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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我已經不乾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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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之前降臨到此地的蒸汽和話語,只是意念的一部分投影。

方才,他的本體距離此地還有一段路程。

直到現在,才是真正的降臨。

看到這裡亂做一團、各種攻擊相互傾瀉、不斷出現傷亡的場景。

丁天翔心底泛起幾分怒意,如鷹隼般的眼神環顧一圈,企圖找到這混亂的始作俑者。

他很自然地把目光鎖定在設置有神秘儀軌的地板上。

灰白色的苦痛手臂數量大大減少,只剩下原先的五分之一。

殘餘下來的這些手臂,依舊在輕微的顫慄,還沒從劫後餘生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可是,被它們躲避、恐懼的對象,則是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消失不見。

由於純白迷霧對感官和靈感的阻礙,再加上已經爆發開來的混亂局勢,大多數人都自顧不暇。

——可以說,這是絕佳的逃離現場的環境。

在場的人們。根本無人發現挑起事端之人已經離開。

甚至,因為這格外特殊的迷霧依然存在,信徒們根本不會相信這一點。

就連丁天翔都沒有料到。

就方才手下傳遞要來的信息,以及通過蒸汽感受到的畫面,那人都是一副要和迷霧信徒共存亡、戳穿三大公司陰謀的模樣。

居然,在第一時間就逃之夭夭了?

丁天翔敏銳的意識到,其中肯定有哪裡不對。

一個真正的迷霧教徒,難道會做出這種事來嗎?

可是,這份接近本源的迷霧無法作偽。

縱使丁天翔心中有所懷疑,也無法猜到真相,只能將對方判定為性情極為古怪的那類人。

大約一個小時後。

這名能源公司的二號人物才將殘局收拾妥當。與其說是「妥當」,倒不如說,是不讓局勢繼續惡化而已。

因為壞影響已經造成,而且無法挽回。

即便丁天翔通過暴力手段,殺死或逮捕了相當一部分從「束縛」中解脫的迷霧教徒。

但是,仍有一部分迷霧教徒趁亂逃跑。

再怎麼說,及時趕到此地的人數有限,想要控制住這麼一大批悍不畏死、其實力不弱的信徒,著實有些強人所難。

比這些逃跑的信徒,更令丁天翔擔憂的,則是這起事件後續的隱患。

可想而知。

從今天之後,迷霧教派就不再是一股那麼好掌握的力量。

得知真相的教徒會隱藏、蟄伏起來,等待報仇的時機,還會將這樣的消息傳遞給新來的外來者,讓他們不要參加類似的歡迎儀式。

——簡單來說,不好騙了。

而一些原本隸屬於三大公司的教徒,未必不會因此動搖,或是被迷霧教派的能力洗腦,從而變得無法信任。

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問題,但是時間一長,勢必會產生諸多的矛盾。

這些天,因為弟弟的死,丁天翔調查兇手卻遲遲沒有結果,本就格外不爽,又撞見了這樣一檔子事,心情愈發煩悶。

有手下問道:「丁總,這些被逮捕的迷霧教徒,該如何處理?」

「全部殺了吧。」

丁天翔冷酷的應道,聽得旁人心中一顫。

「可是這麼多人……而且他們當中也有一些是……」

手下極其小心的提醒道。

這種一刀切的做法,絕對會引起不小的不滿。

「哦?你是想下去陪他們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充斥著冰寒的殺意。

「丁總,我錯了!」

那名手下立即跪倒在地,「我這就按您的吩咐去做。」

要是再勸下去,恐怕連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到丁天翔這種層次,幾乎完全支配著手下們的生殺大權。

稍有不慎,就會落得極其悽慘的待遇。

但是……

『從前的丁總,不是這樣的。』

手下在心裡想著。

在他的印象中,丁天翔變得越來越殘酷、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是近一年以來才出現的症狀。

而且,那股特殊蒸汽力量的出現和他實力暴漲,也都是同一時期的事情。

『難道是超凡能力的副作用,漸漸改變了他的性格嗎?」

他如履薄冰的想著。

『希望,這只是暫時的吧……』

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或許會演變成更惡劣的情況。

就在丁天翔準備下令屠殺迷霧教徒的時候,一通電話則是突然打了進來。

丁天翔起初不以為意,可在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標註後,他臉色瞬間僵住、額頭滲出冷汗,全然不像先前那幅冷酷陰鶩的樣子。

像是……看見了某種不可違抗的可怖存在。

他身旁的手下,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出於強烈的求生欲,他們紛紛扭過頭去,退開好幾步遠,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樣子。

但此時的丁天翔無暇顧及這種小事,而是在晦澀難明的表情下,默默接通電話。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分辨不出情緒的冷峻音色響起。

令丁天翔的心情墜入谷底,他自然知道,對方口中的多餘事情指的是什麼——殺死抓捕的迷霧教徒,這是對方不允許的事情。

可關鍵是,身在遠處的「他」是如何得知的?

丁天翔不安的掃視身邊的人,只感覺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爪牙、耳目。

沒有誰是真正能夠信任的。

這種令人窒息的暴露的感覺,好像無時無刻都被無數雙眼睛所盯著。

整整一年,丁天翔都籠罩在這種陰影中。

後悔!

他現在非常後悔,一年前的自己,為什麼要接受那明顯來自惡魔的交易。

正是因為那一天的決定,他才會落得現在這種下場。

只是,丁天翔深刻的明白——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嗯?」

電話那頭只是輕輕傳來一個帶有問詢意味的鼻音。

卻讓丁天翔心中的恐懼不斷放大,連忙應道:「我明白了。」

「希望……你真的能明白呢。」

電話那頭的房間裡,男人幽幽的嘆了口氣,看向窗外。

半透明的玻璃,倒映出此人的面容。

他的雙目,是全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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