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兩則小故事(2/2)
我之所以會愛上這個男人,或許就是因為他無論面臨什麼樣的困境都能樂觀的去面對吧。
「吃飯,吃飯,吃完飯我再去找找,看有什麼活能幹的。」文倉真一拉著妻子做到了餐桌前說道。
「老公,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那你想要的是什麼啊?」
「我想要我們吃飯,散步、看海、擠公交,合影、淋雨,」妻子拉住了文倉真一的手,然後微笑著說道,「特別相愛就是我們給彼此最好的禮物。」
【余南】——抉擇
在距離白葉市千里之外的一家小酒吧中,余南面前的桌面已經擺放著四五個空了的酒瓶。
身形幾乎消瘦了整整兩圈的余南,雙手撐著腦袋,原本天生猥瑣的臉上如今儘是痛苦之色。
「怎麼會搞成現在這幅樣子啊,我特麼的真的······」余南擦拭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後,又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原本就是被張三叫著出去一趟去取那個東西,可怎麼會遇到那種事情啊。
這段時間,余南按照李明的吩咐,將張三的車輛沿著鄉間小路開到了上千公里外。
打聽了一番後到一家黑車行,將車架號和發動機號打磨掉後,余男便將車牌摘下故意停在了明顯違章的地段,接著在一旁註視著車被拖走。
因為李明說了:【只有將贓物藏匿在贓物當中才是最安全的】
可以被作為謀殺證物的車輛,藏匿在違章停車的停車場中,還是在異地,鬼知道警察多久才能找到。
腦海中浮現出來李明那幅布滿血絲的雙眼,余南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脅迫者自己殺死了張三不說,李明一臉平靜的讓自己配合著搭手,用家裡的廚具像處理菜市場的魚一般簡單的處理了面前剛剛還活生生的兩人。
這樣的經歷讓余南著段日子來就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帶肉的飯食。
又是一口烈酒灌下後,余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了些許。
處理完車後,余南一直以還沒有找到李明要求的人選為由拖延時間,不過真正的理由自己心底其實一直都很清楚,無非是不敢回去面對李明罷了。
可這麼一直拖著不回去也不是解決的辦法啊,總不可能就這麼逃難一輩子吧?
正在余南糾結的腦袋都快裂開的時候,小酒吧的表演舞台上,一名一頭捲髮的中年男性正在說著一個笑話,
「精神病院裡有一個病人,他受夠面臨著每天壓抑的生活,於是打算趁著夜晚逃離精神病院。
當他準備爬上高牆的時候,另一位精神病卻拼了命的阻攔著他。
他很不解於是問道:你難道就不想出去嗎?
另一位精神病人回答到:外面都是瘋子,出去會有危險的。
他很奇怪的說道:我們不就是瘋子嗎?為什麼要怕瘋子。
另一位精神病人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既然你是瘋子,你為什麼要逃?」
講完了笑話後,酒吧里的人並沒有笑,反倒是他自己笑個沒完沒了肆意開懷,於是緊接著中年男人就被眾人哄了下去。
與眾人不同,聽到這個笑話後余南酒精麻醉下的大腦仿佛在一瞬間理出來一絲思緒。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自己為什麼要逃,而且又能逃到哪裡去啊。
與安仔和小天不同,自己是實實在在的參與了殺人毀屍滅跡的事情,所以如今自己和李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啊。
即使是被迫的,可警察會聽一個流氓的話麼?張三的叔叔會聽自己的解釋麼?
況且在這個都是瘋子的世界當中,或許跟著像李明這種瘋的十分厲害的人,才能找到翻越出這個精神病的出路吧。
想到這,余南一口將手中的酒仰頭灌入咽喉,緊接著伸手招來女服務員,咬著牙問道,「請問剛才那個說段子的男人叫什麼?」
「你是說文倉真一?他剛跟經理吵了一架被辭退了。」女服務員一愣,隨機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