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好騙的炎女(2/2)
「安神父,貴安。」
看著滿是崇拜和尊敬之情的炎女和密,安樂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愉悅起來。
比起廢棄都市中的危機四伏,爾虞我詐,他還是更喜歡待在教堂里的時光。
或者說,對安樂而言,隨著時間的推移,教堂才更加像是他的歸屬。
在常人口中的「現實」中,安樂反而只是一個過客。
當然,現在去糾結現實或是教堂哪個更加真實,毫無意義。
因為二者對他而言,都是同樣重要而且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咦?」
炎女一如往常的貼近安樂的身邊。
她的大半張俏臉都不再被火焰覆蓋,比之前裸露出的面積要大。
很顯然,這是炎女這些天努力的結果,對火焰的掌控力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階。
炎女嬌俏的小鼻子輕輕抽動,面露疑惑與驚奇:「安樂,你身上的味道有點變了?」
安樂臉上的神情一僵,炎女的嗅覺什麼時候這麼靈敏了?
她顯然是聞出,安樂和黑山美姬發生關係後氣味的些許改變。
面對塞蕾和安安,安樂還能表現得強硬些,但是對上一向天真懵懂的炎女,他就很難再以類似的態度處理。
總有種哄騙了智障少女的負罪感?
還沒等安樂開口應答,龍人密就率先興奮且激動地說道。
「安神父!您的龍血濃度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在他的眼中,最開始安樂體內的龍血,僅僅是星星點點的火苗。
而後漸漸變成如火把般的熾熱。
到了現在,密的眼中,只剩下一輪堂皇熾烈的大日!
雖然比他這古龍後裔,要黯淡些許,但恐怕已經超過現世九成九的龍血生物。
關鍵是,這種提升的速度,堪稱駭人聽聞。
密甚至懷疑,要是給安樂充足的時間,他能真正化為古龍,掌握祂們的權能。
『不愧是安神父!』
這樣一想,密心中的崇拜和恭敬,再度變得更加強烈。
他的話題打斷了炎女原本的思路。
炎女心想:『應該是龍血濃度的變化,讓我覺得安樂的氣味改變了吧?』
她本來就是個這麼好騙的女孩,很快就不再多想。
安樂默默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眼龍人,簡單寒暄幾句後,直接進入正題。
他簡單描述了一下,關於黑目者的特徵。
尤其是,擅長隱藏氣息,由內而外取代他人,和輝教有所淵源……這幾點。
至於雙目漆黑這個最重要的特徵,反倒未必那麼有效,誰能保證和自己接觸時,黑目者沒有進行偽裝呢?
聽完安樂的描述,龍人密搖搖頭,很有禮貌地說道。
「抱歉,安神父,在我的記憶里並沒有類似的存在。」
他的語氣十分愧疚,因為沒能幫上安樂而自責。
聽到這裡,安樂基本不再抱有希望,正準備通過其他方式再試一試。
卻聽到炎女稍帶懷疑的喃喃道:「我好像……有一點印象。」
安樂立即扭頭看向炎女,眼神中,很直白的流露出幾分錯愕。
炎女的實力毋庸置疑,但要說她思維敏捷、聰慧睿智。
恐怕連炎女都要懷疑這是在罵自己。
所以在詢問時,安樂本來根本沒把炎女考慮進去,沒想到,從他口中反而有意外收穫。
「那應該是在很久之前了,那段時間是我們僅有的單獨相處的日子。」
炎女講述道,語氣不免有些幽怨。
「好像是在哪個遺蹟里?」
「我們遇到了一個沒有名字的女人,自稱是一名輝教徒,據她所說,她已經在那座遺蹟里沉睡了千年之久,被我們意外吵醒了。」
炎女十分艱難地回憶著。
那麼久遠的事情,回想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而安樂你似乎對她很有興趣的樣子,還向她傳播了混沌全知之主的教義,想要讓她改邪歸正,走上正途。」
安樂嘴角微抽,他雖然知道在炎女等人眼中,混沌全知教派的確才是「正道」。
但親耳從炎女口中聽到這話,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至於這一行為,也很符合安樂的性格,能夠在遺蹟中沉眠千年依舊存活的人,肯定有其不同尋常之處。
哄騙進自家公司,再榨取她的剩餘價值,的確是自己會做的事情。
「我們同行了一段時間,具體多久我忘了……」
「……她起初遺忘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你為了方便稱呼,就給她取名為……希樂。」
安樂愣住了。
他當然記得那名黑山公司宴會中的超凡者。
在事後安樂就意識到她是黑目者中的一員,卻沒想到,這名字還有這樣的由來。
現在一想,希樂敢頂著這個名字出現在他面前,更像是……一種試探?
試探自己還是否記得那段往事。
但是,過去的事情畢竟都過去了。
起碼現在,安樂無比清楚一點——黑目者是他的敵人!
比起曾經的經歷,安樂更在意的是,有沒有能夠戰勝、消滅它的方法?
」然後呢?他有表現出什麼弱點或是要害嗎?」
炎女這次思考的時間比之前都要久。
可能是因為她本身特殊的體質,幾乎不會考慮弱點這種存在。
幾乎所有的敵人,被火燒過不就不復存在了嗎?
但既然是安樂的請求,炎女自然會好好思索。
片刻後,她回答道。
「希樂好像說過,她最討厭的東西就是光,特別是來自太陽的光輝。」
安樂皺眉思索。
就他現在得到的信息,黑目者似乎是從輝之主的反面誕生出的存在。
如果說光輝有某種克製作用的話,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在和黑目者僅有的幾次接觸中,對方似乎也沒表現出對光輝的畏懼。
忽然,安樂微微怔神,意識到一件事。
黑目者厭惡光輝。
那麼輝教內部對他會是什麼態度呢?
或許底層的信徒會被他所欺瞞,難道那位降臨此地的輝教聖女也會如此嗎?
或許,她有能鎖定黑目者的辦法呢?
安樂有所意動,加上這些天反抗軍略顯反常的舉動,讓他嗅到了某種氣息。
『不如,和那位聖女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