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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欲戴王冠,先承其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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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你不准走。」

可安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黑山美姬異常強硬的打斷。

「專業團隊」既是羨慕又是敬畏的看了眼安樂,絲毫不敢停頓,步履匆匆的離開。

——誰想留下當電燈泡啊!

於是,這房間中,只剩下安樂和黑山美姬兩個活人。

黑山美姬的視線一直落在她死去的父親身上,沉默許久後,終於開口。

「父親他,一直……對我很好。」

和其他飽受冷遇、甚至連黑山雄的面都沒見上幾次的兄弟姐妹相比,黑山美姬和父親的感情異常深厚。

她完全可以說是在黑山雄的寵愛下長大的。

在五歲和十歲生日的時候,黑山雄還為她舉辦了堪稱盛大的生日宴會。

那天的情景,哪怕到今天黑山美姬都還能記得。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會被其他兄弟姐妹嫉妒,是一件她自己都覺得正常的事情。

只是,黑山美姬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在那麼多人眼中,自己都會為了這繼承人的位置,親手殺害父親。

在說出這句話後,黑山美姬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講述起過去的事情。

她的語調起初還能保持平靜。

但說著說著,話語開始哽塞,漸漸帶上哭腔。

說到最後,已然是梨花帶雨,俏臉布滿淚痕。

安樂全程保持沉默,僅僅默默看著這位廢都人心目中標準的女神、鐵娘子。

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想到,黑山美姬還會有露出這種神色的時候。

安樂知道,對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黑山美姬所需的,只是一個聽眾,一個排解的渠道而已。

哪怕是這種時候,黑山美姬的發泄依舊非常克制。

十分鐘後,她便抹去眼角的淚花,並且步入盥洗室,整理儀容。

再度出現在安樂面前的,便是神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黑山公司長公主。

哦不,現在的她,已經位於黑山公司的頂點,成為廢都掌管最高權力之一的女皇!

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這種壓抑與克制,便是黑山美姬需要付出的代價。

******

眼下,黑山公司最需要搞明白的是——另外兩大公司,究竟抱有怎樣的態度?

是真的想決裂、徹底開戰嗎?

很快,黑山美姬便通過情報網得出了否定的猜想。

因為,除去這三名偽A級超凡者外,兩大公司並沒有派出人手,對黑山安保公司發起襲擊。

倘若他們打算覆滅黑山公司的話,絕不可能只會動用如此「溫和「的手段,而是直接發動核打擊,摧毀黑山公司的有生力量。

黑山美姬之所以會看得這麼透徹,因為捫心自問,她要是站在對方的立場上,一定會這麼做!

由此一來,基本能確定,這是某種栽贓陷害。

但還是那句話,對三大公司這種勢力來說,真假有時候並不重要,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黑山公司就此式微,能源公司和無限生物絕對不介意落井下石,將其吞併。

而排除正式開戰的可能外,另一個關鍵問題則是……

殺害黑山雄的兇手,究竟是誰?

經過專業人士的檢驗。

黑山雄的死因很快水落石出。

他正是死於某種毒素,但毒素的成分卻令人驚訝。

——幽瑩花液。

單純的幽瑩花,的確不具備任何毒性,而只有極強的致幻性、成癮性。

但是,當它和另一種名為錫草的植物混合在一起時,便會產生極強的毒性。

而人在服用幽瑩花液後,容易見到幻夢般美好的幻象,根本意識不到危險的到來。

像是類似手段的刺殺事件,在過去也曾有發生過。

但是像成功刺殺黑山雄這種程度的大人物,這應該還是第一次。

黑山美姬感到很奇怪:「父親他,從來沒用過幽瑩花液啊……」

貼身侍從月娘也對這一說法表示認可。

作為廢都頂級的掌權人,黑山公司幾乎可以滿足黑山雄的一切欲望,哪裡還需要副作用極大的幽瑩花液來替代。

簡單來說。

就好像是——富家子弟完全可以找膚白貌美的妹妹cos成喜歡的角色,做愛做的事,而不用像普通肥宅,只能對著屏幕聊以自慰。

幽瑩花液,是廢都底層人才會沉溺的存在。

這點就顯得異常古怪。

黑山美姬又問道:「在我之前,還有誰進過這房間?」

月娘其實記得也不太清了。

只是說道:「美姬小姐你的好些兄弟姐妹,都來拜見過董事長,但他只接待了極少的幾個人,有黑山空太……「

她努力回想片刻道:「在美姬小姐之前的,好像是……清公子?」

提到這個名字,安樂和黑山美姬都微微挑眉。

對這個時常挑釁自己的弟弟,黑山美姬實際上沒有太大的惡感。

就像是家裡那種不聽話、老是對著幹的熊孩子,喜歡是不太喜歡,但也沒到特別厭惡的程度。

可如果,他和父親的死有所關聯的話……

黑山美姬的臉色,迅速陰沉下去。

「他現在在哪裡?」

很快,據黑山公司布置的情報網給出的信息,黑山美姬得知——黑山清,失蹤了!

準確來說,在黑山清離開宴會會場後,就無人得知他的行蹤。

黑山清住宅的僕人,根本沒看到他回家。

連帶著那名叫做「希樂」的超凡者,都一齊消失不見,有如人間蒸發。

這一點,結合先前的推論,愈發顯得疑竇叢生。

安樂眯著雙眼猜想。

難不成,黑山清看似魯莽的挑戰,實際上是早有謀劃的行動?

無論是戰敗,還是後續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

連帶著和希樂一同離開,都只是為了避開會場即將爆發的大亂?

意識到這種可能性的安樂,心底泛起些微的寒意。

『對我居然這麼有信心嗎?』

他很難不想到所謂的「黑目者」。

這起刺殺事件,仿佛自始至終,都在對方的掌控中,還帶著一股惡趣味的嘲弄?

這種感覺,讓安樂……相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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