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竊神?(3000)(2/2)(2/2)
安樂順著樓層向上,一路收割污穢理智。
仿佛不是身處極度危險的險境,而只是在自家的菜園閒逛。
【污穢理智:594!】
即便早已有不少信徒死去,但安樂的收穫仍舊不菲。
安樂抬頭,感受著逼近的氣息:『想把我帶去那邊?』
樓房仍在不斷上升,兩者的鬥爭,骨指似乎略占上風。
這和安樂已有的認知不太一樣。
他仔細觀察後,發現了端倪。
霧母的氣息雖然古樸神秘,仿佛跨越了無盡的歲月,從層次上來說,比起骨指更勝一籌。
「最古最強的邪神之一」這樣的稱呼,並未說錯。
可問題在於,祂的力量,在不斷降臨的同時,又在持續的流逝。
就像是一個沙漏,不管裝填得再多,也會有流盡的時候。
這情況十分異常。
安樂低著頭,在思索,而後想到:『是那個呼喚儀軌的問題?』
即便沒有細看,先前匆匆一瞥時,安樂還是感覺到那眼眸周圍的紋路,有些古怪,像是被做了特殊的手腳。
小小也曾說過:「這呼喚,絕非是抱有善意的。」
安樂本以為,這是在說霧母對迷霧信徒沒有善意,現在想來,是這儀軌對霧母不懷好意?
他沒有猶豫,快步向頂樓走去。
安樂仍有最後的手段沒有使用,但是出於直覺中的預感,那會令他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把霧母當做保護傘,讓這兩個邪神拼到兩敗俱傷,才是安樂的目的。
頂樓的天花板已被指骨碾碎。
夜空中的風聲獵獵作響,微涼的雨點帶來濕潤的氣息。
可和迷霧、眼眸的虛影相比,這場暴雨顯得無足輕重。
異常濃郁的白色迷霧籠罩在附近,或者說,覆蓋著整棟大樓,與這指骨的力量進行對抗。
安樂得以在極近的距離,目睹這壯觀的一幕。
對普通人而言致命的迷霧,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影響——比起那天侵入教堂的氣息,這還差得遠呢!
透過迷霧,能看到粗壯、堅實且古老的骨指就在不遠處的高空,拖拽著這棟爛尾樓向上。
他察覺,兩股邪神的氣息,正在交鋒、對抗,那是現在的他不能參與的層次。
但要說敬畏、恐慌、不安,這種情緒根本就不存在!
甚至在心底,某個隱藏得極深的角落,還恍若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安樂空洞的情緒微微泛起波瀾,但很快平息,他看向地上的紋路。
到了這裡,他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屬於霧母的力量,正在被這儀軌所吸收,傳遞到另一個存在之上。
毫無疑問,這是竊神之舉!
『會是你的手筆嗎?』
安樂想到一個人,嘴角掛起笑意。
不管對方的目的究竟如何,只要將其破壞掉就夠了!
陰影化作利刃,落在那些異常的紋路上,像是在做某種精妙的外科手術,把病變的組織全部切割。
傳輸的通道被切斷。
那隻眼眸睜大了些,虛影凝實,宛如一輪掛在天上的月亮!
而與此同時,指骨察覺到令祂憤怒的、被標記的氣息,無可忍耐之下,將五指驟然合攏。
轟——
難以形容的劇烈衝撞聲響起,衝擊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在這個瞬間,仿佛連時間都為之靜止。
雨水停滯在半空,碎石不再墜落。
下一秒,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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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愛德華捏碎了手中的精緻瓷杯,鋒利的瓷片劃破手掌,血液汩汩滲出。
他正坐在房屋的最高處,面色鐵青難看,毫無平日裡的風度,仿佛體內擇人而噬的怪物要破體而出。
本來愛德華是以一種優雅、享受的姿態,欣賞遠處發生在主城區內的那場鬧劇。
身前的紅茶、甜點,甚至還有一本封皮精緻的書本,便是證明。
原本,一切盡在愛德華的掌握。
這種感覺,令他欲罷不能。
可當那指骨出現的瞬間,事情便有如一輛脫離軌道的列車,在不可控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將他的計劃撕扯得七零八碎。
鬧劇仍舊是鬧劇,可劇本卻不再由愛德華書寫。
「是誰!?究竟是誰……」
愛德華從牙縫中擠出怨毒和憤恨,良久後才恢復平靜的淡漠。
他的臉上裂開布滿利齒的嘴巴,喃喃低語道。
「計劃,要開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