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以己度人（1/2）

望著面前的達茲，鷹眼的目光中充滿了平靜——的確，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敵人是鷹眼所無法戰勝的。但是有一點，那便是在這之中，絕不包括達茲。

雖然達茲並沒有因為果實的強悍而放棄自身的鍛鍊，雖然這一點在四海這種小地方十分值得讚揚。但是對於鷹眼而言，達茲依舊算不上什麼強大的對手。

斬鐵之境鷹眼早在遇到瑟提之前的時候就已經領悟了——聆聽萬物的呼吸，然後將精氣神在一瞬間沿著刀鋒斬出。

對與尋常人而言，這或許是一輩子都無法領悟，無法達到的境界。但是對於鷹眼而言，是數年前便已經輕鬆掌握的技術——是的，在尋常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境界，在鷹眼的眼裡只是劍士的一門技術而已。

更何況，一直在修行的可不只有瑟提一個人……當初在一心道場修整的日子裡，鷹眼可以說是每天都在與耕四郎切磋交流。連帶著原本還並不是十分穩固的黑刀也已經磨礪整齊，可以隨時出鞘斬人。

但是現在……

望著面前的達茲，鷹眼只是平靜的擦拭了一下刀身：「你只是一塊磨刀石……僅此而已。」

對於劍士而言，戰鬥時必要的磨礪……好吧，只要是個戰士就都是這樣。但是劍士在這個基礎上有些微妙的不同。因為除去了身體之外，劍士還需要熟悉手中的劍刃。換而言之，劍士要培養自己與手中之刃的默契。

雖然作為敵人尚且不足，但如果是作為磨刀石的話，就以達茲的身體強度，還是可以的。

感受到了鷹眼的漠視，一旁的達茲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視。相反，一張臉上充滿了凝重——被斬斷的三個手指還落在地上，但是現在的達茲沒有空閒去撿起。鮮血止不住的橫流，好在只是手指，如果是胳膊的話，那麼現在達茲的身上或許便已經出現了失血過多的諸多症狀——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是瑟提與卡普那樣能夠直接通過操控身軀的肌肉來壓迫血管止血的。

「那他就交給你了，我去看看那個叫做克洛克達爾的傢伙怎麼樣。」

一邊說著，瑟提也懶得理會達茲，對著鷹眼擺了擺手便邁開了離去的步伐。

見狀，出於對克洛克達爾的崇拜，達茲本能的伸出手想要阻止。但是達茲剛伸出手，瑟提便已經拽住了他的手腕，。

目光一冷，沒有絲毫的憂鬱，達茲的手臂就像是激活的大型切割機，原本便粗壯冷硬的手臂出現一排排圓形的鋸刀並且不斷的旋轉。如果是尋常人的話，恐怕在接觸到的一瞬間手掌便被切割的支離破碎了。

但是很可惜，就在達茲還在想著的時候，下一刻，強烈的阻力從達茲的胳膊上傳來。就像是厚牛皮一樣，當那些鋒利的刀刃接觸到瑟提手掌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到最後，更是不管達茲再怎樣用力都無法讓鋸片轉動分毫。

如果是以往，即便是以瑟提的血肉強度，面對這種高速迴旋的鋸片恐怕也會被割傷吧。但是現在不同了……不斷的修行，瑟提的拳繭密布在瑟提的掌心，指間，拳鋒，手掌著力點的各處！

骨骼硬化的同時拳繭增生，連帶著手臂的痛覺神經也都隨之鈍化麻木。

稍稍發力，那是金鐵交鳴的骨裂聲。

達茲那擁有鋼鐵強度的手臂，在瑟提那堪稱恐怖的蠻力之下，呈現出病態的扭曲。尖銳的骨骼刺破血肉，橫流鮮血之間，那劇烈的痛楚伴隨著另一隻手臂的斷指一併湧入心口。即便是以達茲那堅韌的精神，一時間也不禁勃然色變、

「唔！！」

但也就是捏了一下，然後瑟提就將達茲的手臂甩到了一旁。

「那他們就交給你了。」

「……嗯。」

聞言，沉默的點了點頭，站在街道的中央，鷹眼抱著雙臂平靜的望著面前發生的一幕。

和瑟提那種葷素不忌的性格不同，鷹眼對於對手要挑剔的多。而現在，雖然面前的達茲實力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因為那特殊的果實能力，依舊引起了鷹眼的些許在意——一個頗具趣味的人形大寶劍。

對此，一旁的瑟提則是一臉狂妄的走向了城鎮的裡面——也是達茲來時的方向。

另一邊，正在收拾著自己找到的資料準備回去好好梳理一下。克洛克達爾並沒有把瑟提等人放在心上……好吧，其實他也不知道來的人是瑟提。只以為是哪裡來的小毛賊，看中了錢財的小賞金獵人。

藉由這一點，甚至說克洛克達爾還有些感到不滿——只是兩個賞金獵人，有必要浪費這麼多時間嗎？

果然，還是因為名聲太小了，不管是幹部的水平還是手下嘍囉的水平都有些參差不齊。只是兩個賞金獵人就把他們拖了這麼久……不過也沒辦法。

克洛克達爾心想。雖然手下實力偏弱，但克洛克達爾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實力……等找到了冥王，擁有了能夠挑戰世界政府，乃至那些有皇者之名的大海賊的時候，不管是什麼樣的船員都會蜂擁而至。

而自己現在的隱忍，也只是為了以後爆發的積累。

以及最重要的，達茲已經過去了——就以達茲的實力，在東海這種小地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決那些小賞金獵人了吧？

這麼想著，一抹血腥傳到了克洛克達爾的鼻尖。稍稍動了動鼻子，而後克洛克達爾有些無奈的說道：「達茲，我說了，以後見了血要擦好刀刃……要不然的話恢復人形會黏在身上！」

能夠讓自己的身軀化作利刃，達茲如果殺了人不擦乾淨就恢復人身，那血腥味在夏天簡直了……克洛克達爾已經不止一次說過了，而達茲也做得很好。怎麼今天突然……

正想著，一旁則是傳來了瑟提的聲音：「哈哈，你就是克洛克達爾吧？」

「嗯？！」

聽到了這陌生的聲音，克洛克達爾本能的轉過頭去。但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記鐵拳，將之腦袋直接轟碎成漫天飛沙！

絕對的暴力。

鐵拳轟出的瞬間，克洛克達爾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徹耳的轟鳴。巨大的力量之下，飛濺的黃沙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砂礫更像是霰彈槍噴射的彈藥。

原本還有些陰暗的屋子受到了黃沙的濺射，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多出了一個又一個映射著陽光的小洞。

終究是從新世界裡出來的，雖然迄今為止始終沒有學會霸氣（克洛克達爾三色霸氣全無），但是這並不代表克洛克達爾便是弱者……好吧，就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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