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婚紗?(2/2)
我教訓不了黑山公司,還教訓不了你嗎?
包括槍彈團在內的僱傭兵們,便很無辜地成為無限生物報復的對象。
對三大公司這種巨頭來說,有數千種辦法對付槍彈團這種小團體。
最後的結果是,整團分崩離析,團長刀八不幸身亡,團員散的散,死的死。
卡諾有心報仇,卻無力回天。
只能轉行做了名記者,由於他不弱的實力和敏銳的眼力,還有部分特殊原因,迅速爬升到這個位置。
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安樂。
卡諾還以為他早就死在無限生物科技公司手裡了呢!
而且,卡諾看安樂此時的模樣。
身上穿的衣物高檔合身——這是黑山美姬專門給他定製的,安樂也不好意思推辭。
雙眼銳利陰沉,氣勢越發深不可測、如淵如岳,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甚至會輕微顫慄,像是被某種可怕的獵食者盯上——安樂正在排查可疑之人,眼神自然溫柔不到哪去。
就連瞎了的一隻眼睛都好了——卡諾指的是安樂原本戴著的眼罩,用於保護給小甘香寄宿的眼睛。實際上,它還是被眼罩遮蔽的,只是安樂藉助安安的幻術,讓外人無法察覺而已。
從卡諾的視角來看,不管怎麼說,對方都已經變成位高權重之人,似乎混進黑山安保的高層。
旁邊那些聽命於他、露出敬畏神色的員工,便是赤裸裸的證據。
可卡諾實在想不明白,這「醫生」來到廢都的時間比他還短,是如何這麼快攀登到這種高度,成為普通人口中的大人物?
這早已不是「意外」能解釋的情況,說是「魔幻」還差不多!
想想他自己,不僅失去了敬仰的前輩,先前的意氣風發徹底消散,只能做這種危險性極高的髒活累活,還被迫要和那種女人……
想到一些不美好的回憶,卡諾腹中一陣翻湧,臉色更是蒼白。
他能僥倖從無限生物科技的清算中倖存下來,運氣只占了極小部分。
更重要的則是,一名高級女幹部偏好他這類貓人族的清秀男性。
於是,作為交易,庇護了他。
只不過,並不是所有位高權重的女性,都擁有黑山美姬這樣優越的條件。
尤其是無限生物,這一熱衷於生物改造的勢力。
她的形體……卡諾已無法用正常的修辭評價。
加之,尋常的刺激已無法滿足女幹部……
簡單來說,玩得還挺大。
可以想像,這些天以來,卡諾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巧合的是,那女人還是一名迷霧信徒,順帶就拉他入了教。
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卡諾和安樂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同樣都是青年才俊,同樣來到廢都沒多久,還都隱藏自身的實力。
又同樣和一位地位頗高的女性,有過深層次交流。
頗有「竟能如此相像?」的味道。
只是,現在的處境卻有雲泥之別。
只能讓人感嘆一聲,造化弄人。
又或者說,一個人的成功,不僅要靠個人的努力,還要考慮歷史的進程。
不遠處的卡諾,顯然沒有悟出這一點。
他只是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麼能這麼大?
別看貓人住心裡想了這麼多,明面上,他可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卡諾已經不是初來乍到時那個莽撞、無知的青年,而變成了像刀八那樣內斂而謹慎的性格。
刀八已死,而他,則變成了刀八。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相當諷刺。
卡諾就連看都不敢看安樂一眼,生怕引起某些不必要的誤會,還決定在收集的新聞稿中美化一番他的形象。
對這個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貓人,安樂只是多看了兩眼,就不再關注,也不關心他心中的想法。
而是繼續審視每一個看上去有嫌疑的人。
直到賓客們陸續進場,安樂默默皺眉,心態漸漸發生轉變。
轉變的原因,並非是黑目者潛入得太多,抓不過來。
而是……根本沒有黑目者進入會場!
安樂這次可是一個一個檢查步入會場的人們,對於其他兩大公司的人手,更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可以肯定,沒有漏網之魚。
可就算這樣,還是連一個黑目者都沒有發現。
反倒是迷霧教徒,揪出來好幾隻,還不少許明顯信仰血腥殘酷性質教派的信徒。
照理來說,沒發現黑目者應該是件好事。
可安樂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要麼是自己的檢查手段,出現紕漏。
要麼就是,黑目者隱藏在暗中,準備搞點大事情。
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種都很麻煩。
未知的事物,總是要更加可怕。
隱藏在暗中的毒蛇,也比張牙舞爪的惡犬,更讓人恐懼。
潛藏起來的黑目者,無疑就是這種毒蛇。
可偏偏,安樂還的確拿這種情況沒有辦法,只能被動的防守、等待。
同時,他心底還泛起些許不祥預感,這再度佐證他的猜想。
有一瞬間,安樂甚至想建議黑山美姬將原本的繼任儀式直接取消,改日再次舉行。
但他自己都迅速將這種想法否決。
先不提,臨時取消會對黑山公司和黑山美姬的聲望,造成的毀滅性打擊。
而且這麼做,搞得好像是他怕了黑目者一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哪怕黑目者真的有備而來,安樂難道就沒有應對的方法了嗎?
總不可能就這樣躲一輩子的!
所以最後,安樂還是否定這種衝動。
不過,話雖這麼說,防範措施仍是不可缺少的。
安樂便想找到黑山美姬,和她先行通個氣。
只是沒想到,卻被意外攔在梳妝室門口。
侍女從中走出傳話:「美姬大人說,她在做最後的準備,不要打擾她。」
安樂再度有些納悶。
這繼任典禮不是做給外人看的嗎?
怎麼感覺美姬對它這麼重視,連面都不肯和自己見一次?
但想想,可能是黑山美姬想到自己父親當年的模樣,心生感慨、觸景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隨後,安樂便善解人意地離開。
而事實上,梳妝室內的黑山美姬正身穿盛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掛著複雜的神情。
這衣裙的華美程度,絕對是安樂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比起出席政治場合的正裝。
這更像是一件……
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