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從莫斯科到海參崴（2/2）

在一路上，湯姆所見的景色，只有「蕭條」兩個字才最為貼切。昔日紅色帝國的繁盛的首都，如今只剩一片狼藉。雖然宏偉的建築還在，但卻只剩下一個空殼。街邊到處都是塗鴉、破碎的酒瓶、昏睡的酒鬼和拿著各式各樣雜物的小攤販。偶爾走過街頭的路人，也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似乎連一句話也不想和這些小攤販們說。

赫敏卻沒這些顧慮。她好奇的看著街頭攤販們懷裡、籃子裡、地攤上的那些小零碎：酒、酒杯、燭台、收音機……好像什麼都有。

「看起來很有意思，這裡是舊貨市場嗎？」她饒有興趣的向湯姆問到，「原來莫斯科是這樣啊……那邊的長隊在排什麼？」

湯姆沒有回話，他很清楚這些攤販的來歷——可能在幾年前，他們還是教師、工程師、工人，而現在，他們都走上街頭，擺起了地攤，成為了「靈活就業者」，為俄羅斯的「地攤經濟」貢獻了一份力量。他還很明白，這個所謂的「舊貨市場」，可不是以「節約」為主題開設的。這裡的主題是「生存」。他朝赫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條長龍。

「麵包店。」他只是看了一眼隊伍最前排離去的人懷中包裹的模樣，就明白他們在排什麼。

「那這家店麵包的味道一定很不錯，」赫敏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可惜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湯姆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愛的神情，撫摸了一下赫敏的頭髮。

「怎麼啦，突然摸我的頭？」赫敏將湯姆的手從自己的腦袋上拍掉，有些不滿的抱怨著，「髮型要被摸亂了！」

「沒什麼，挺好的。」湯姆順勢握住了赫敏的手，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那軟彈溫膩的觸感。

真是一個不諳世事的純潔如白紙的孩子啊！湯姆有些感慨，赫敏見識到的東西，還是有點少了。

湯姆兩人已經離去，麵包店門前的隊伍還在緩緩挪動，直到一位身著風衣的女子走到櫥窗前。

她穿著一件體面的呢子大衣，用衣領和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面孔，彎腰向麵包店的小櫥窗里低聲問到：「還有麵包嗎？」

「麵包已經賣完了。」

這句回答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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