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悼亡智者塞拉菲恩（2/2）

當然現在，沒有哪個追隨者會復刻曾經那些前輩們幹過的蠢事。

這位黑暗大智者的力量，也僅僅只是次於那位唯一之王。

在底下為黑暗群星所牽引的諸多次環統領中，塞拉菲恩的力量也並非那般孱弱。

塞拉菲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過頭再次望向天穹。

不多時，他方才緩緩開口說道：

「那並非憂愁，孩子。」

塞拉菲恩少有地，以這般的口吻與黑暗精靈說道。

這種足夠溫和的態度，卻讓黑暗精靈目光不由得一凝。

她現在愈發能夠感覺到，今天這位黑暗大智者的不對勁。

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黑暗精靈不知道。

明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應當歡喜才對。

唯一之王表現出了祂無上的恩寵。

這意味著，對方次環統領的位置將更加牢固。

也許再過不久，就能夠在那黑暗的豐碑中獲得更為靠上的位置。

這已然是無數黑暗生命，所難以想像的偉大功業。

那可比所謂的「一方世界的支配者」要令人羨艷得多……

哪怕那會受到唯一之王的直接命令。

但難道成為黑暗世界的支配者了，就不需要受到任何限制了？

在力量至高的界域，絕對的肆意必須意味著絕對的力量……

而黑暗精靈也能夠感受到，塞拉菲恩或許並非只是回答著自己的提問。

也許是出於某種緬懷，或許是與記憶中另外的影像交流。

她在這一刻，似乎只是一個並不那麼重要的附加物質載體。

「我從黑暗末年的饑荒中掙脫出來——那真是一段遙遠的歲月……」

「它們總急於否認我這狼狽的出身，但一切本應如此。」

「來自那本古老書籍的饋贈，讓我的命運得以徹底扭轉。」

塞拉菲恩繼續說著。

而聽到這裡的黑暗精靈卻猛然心頭一跳。

古老書籍？

她記下這個從未聽到過的重要訊息。

也許，屬於黑暗大智者的隱秘就要在她面前揭露了。

「……我在無數黑暗的界域裡，度過了無數悠長的歲月。」

「或許是因為我，它們往往不那麼平靜……」

說到這裡，塞拉菲恩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某些往事。

他看向黑暗精靈，通過那稚嫩卻足具震懾力的臉龐，似乎窺見了某個過往的塵埃。

「那古老智慧的詛咒，讓我也因此失去了很多。」

「這是一切所應許的代價……」

「我，也會是代價……」

「逃吧，孩子，我將抹去你身上的晦暗，你可以選擇你的命運。」

「這是我也不曾有過的幸運——擁抱光明的庸碌或再度沉淪至猙獰的黑暗……」

塞拉菲恩猛然朝著黑暗精靈一推。

下一瞬間，黑暗精靈只覺得周遭的世界瞬間急速後退。

她甚至穿透了世界的帷幕。

而在那混沌之中的驚鴻一瞥，她看到了那逐漸凝現在帷幕之外的宏偉身影……

塞拉菲恩卻抬起頭，無懼地面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