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一條河流(2/2)
「是這樣的,我剛得到了一個消息,中政市這邊,有一個面向新興畫家的高端畫展······」李明頓了頓之後補充道,「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推薦一下你的作品?」
藝術品這個行當,知名度是極其關鍵的,在聽到李明的話後,上杉千不免激動的說道,「鄭哥,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謝什麼啊,我就是順手的事情。」李明客套了兩句之後,緊接著說道,「不過,展位費需要兩萬五千塊錢······」
「啊?」聽到李明說出的金額之後,上杉千支支吾吾為難的說道,「鄭哥··可我沒錢啊。」
沉默了片刻之後,李明嘆了口氣帶著有些可惜的口吻說道,「唉,···,你的畫確實不錯,但是能不能得到世人的認可光憑【不錯】兩個字是不夠的啊。」
聽著揚聲器中傳來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李明緊接著加碼的說道,「上杉兄,每個人的生命當中能夠騰飛的機會也許可能只有那麼一兩次啊!」
「那···鄭先生,請問能不能預支我作畫的款項用來支付畫展的費用呢?」上杉千糾結了片刻然後說道。
「我以為我從你畫作當中我看出了不甘的火焰·····」李明轉換強調用一種失望的語氣說道,「你知道為什麼絕大多數的一般人都會失敗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死就死在了一個【靠】字和一個【怕】字上。」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要的就是你不太懂,你要是懂了我還說什麼?
電話這頭的李明撥開手中糖果的糖衣後,將糖果捏在手中用誘人心魄的聲音緩緩說道,
「就是可憐人麻痹自我的善巧罷了······
往白了說,靠父母也就算了,他們還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上帝靠菩薩靠皇恩,總之靠什麼都行,就是不要靠自己。期待著有救世主、貴人,伯樂能夠拉自己幫自己,可如果遇不到這樣的人,靠不住別人的話,他們就會在泥濘的井底呆上一輩子!
而至於怕字,註定成功的人眼中就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而普通人則會想面子、尊嚴、別人的眼神、是不是會虧本等等一大堆,你說是不是活該他們一輩子翻不了身?」
說罷之後,李明並不打算給上杉千與自己辯駁的機會,直接卡死他的思維死角。
「話已至此,我只能說,我首先是個商人,其次才是個油畫愛好者·······」電話這邊的李明一口咬碎了糖果,然後嘴角揚起然後說道,「你明白了嗎?
人或許不能兩次邁進同一條河流,但卻可以兩次、三次乃至無數次的被同一個騙局所欺騙。
電話那頭的上杉千聽到李明輕視和失望的話語後,狠狠的捏緊了了自己的拳頭,然後緊緊咬這牙關說道,「我知道了鄭先生,我會想辦法的!」
一場極其富有現實主義的哀鳴風格的油畫,正在被李明用看不見的畫筆在時間這個尺度的畫布上塗抹著。
掛斷電話後,上杉千雙手死死的捏著手中的手機,艱難的從通訊錄當中翻出了已經將近8年沒有聯繫過的母親,按下了撥通的按鈕。
「沒有別的辦法了,鄭先生都說了,那麼我現在只能試試去靠父母了。」上杉千喃喃自語道。
電話接通後,上杉千沉默了許久,顫抖的說出了一個已經很陌生的詞語,「媽,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