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這是病,得治!(2/2)
要是隨便一個超凡者的名字、事跡,都要記住的話,那他一天到晚就不用干別的了。
說句實在話。
安樂對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幼稚比試,一點都不感興趣。
要不是為了黑山美姬的石板,安樂根本不想摻和進去。
『還是速戰速決好了。』
安樂默默下定決心。
眾人本來正在藉助一件超凡遺物,搭建一個小型的牢固的場地,卻看見安樂徑直向希樂走去。
『難不成他是想主動出擊?』
『還是說,想放些狠話?』
『總不至於沒品到偷襲吧……』
和近距離體會到安樂氣息的黑山清不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從外表和「醫生」這個稱呼中,判斷出——安樂大概率不擅長戰鬥。
再看安樂此時的行動,自然產生些不利於他的聯想。
甚至有人惡意揣測,他是不是想要直接投降?
然而,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卻超乎人們的認知。
希樂對安樂的行動明顯有些意外,抬起頭,用那雙淡漠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
其中透露出暗含的殺意。
安樂看人還是很準的。
一眼就能看出,這女人身上沾染的血腥之氣,非常濃郁。
那絕不是殺死十一二個人能夠具備的殺氣,而是至少殺死過成百上千人,方能擁有的氣質。
可見,在她看似嬌小的身軀下,隱藏的是何等殘酷兇狠的內心。
或許希樂也有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
但那對安樂來說,絲毫不重要。
她此時的身份,是安樂的敵人,僅此而已。
安樂沒有與之交談的想法,只是默默走到她面前,和她對視。
在希樂的眼中,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就便已身處一處全然未知的空間。
四周儘是深沉的漆黑。
而在她面前的安樂,則在不知不覺間,變化為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事物。
『是幻覺?'
希樂再見到場景變換的一瞬間,便有所推測。
身經百戰的她,自然見識過各種稀奇古怪的超凡能力。
像是這類改變感知的敵人,不在少數。
希樂在心中輕輕嗤笑。
『光憑這就想擊敗我,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就希樂在過往戰鬥中的認知,不論幻覺有多麼真實、多麼逼真。
幻覺畢竟都是幻覺,無法對現實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越是害怕,往往會落入對方的下懷。
只要堅守本心,就不會被其影響。
這一次,希樂仍然是這麼想的。
可是事實,卻和她的認知有一定的出入。
在身邊寂靜的陰影中,並沒有出現任何攻擊,或是突然竄出來的虛幻怪物。
而只是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知不到的【黑】。
這並非是一種顏色,而是像黑洞那樣因為將一切感官都吞噬,所以在感知中形成的【黑】。
可這股黑暗,卻像是有一種魔力。
吸引著希樂將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其中。
而一旦開始這樣做,就像是深陷流沙中的受困者,越是掙扎,就越是無法逃離。
她,再也無法回頭了。
希樂隱約看到,細小而密集的灰黑色觸足,在其中靈動鮮活的蠕動著。
其堆積起來的形態,好似數之不盡的眼球,正在悄然的盯著她。
難以言說的涼氣,猛然順著脊椎骨從下往上攀附而上,直衝女人的天靈蓋。
這和希樂曾經有過的驚恐情緒截然不同。
那不像是被驚嚇或是由於對方強大、對死亡的恐懼產生的驚恐,而是一種……
對未知的怖懼。
倘若希樂從未知道有這種事物的存在,她或許還不會如此不安。
可當她開始嘗試觸及的那一瞬間,潘多拉的魔盒便被打開。
或許,對大部分人來說,無知才是一種幸運。
遵循著心中無法遏制的衝動,希樂繼續將感知的觸覺,探入深沉無垠的黑暗。
她所感知到的存在,愈發混沌無序。
女人仿佛踩在一片波瀾起伏的海面,遠處的迷霧中,恍若能看見一些模糊事物的冰山一角,好似極為龐大的巨獸,又像是連綿不斷的山脈,哦不,祂大如城市。
穢亂遙遠的呢喃,沖卷匯聚在一起。
猶如一曲源於未知的歌謠。
紛亂而詭譎的景象,滲透希樂的精神、侵染她的靈魂、摧毀她的理智。
像是有無數隻細小的螞蟻鑽進女人的腦海中,一口接一口的啃噬著那美味的腦組織。
可即便如此,她殘餘的理智仍舊遵循那股源自對知識的渴望。
或者說,是知識主動的在追尋著她,讓希樂繼續深入仿佛永無止境的黑暗。
混沌的、扭曲的、污穢的存在,持續洗刷著她的身心
最後的最後。
希樂的意識,仿佛終於穿過那片黑暗。
她不顧一切地睜大雙眼,死死的看向不知名的遠處,卻只看見了一座安靜矗立在那裡的……教堂。
哪怕只是瞥見教堂的一角,從未有過的滿足與幸福感,便這樣湧上她的心頭。
這一瞬間,女人甚至熱淚盈眶。
這份心情,比起以往的任何一種遭遇都要強烈。
隨後,希樂竟是就這樣昏厥了過去。
而此時,超凡遺物構築的場地還沒有搭建完成。
人們用錯愕的眼神看向安樂兩人。
在他們的視角中,安樂好似根本什麼都沒有做。
而希樂則是先露出迷茫的神色,隨後突然崩潰似的大喊大叫,像是溺水者似的絕望的伸出手,乞求得到解救。
在如同瘋子一般的行動後,希樂又突然站住不動,淚水從眼角滑落,臉上掛著陶醉幸福的笑容。
這一連串的突變,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包括將安樂帶來的黑山美姬,和希樂的僱主黑山清。
最絕的還在後面。
希樂的全身上下,忽然開始長出混亂的肉瘤、膿包,肢體宛如吹氣球般膨脹。
任何一個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出——這是畸變的前兆!
黑山清臉都綠了。
這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原本在他想來,希樂就算無法戰勝安樂,但起碼也能打個五五開吧?
至少逼出這人一部分實力來,輸了也不難看。
可此時,還沒開打呢,這人就突然瘋了?還直接畸變了!
這事要傳出去,無疑是個天大的笑話。
安樂對這效果稍有驚訝,但仍是雙目微亮、面帶微笑。
「看來,這位小姐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恰好我很擅長治好這種病症,不如,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