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大的要來了!(2/2)
「說不定,都是從某個地方買過來的吧?」
隨意看了兩眼,隊長對這點異常沒放在心上。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查明此處三大公司手下占據的比例,對其中人們的狀態,以及歷史因素,不是特別感興趣。
但是,在一旁老實聽著的麥倫,卻眉頭一挑,想起他曾經聽過的一則傳言。
眾所周知,廢都存在「農場」這類反人道。且隱藏各種污穢之事的地方。
可包括從農場中逃出來的些許幸運兒,大部分都不知道農場,究竟在廢都的哪個位置。
最多僅僅吐露出「農場」是個完全封閉地方。
內部構造,簡直如同一個大型的監獄。
人們能僥倖從中逃脫,都不是因為自身付出多麼大的努力,而只是僥倖找到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所以,外人就更難得知農場的地理方位。
在眾多廢都人眼中,農場極為神秘卻又真實存在。
麥倫聽到的說法便是……它其實就藏身於廢都某個古代遺蹟的地下,藉助其偽裝批量生產著如同貨物般的人類。
而他現在觀察到的異常,似乎極其契合這一說法。
麥倫正想開口,向隊長說明這一點。
但是心中卻冒出十分不合時宜的念頭——
如果反抗軍要對這裡發起襲擊的話,會不會因為顧及這一點而放棄?
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麥倫清楚地知道,那位聖女大人是何等善良的人。
她絕對會顧及一般平民的生命。
麥倫很尊敬聖女大人,也很敬仰這份善良。
可他自己卻早已不具備這份品質。
被生產出來的傢伙,真的還能算是人嗎?
如果因為他的彩香,導致原本可能的襲擊取消的話……
麥倫絕不想看到這種事。
在姐姐死後,他迫切的需要一場戰役,來發泄心中的仇恨。
不管是什麼戰役都好。
只要是針對三大公司,麥倫都願意參戰,乃至獻上自己的生命。
在短暫的猶豫後,他最終選擇了隱瞞。
麥倫不會意識到,他這看似不起眼的隱瞞,最後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半個小時後,再三確定調查結果的隊長,將數據和結論一同傳輸給遠在總部的杜佐佐。
杜佐佐坐在辦公室中,審視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情報,在心中自語。
「十分之一的平民,是可以接受的數量。」
杜佐佐的平靜,甚至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從什麼時候開始,決定這麼多人的生死,對她來說,已經是如此平淡的一件事了?
搖搖頭,杜佐佐不由得露出苦笑。
她的遲疑、軟弱,只出現極短的一秒,便重新被堅毅所替代。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只是儘可能的減少平民的傷亡而已。
為了聖女大人,她願意背上一切罪名。
杜佐佐已然下定決心,喃喃道。
「就在明天……」
…………
次日。
黑山美姬繼任儀式的會場,正在緊鑼密鼓的布置、檢查。
作為這樣一次面向全城的大事件,再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安樂甚至一大早就來到會場,為的就是確保黑目者不會混入其中。
昨天的清洗行動,卓有成效。
安樂拔掉七八枚黑目者埋下的釘子,比例接近於十分之一。
令他微微咋舌,同時有些許後怕。
光是在黑山公司就能找到這麼多,其他兩家公司隱藏的黑目者數量,絕對更為驚人。
更別提,安樂還只是檢查一部分中層到高層的員工。
至於,黑山公司底層中還有多少……
光憑安樂一個人肯定是排查不完的。
另一方面,底層員工能起到的效果不大,不需要特別重視。
順帶一提。
在找出內鬼的過程中,安樂總結出黑目者的部分特點。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收集對方的情報,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首先,在安樂看來,黑目者分為顯性和隱性兩種形態。
前者就如同不加掩飾出現在他面前的丁天祥,雙目全黑,明確知道自己就是黑目者。
後者,從模樣上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詭異的地方在於,就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替換。
哪怕相貌、性格都和先前一般無二。
可是本質上的靈魂,卻已經被塗抹修改成另一番模樣。
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
無論是黑山空太,還是調查手冊中、那段日記內容的主人,都屬於這一類。
這種特徵,倒是和被種下霧之種的人十分相似。
還讓安樂想起一個叫做「觸覺」或是「人熊」的故事,都是在被寄生者毫無察覺的狀態下。被另一種存在所替代。
恐怕,正是因為這一點。
黑目者才能在廢都藏得如此之深。
正所謂,最高明的騙子,連自己都能欺騙。
當安樂戳穿這些釘子身份的時候。
他們起初都流露出非常驚訝的神情,不能接受這一現實,有人還因此痛苦哀嚎,讓安樂救救他。
那場面,著實令人心底發寒,
安樂開始還企圖留下一兩個活口,以套出更多的情報。
誰曾想,在崩潰後的數秒後,這些黑目者迅速接受自身的身份,隨後對安樂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再然後,像是融化的黃油般,肉眼可見的萎縮、消解,化為一灘黑色的粘液,轉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據黑山美姬所說,黑山公司先前企圖抓獲鮮活的黑目異化者,希望從他們身上研究出某些信息。
可異化者和這群釘子一樣,迅速崩解,不留任何痕跡。
安樂只能理解為,這是黑目者一種特殊的自毀手段。
類似於智慧機器人的自爆。
現在,安樂還能確定一點。
黑目者顯然不止一隻。
每個個體,似乎擁有不同的思維,但是他們很可能存在一個集體意識,在全局操控個體的行為。
在這一點上和噩夢母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此時,時間還早。
安樂隨意在腦海里思索著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一邊觀察會場中的情況。
工作人員在他面前十分賣力,似乎是想表現得好些,討他的歡心。
只是看著看著,安樂總感覺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