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光輝庇護著我們(2/2)
真要說的話,那味道屬於……
光!
只是聞到,就好像看見輝煌明亮的光芒,揮灑而來。
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人們心中都不由得一驚,有些疑惑不解。
『我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聯想?』
順著這股實質般的感受向前。
等到他們邁進那遺蹟核心空間的大門時,眾人猛地睜大了雙眼。
最先見到的,是眾多慘綠色的毒蛇。
可它們並非如同人們所想的那樣,正陷入殘酷的廝殺,或是傷亡慘重、或是在吞食死者的屍骸。
而是盡數匍匐在地上,眾多蛇頭朝向這祭壇的中央。
群蛇在表示謙卑的臣服。
在那裡,原本猙獰陰冷的改造蛇女,也同樣跪伏在地。
此時,她臉頰上的鱗片正在一片一片的脫落,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蛇女的雙眼中再無瘋狂與毒辣,有的只是安心。
令人心底莫名一跳的安心。
倘若在一天以前,有人告訴這些人,那可怕的蛇女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天方夜譚。
可眼下,這景象就這樣清晰的出現在人們眼前,無疑給他們帶來極大的衝擊。
「這是……怎麼回事?」
壯漢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他的視線從蛇女身上移開,從而看到對方匍匐跪拜的對象。
那是一個極端美麗的少女。
任何華麗的詞彙、精美的辭藻在她的容貌面前都只能黯然失色。
人們甚至不曾想像過,世上還會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這畫面給他們的衝擊,像是在蒸汽騰騰的桑拿房驟然潑下來一盆零下30度的冷水。
同時。
見到這名少女,他們仿佛見到了——光輝!
溫柔的、柔和的光,像是海浪一般將他們包裹。
一瞬間,人們甚至感覺自己回到母親的襁褓,什麼都不用去想、什麼都不用去做,只需要靜靜的享受這安心的幸福。
就算這些人知道這光芒、這溫暖只是一種幻象。
他們仍願意將心神全部沉醉其中,只為貪戀片刻的心安。
有一部分相對清醒的人不同。
殘存的理智在尖叫、生物的本能在吶喊,可身體依舊無法控制地做出了和蛇女、群蛇相似的動作——
跪倒在地上,露出虔誠且幸福的微笑。
那名大叔憑藉一些特殊的手段暫時擺脫了這份控制,但是心底卻忍不住的泛起寒意。
眼下這幅畫面雖看似美好,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可怕。
明明是如此聖潔,卻又恍若是邪神才會擁有的手段。
「輝、輝之主!?」
男人能混到如今這個地步,自然知道一些常人不清楚的隱秘,不由得通體顫慄。
可他轉念一想。
廢都里的輝教信徒,不是早就被城內的高層斬盡殺絕了嗎?
為何又有這樣一位神秘而可怕的女子會降臨到此處?
而且這種詭譎的力量……
大叔同樣跪倒在地,裝作被控制的樣子,實則在暗中觀察身旁的同伴。
越是沐浴在這光芒中,他們臉上的神色就越虔誠、越安心。
這究竟是對輝之主的模仿。
還是說。
輝之主本就是這樣一種存在,只是世人皆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而已。
『逃!必須要逃走!』
看著身邊同伴們安心幸福的神情,濃濃的寒意的寒意湧上心頭,他可不想變成這副模樣。
只是還沒等大叔付諸行動,一道冷冷的視線便投射而來。
那來自於那名絕美少女的身旁,那個相對普通一些的女人。
她說道:「聖女大人,請允許我幫助您拿下這愚昧的罪人。」
『聖女?』
大叔對這個稱呼稍有在意,竟是輝教的聖女來到了廢都,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只是,男人沒想到那名聖潔美麗的女子居然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像是不屑於給他多餘的關注。
他心底閃過幾分屈辱:『可惡,你可別把我看扁了啊!』
被輕視的怒氣湧上心頭。
只是還沒等大叔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一道光束便猛地命中了他的手腕。
光的速度何其之快,根本不給他絲毫反應的時間。
光束化作一條實體的長矛,直接洞穿男人的手腕,將其直接定在遺蹟的地面上。
而這只是個開始,光矛接二連三地洞穿了他的身軀,汩汩的鮮血流淌而出,疼得他忍不住發出哀嚎。
這時,男人心裡不由得泛起濃郁的後悔:『我之前居然想對這樣可怕的存在動手?』
荒謬而可笑的情緒油然而生。
聖女索幼梓轉過頭,用略帶詫異的眼神看了一眼,跟隨她一同而來的杜佐佐。
這一眼看似沒有任何情緒,但和聖女相處這麼長時間的杜佐佐,卻是瞬間便理解她的想法。
這是在問她,為什麼下手這麼重。
杜佐佐解釋道:「聖女大人心善,見不得苦難,但是這世界上總有些人,就算是死也無法洗刷他們的罪孽。」
索幼梓搖了搖頭,卻仍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她只是默默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伸出手。
光輝灑落在男人的身上,溫暖的滲入他的身體。
肌肉在快速的再生,痛感漸漸消除,傷口開始癒合。
大叔的心裡泛起狂喜,難道這女人是個不食人間煙火氣息的聖母?
根本不打算殺人,而是想感化自己?
只是很快,男人就意識到他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隨著被治癒的過程,他的意識也逐漸被那片光輝所吞沒,同化成光的一部分。
『不……不!!!』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他的人格、意識,都要在這光輝中被徹底修正。
無法言喻的驚恐充斥男人的內心。
那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境遇。
『那時候的我,還是我自己嗎?』
只是他的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
等到再站起身的時候,大叔的心中只剩下了對光輝的虔誠信仰,他輕聲說道。
「光輝庇護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