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2/2)
胖乎乎青年眼皮一跳,禁術可是要壓榨生命力才能施展,對身體傷害極大。
「擔心什麼,這次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
當下,吳鳩許下一系列獎勵。
最終,胖乎乎青年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
雖然沈大宗師有心壓制,不想聲張,擔心給周通惹上麻煩。
可在吳鳩的推動下,事情很快便傳道了長樂縣。
這天,周通正在閉門苦修,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打開門,一眼便是看到陳叔和沈大宗師,還要其他幾名宗師,站在院落中,一個個面沉如水,神色中透著悲痛。
方正站在一旁,神色也不好看。
「怎麼了?」周通立刻意識到出事了,連忙問道。
當下,陳叔和諸位宗師,七嘴八舌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周通聽到事情原委,眼神也是沉了下來。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成為了我們武道界的精神圖騰,那些年輕武夫都是將你奉若神明。
見你受辱,都是怒髮衝冠,江大宗師也是見將你的雕像被打碎,含怒出手……
如今,吳鳩那邊發話,說你要是不服,想要捍衛武道尊嚴,找回場子,大可以去長治縣,和他們一較高下。」
陳叔面色凝重,沉聲道:
「此戰是武道和血脈之道的交鋒,他們將派出當初打傷江大宗師的馭境小成和你對戰,為了證明武道,你不能動用血脈實力,彼此一較高下,看看誰強誰弱。」
「一較高下?!」
周通冷笑一聲,問道:「江大宗師傷勢如何?那些被打傷的弟子傷勢呢?」
陳叔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神色悲痛道:「江大宗師和對方對拼了一記,實力懸殊,五臟六腑都受損,現在已經支撐不了幾天了。
那些弟子,大多數倒是沒有性命之位,不過,有一人當天下午就走了。」
說這話是,陳叔身軀顫抖,手掌緊握。
身為武盟盟主,他和江大宗師又相交多年,早已經怒火衝天。
可是,如今武道界,只有周通一人,打開了骨之封印,擁有和馭境爭鋒的實力,他哪怕在不甘在悲痛,也沒有辦法。
「本來江大宗師受了傷,還嚴令弟子不要聲張,是那吳鳩等人刻意放出的消息。」
陳叔看向周通,沉聲道:「你想要怎麼做?」
這時,一旁的方正插言道:
「其實一切還是由名額而起,江大宗師等人不過是殃及池魚,這次那吳鳩刻意吸引你過去,恐怕也是對名額有所圖謀。」
周通微微點頭,神色一片冰冷。
他行事一向是有恩必報,有仇必還。
江大宗師和武盟眾多宗師,雖然相交時間不長,但都將他視為武道希望,畢生武學說給也就給了。
這一切,他都記在了心裡。
而且,他修行武道,是武道界一份子,更是被眾多世俗武夫當做精神支柱,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當下,他看向方正,道:「隊長呢,長治縣此行,我想要有隊長陪護。」
方正眼睛微微一眯,「你是想下狠手了?」
「一較高下?」
周通眼神冷冽,嘴角浮現出一絲嗜血的微笑,「我們這邊兩個人要沒命了,一較高下怎麼行,此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很快,眾人找到陳小小,給她說了一切。
陳小小渾身氣勢勃發,眼神鋒利如刀。
因為陳叔的關係,她和諸位宗師關係也不錯,尤其是江大宗師,看似也就是不到五十歲,實際已經七十多了。
她也是江大宗師看著長大的,陳小小本就性格火爆,聽到這裡,火氣已經衝到了頭頂。
「這件事交給我了,勢必給江大宗師一個交代!」陳小小沉聲道。
陳叔搖頭,鄭重道:「這件事不能交給你,武道的尊嚴,只有修行武道的人才能撿起來。」
他將目光落在周通身上,有看向陳小小,「不過,畢竟是去人家的地盤,需要你為周通保駕護航。」
陳小小認真點頭,看向周通,沉聲道:
「在無憂教作亂之前,咱們四大縣城都是競爭關係,鎮邪司之間雖屬同一陣營,但有仇怨的人不少。
每年爭端之下,也要死個把人,這種低層次的爭端,也就是小波瀾,不會引起亂子。
你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周通認真點頭,心中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
……
很快,一行人來到長治縣。
周通邁步進入武館當中。
一進入武館,眾多弟子便是將目光投射向周通,眼中中滿是崇敬和仰慕,神色激動,紛紛抱拳行禮。
「見過周武聖!」
他們齊聲嘶吼,聲音中透著悲痛,也透著期待。
雖然江大宗師不想擴大事端,但他們何曾不想周通能夠站出來,挽回武道尊嚴。
周通今天穿的是一身嶄新的武道服,上面沒有一絲褶皺。
「見過諸位!」
周通看著一雙雙敬他如神明般的眼神,神色鄭重,整了整衣服,向著眾人認真抱拳。
隨後,他目光轉移,落在一旁的雕像上。
雕像破碎後被人重新拼湊黏合了起來,立在武館中央,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密布其上,模樣有點失真,略顯猙獰,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江大宗師的親傳弟子,那名黝黑中年指了指雕像,沉聲道:
「本來我們準備重新立一個雕像,師父堅持讓把雕像撿起來,重新拼湊完整。
師父說,我等普通人想要開創一條和血脈武者媲美的道路,勢必艱難重重,現在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身體可以被打碎,雕像可以被打碎,但只要心中的火焰不熄,信仰不滅。
終有一天,天下蒼生,人人如龍!」
聞言,周通心中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微微點了點頭。
步入房中,江大宗師躺在床榻之上,氣若遊絲,當看到周通等人來臨後,如同迴光返照般眼睛一亮,打起了精神。
「周通!」江大宗師將目光牢牢落在周通身上。
「前輩,一切交給我,我會處理。」
周通拉住對方的手,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只是平靜的做出承諾。
「交給你,我放心。」
江宗師臉上浮現出笑容。
她目光飄遠,不知想起了什麼,喃喃道:
「我七歲開始習武,如今七十二,習武六十五年,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天資也是極好,可終究在黑夜中穿行,看不到一絲光。」
她看向周通,神色變得激動。
「好在,好在讓我遇到了你,遇到了你這個絕世天才,讓我知道武道也能不弱於人,武道可期,武道可期!」
江大宗師面色慘白,但精神卻非常亢奮,眼睛發亮。
她咳嗽了幾聲,吐出絲絲血沫,眾人連忙讓她不要那麼激動。
江大宗師卻是微微搖頭,阻止了眾人,勉強支起身子,抓住周通手臂,仰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周通。
「讓我說,我知道自己不行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周通,我就想問你一句,你是絕世天才,是異類,可我們普通人,積攢氣血實在太過艱難。
以後,我們能不能也有一條路,能不能也能像血脈武者那樣修行,而不是一代代人中才出現你這麼一個絕世天才?!」
周通沉聲道:「會有那麼一天的,那條路一定能找到!」
「好!好!好!」
江大宗師大笑幾聲,身體重重的摔了下去,「一生修行武道,我無怨無悔,無怨無悔。」
隨後,她直接閉上了眼睛。
周通抿了抿嘴唇,眼帘低垂。
陳叔等人也是面色悲痛,轉頭不忍再看。
江大宗師的弟子和家人,都紛紛痛哭失聲。
周通沉默了一下,平復了一下心情,看向淚流不止的黝黑中年,緩緩道:
「通知吳鳩那邊,明天中午,長治縣最大的廣場上,血債血償!」
「好!」
黝黑中年擦掉眼淚,轉頭跑了出來。
「血債血償!」
眾多武夫也紛紛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