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農場的孩子們(1/2)
嘶吼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而真正的危機卻來自於身後。
一團黑影從地面之下鑽出來,猛地從後方撲向安樂。
其利爪泛著寒芒,直擊他的後心。
可是,安樂卻是躲都不躲也不躲,站在原地,任由利爪刺穿他的身軀。
成了!
襲擊者不免振奮的想著。
可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因為指尖刺入身軀後並沒有傳來任何阻塞的觸感。
像是徑直穿過了一片空氣?
不好!
襲擊者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臂,想快速遠離安樂的身邊。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只是當利爪和安樂身軀觸的一瞬間,就註定了戰鬥的結局。
粘稠的血液順著鋒利而修長的爪刃攀附而上。
這些血液,看似只是液體,實則卻比合金還要堅韌,呈現極度粘稠的詭異感。
在短短兩三秒內,便藉助襲擊者的利爪包裹住他的手掌。
吼!
這人再度發出一聲如野狼般的嘶吼,眼神一凜,企圖用左手斬斷右手的手臂,想以壯士斷腕、壁虎斷尾的姿態逃離。
只可惜,這一切都被安樂算得明明白白。
鮮血已經順著肌膚刺入襲擊者的身體,其中的秘力在一瞬間就被激活,短暫的將其神經麻痹。
即便這只能維持極短的時間,但對安樂而言,這兩三秒已經足以發生很多的事情。
安樂看向已經被制服的襲擊者。
自己被刺中的部分,快速重新由液態的血液轉化為實體血肉。
看見對方的模樣,安樂卻是稍有詫異,和他預想中畸形醜陋的怪物不同。
襲擊者勉強還能看出人類的形狀,體表雖覆蓋的長毛,可卻和那天怖懼者並不相同。
反而更趨近於他印象中的另一種存在——
影狼族?
他呈現出半人半狼的姿態,頭顱完全是一顆狼首,下顎狹長,長著滿嘴獠牙。
看上去猙獰異常,但和怖懼者相比的話,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狼人在被鮮血束縛住後,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和敵人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漸漸放棄掙扎。
只是面露凶光,冰冷的注視著安樂,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
安樂在思考如何處理他。
直接用漆黑之間抽取記憶,無疑是最方便的做法。
但是那樣做,會將他的心智徹底摧毀。
安樂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暫時不能隨意下定論,萬一誤傷無辜者可就不好了。
於是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你可曾有見過怖懼者?」
吼——
狼人喉嚨里再次發出警惕、戒備的低吼。
可那毛髮覆蓋的如狼般的臉龐上,卻明顯有一些茫然。
不願意配合?
還是不能交流?
安樂想了想,也不準備拖沓,伸出手打算調用漆黑之間的力量。
「不,不准動!」
「放開我哥哥!」
略帶顫音的威脅聲從身後傳來。
安樂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用雙手拿著一把粗製濫造的手槍對著自己。
兩個男孩十分緊張,雙手都在輕輕顫抖,讓人懷疑他們能否拿的穩手中的槍?
安樂早在一開始就發現了兩人的存在。
先前那野獸般的嘶吼,也正是從他們那裡傳來的。
有聖血侯爵和陰影之軀這兩項恩賜的安樂,在這樣夜晚的環境中簡直像是開掛。
更不要說,這倆少年實在是太弱小了。
弱小到就算安樂站著不動,他們也無可奈何。
那種劣質的手槍,恐怕連安樂的皮膚都擦不破。
如果少年不主動現身的話,他原本打算將兩人忽視,不去理睬他們。
畢竟,安樂的目標是只是怖懼者而已,又不是來這裡大肆屠殺的。
但現在……
安樂默默的看向兩人。
沒有任何意外,陰影將兩位少年輕鬆制服。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從腳下突然冒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只是拿驚恐的眼神盯著安樂。
能看出,他們平時幾乎沒有和超凡者打交道的經驗。
否則也不會對安樂小小露出的這一手,感到如此驚訝。
而一旁,見二人被俘虜,原本還想暗中偷襲的影狼族青年則是徹底放棄抵抗,身體漸漸從狼變回人形。
他赤裸著上半身,能看出相對清晰流暢的肌肉曲線。
一看就知道經過不少的鍛鍊。
可同樣的,在他的身體上能看到好幾道明顯的疤痕,分布在肋骨以下和後背上,大約有二十幾公分的長度。
縫補的手藝極其拙劣。
由於方才的激烈運動,還滲出了些許的血跡。
安樂對這傷疤並不陌生,他今天還剛剛見過。
這是在那些黑市的「貨物」身上都會有的烙印。
如此一來,也就不難猜出,這個青年以及這村落里居民的身份。
他們恐怕都是從黑市商人中手下逃出來的。
並且為了躲避商人們的追蹤,在危險的廢都外,建立其這樣一個村落。
但問題在於,這和怖懼者有什麼聯繫?
安樂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追查這種事情的。
他微微皺眉,心想難不成是黑山美姬給的情報有誤。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吧?」
影狼族青年面露絕望,喃喃說道。
「抓我走沒關係,但是請你放過這些孩子們,他們是無辜的。」
「而且,他們也賣不出什麼好價錢吧?」
安樂還在懷疑黑山美姬的意圖。
不過,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繼續追問下去。
安樂冷冷開口:「我對你們的小命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來這裡找一個東西。」
「你們有沒有見到過……類似這種怪物的存在?」
安樂向青年展示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一隻怖懼者。
實際上,怖懼者的模樣千奇百怪,並沒有定型。
他們唯二的共同點就是都是由人類的模樣轉變而成的,而且都擁有汲取他人恐懼變強的特性。
所以老實說,安樂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你真的不是來抓我的?「
青年還有些不敢置信,不安的與安樂對視。
「愛信不信。」
安樂的態度很冷酷。
因為他知道在這廢棄都市,仁慈只會讓別人覺得你軟弱可欺,冷酷的姿態才是最好的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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