話便要走了。」
「都這麼晚了,長天哥你要去哪?」
梁沁扭回頭來警惕的問道:「該不會是要去逛青樓吧?」
「......」
魏長天好笑道:「沁兒,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你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我......」
梁沁心中一陣氣惱,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脫口而出一句。
「陸姑娘已經嫁進魏家了,我又沒有!」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魏長天回答,抱著刀便低頭跑走了。
嗯?
這是生氣了?還是害羞了?
看著那個已經跑遠的身影,魏長天一時間居然沒太搞懂梁沁的心思。
不過想了一會兒後他也隱約明白了。
其實梁沁並非是在吃陸靜瑤的醋,更主要的還是不願意自己總拿她跟別的女子作比較。
你越來越像另外一個人。
這不就說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並不如「另一個」嗎?
好傢夥,陸靜瑤什麼時候在自己心裡也有這種地位了?
嘖嘖嘖。
咂了咂嘴,魏長天最後又走到早就在望著自己的阿春旁邊。
「師父。」
小丫頭站起身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按照慣例開始匯報自己的修煉進度。
「今天我打坐了三個時辰,修煉歸元功兩個時辰,丹田之氣已經可盈二十二脈了......」
「嗯......」
魏長天端著架子嚴肅問道:「今日修煉的時間怎麼比往常少了一個時辰?」
「你是不是偷懶了?!」
「阿春不敢偷懶。」
阿春弱弱的小聲解釋:「師、師父,現在才亥時,今天還沒過完呢......」
淦,忘了這一茬了。
魏長天有點尷尬,不過作為的師父的威嚴卻不能丟,於是強行挽尊道:
「咳!這我當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為何不修煉?這不是在偷懶是在做什麼?!」
「阿、阿春知錯了......」
阿春心裡委屈,但卻不敢再辯,趕忙調整坐姿準備繼續打坐吐納。
魏長天想了一下,突然又說:「這兩天好好修煉,後天帶你去放飛燈。」
「啊!」
阿春自打來到蜀州之後從沒出過門,所以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忙不迭雀躍道:「嗯嗯師父!我一定好好修煉!」
「別光說,現在就開始吧。」
魏長天擺擺手,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阿春徹底進入吐納狀態後才轉身離開。
亥時了麼......
手中的炊餅還剩半張,此刻已經不熱了。
站在通往暗室的地道入口之前,一口口將半張炊餅吃完。
拍掉手中渣屑,抓起擱在桌上的星辰刀鞘,緊了緊綁在刀柄上的紅繩。
差不多是時候了。
......
一炷香後。
魏長天孤身一人走出小宅大門,他身形停頓了一下,旋即便消失在黑夜中。
夜幕靜悄悄的,似乎沒發生過任何事。
不過魏長天周圍卻緊緊跟著九個一等一的高手。
不管是二品還是三品都屬於「上三品」境,想要在夜色中隱匿身形十分容易。
也正因如此,才使得注意力全在魏長天身上的秦正秋等人並未察覺到那個同樣跟在不遠處的另一位二品高手。
黑色錦袍抖動,李懷忠的目光有些陰冷。
其實這個老太監最近一直在注意著魏長天的動向。
不過由於朝廷在蜀州的勢力有些薄弱,而魏長天行事又十分謹慎,因此始終沒有查到什麼。
但就在兩日之前,一封從皇宮飛出來的密信卻送至他的手中。
魏兆海可能要來蜀州,查出魏家要幹什麼。
皇上的命令當然要辦,所以李懷忠便親自出馬盯了魏長天整整兩天。
「七八個人,都是高手......」
李懷忠一邊保持著距離,一邊觀察著前方那些時隱時現的黑影。
他覺得魏兆海一定就在其中,但猜不出魏長天大半夜的帶著這樣一群人要去幹什麼。
雖然猜不出,可這位老太監看著與往日並無不同的清朗夜空,心中卻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颶風起於青萍之末。
打今夜起,大寧或許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