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聽話,讓我看看!(5000)(2/2)
況且,這還是只是一秒鐘不到的收益。
如果有10%的利潤,資本就會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資本就能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資本就會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
這會兒,可是無需成本的500點淨收益。
他很難不心動。
安樂心想:『但也不能魯莽行事,得慢慢來。』
他掃了眼自己的身邊,密集的眼球再度浮現,「看得見?看不見?」的呢喃迴響,活躍的白色小人們在招手……
這次還多出了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其上的每一本書,似乎都在帶有審視意味的、冷酷的盯著安樂,像是鷹犬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隨著安樂獻祭的禁忌知識越來越多,這種副作用產生的幻覺,種類也是越來越豐富,說不定哪天都能開個派對了。
這時,吳勇皺了皺眉:「唔……」
見他有醒過來的趨勢。
安樂索性收回觸手。
說來有點微妙,當觸手收回體內時,總有種在某些小電影裡醫生、病人、催眠情節的既視感,感覺怪怪的。
收起怪異的心情,安樂溫和開口:「你醒啦。」
吳勇茫然喃喃道:「您吃了嗎?」
他環顧四周,神情略帶不安和緊張。
『怎麼好像有書架擺在旁邊?還有好多眼球……』
安樂察覺到吳勇的視線,微微挑眉,他的幻覺,已經能影響到旁人了?
這大概是一次獻祭太多禁忌知識的副作用。
他柔和的寬慰道:「我的手段比較特殊,不要怕,你看到的都只是幻覺而已。」
吳勇訥訥點頭。
或許是因為在他意識不清時發生的某些事,他對眼前的安樂,又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下意識的相信安樂所說的話。
很快,兩人和光太等人匯合。
在檢查了吳勇的狀態後,連靈媒都很驚訝。
吳勇體內的亡靈,像是遭遇了某種悽慘的待遇,瑟縮的躲藏在他的身體裡。
哪怕那些紋路狀的鎖鏈鬆開,它也不想離開。
亡靈:『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據吳勇所說,他身上的紋路,乃是一位神秘人的手筆,正是那人把這隻亡靈封印在他體內。
至於對方的目的和手段,一概不知。
但吳勇說,這紋路會自動復原,所以無需再擔心。
見到吳勇的麻煩也被安樂解決,眾人看向安樂的眼神愈發複雜……先前展現出的實力不用多說,就連這種疑難雜症都能解決?
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安樂在他們眼中的形象,愈發深不可測起來。
陳夜暗道:『變強!我要變得更強!』
他體內,打工人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冬野明日香怯生生的看著安樂,心想:『還好你變回來了。』
那宛如暴君的形象,實在給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她現在都不敢提起。
冬野明日香還是很疑惑……到底哪一種,才是安樂真實的模樣呢?
唯獨面帶面紗的靈媒,神色都與眾人不同。
她在思考,占卜中頻頻出現的安樂,究竟帶來的是毀滅,還是拯救的契機呢?
不管怎樣,在這種情形下,安樂越強,他們的安全便越有保障。
一行人互相交換了情報。
最關鍵之處,莫過於這個龐大的夢境因何誕生、又該如何從夢境中離開。
而恰好,對這兩點,安樂都已有了一些推測。
「你是說……有某個超凡者藉助一些超凡遺物的碎片,以神秘的儀軌,將這個夢境轉移到月涌市的地界?」
光太咀嚼著安樂所給的信息,不敢置信道。
「這、這怎麼可能呢?」
夏冰欣、冬野明日香他們,也都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將整個食屍鬼的城市轉移,這需要怎樣的魄力和手段?那人的最終目的又會是什麼?
光是想一想,他們心底便泛起寒意。
靈媒沉吟片刻後說道:「這種事,倒不是真的不可能。」
她的語氣還算平靜,畢竟,這是她有所預料的事情。
「夢境中的地理位置,並不像現實那樣難以逾越。」
「其中的一些規則,如果靈活掌握的話,再輔以特殊的超凡遺物,的確可以做到將整個夢境搬移到月涌市。」
安樂點點頭:「沒錯。」
「而破除夢境的關鍵,正是那些超凡遺物的碎片。」
「它們相當於一個個錨點,以聯繫夢境和現實。」
「把它們盡數摧毀,這個夢境,應當就會消散。」
這些信息,都是安樂從女人所在巢穴里的食屍鬼腦海中抽取出來的,具有相當的價值。
聞言,光太等人自然沒有懷疑安樂的消息來源。
光太喃喃問道:「可是,該怎麼找到它們呢?」
這也是安樂想問的問題。
這時,靈媒主動開口:「我有辦法。」
******
同一時間。
現實中的月涌市。
任野突然從夢中驚醒。
四下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一切都和平時沒有區別。
但任野卻在清醒的一瞬間,瞳孔微縮,身體緊繃,在第一時間進入戒備狀態。
直覺在向他發出預警。
殺意,同夜色一起彌散。
有誰會想要暗殺一個B級超凡者?
身為灰血組織的金牌殺手,他今天,反而被人盯上了?
這在平時聽來,或許是相當荒謬的笑話。
然而在今天,任野只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還沒戰鬥,就讓他產生此種感受的,至少也是B級,而且……不只一位!
『一、二、三……』
『居然有三人,這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任野驚訝,但不慌亂,作為從塵埃里崛起、一路踏著屍山血海的男人,他的人生,始終和危險作伴。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任野冷笑:『區區這種程……』
轟!!!!
一道燦如白晝的光柱,淹沒任野所處的小樓。
所有還未入睡的市民,都目睹了這絢麗的一幕。
******
表面豪華實則遍布血肉的宅邸中。
愛德華坐在屋頂的天台上,面帶優雅的笑意,看著不遠處亮起的光柱,像是在欣賞一團盛放的煙花。
他慢條斯理的舉起手中的茶杯,仿佛在和某個存在碰杯,隨後低下頭啜飲了一口。
「呼——」
愛德華享受而愜意的嘆息,叫出他女兒的名字:「夏莉絲。」
驕傲得像是白天鵝的金髮少女,雙目空洞,神色漠然,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只能受人擺布。
夏莉絲微微低頭,轉身在一台古樸的唱片機上裝好唱片,按下開關。
悠揚的、動聽的旋律,於這座天台之上飄揚,和夜風一起吹拂。
宅邸之中。
女僕、傭人們的房間內,由血肉構成的地板、牆壁,終於顯露出它們猙獰的一面。
肉毯悄無聲息的覆蓋在他們的身體,動作輕柔得好似戀人的愛撫,將人們包裹在溫暖、熾熱的體內。
甚至直到這時,人們都一無所知,只以為自己身處甜美的夢鄉。
優雅的咀嚼聲,藏匿在古典音樂中。
淡淡的血腥味,恍若帶著幽香,隨風飄散。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高雅。
像是華麗的舞台上漸漸拉開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