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空我！（2/2）
「五代，零號呢？」
「他……應該是去九郎岳了。」
「是打算在那裡做個了斷嗎？可偏偏這個時候，龍介桑陷入了未知的危險……」雖然通訊中最後傳來的是東野龍介說自己可以解決的聲音，但一條薰還是不由得有些擔心。
「我們走吧，我相信他，沒有龍介桑也可以的。況且本就不該讓他再承但那麼多了，這是我們現代人類的戰役！」
「嗯。」
確定了達古巴會去的地方，五代和一條駕駛著機車繼續出發了。
夜晚在烏雲籠罩著的暴雨中逐漸逝去，這將會是最後的戰鬥了……
「轟——」
密林中，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瞬間將一大片樹木折斷。
隨著戰鬥的推移，東野龍介和水之大天使的戰場已經轉移到這裡。
「嚇！」
東野龍介一個空翻靈敏的躲過一次風壓攻擊後，迅速回身，將布滿升華之力的升華青龍棍掃出。
水天使不慌不忙的豎起手中的長槍形武器，與升華青龍棍撞擊，登時迸發出劇烈的聲響。
從升華青龍棍上傳遞而來的力量令龍介手腕震顫，全力才沒讓青龍棍脫手，那些落在身上的雨珠也給他帶來的宛如千鈞的壓力，這場暴雨似乎成為了水天使能力的增幅劑。
他沉喝一聲，和水天使相互角力。
只不過有件事東野龍介還不明白，「你們這些傢伙的職責，不是替至高尊者（暗之力）守護人類嗎？為什麼面對達古巴的屠殺卻毫無作為？」
「主上尚未甦醒，人類不管怎樣都好。」水天使冷漠的說道：「而且某隻古朗基可是找我合作過，若是被究極黑暗變成了古朗基的人類，還是人類嗎？到時即便是我們殺了那些人，主上也不會說什麼的。」
「是萊奧，那個傢伙！」東野龍介很快就猜到了那個古朗基是誰。
這樣一來，很多事都能解釋了，也許萊奧藉助金蟬脫殼的方法假死逃生的事有這些尊者參與也說不定。
持續的角力中水天使無法占據優勢，轉眼間便再次釋放出風壓攻擊。
這次因為距離太近東野龍介沒來得及躲開，而是迅速收回升華青龍棍轉變為兩柄泰坦劍擋在身前，但依舊被這股強橫的力量撞開，遠遠的摔了出去。
他和大天使的戰鬥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了，天空被烏雲遮蔽，無法根據夜空判斷時間，但想來也應該是半夜，因為即便是空我的持續力到現在也開始感到疲倦了。
「不過，不能再和這傢伙糾纏下去了，得儘快解決掉！」
要知道從這裡到九郎岳還有一段距離，就算是以哥萊姆的姿態飛行也需要時間，如果被拖延太久就趕不上了！
他一定要在究極空我和達古巴的決戰結束前趕去才行！
「超變身！」
借著那枚吸收的戒指帶給他的力量，東野龍介再次嘗試開啟究極的力量，同時升華之力也毫無保留的釋放。
靈石驟然泛起漆黑，究極之力彌散出黑色霧霾將龍介的身形籠罩，猶如一枚巨繭，金色的電光在「繭」中若隱若現，散發出恐怖的氣勢。
下一刻，巨「繭」迅速收縮，究極之力與升華之力被完全吸收，東野龍介也變為新的姿態。
額頭的犄角已經變成四隻，全身覆蓋著黑色與金色交織的強化皮膚和甲冑，手腳上生長著尖銳的棘刺。
只有那雙複眼，依然是紅色的。
成功了！
東野龍介看著自己已經改變的雙手，他終於成功的變身成初生究極升華的姿態，並且沒被黑暗吞噬意識。
「那是什麼？」水天使也驚訝於眼前的空我突然爆發的威勢，當即釋放出一道風壓攻擊試探。
但這樣的攻擊，現在已經是東野龍介抬起胳膊就能擋下的程度了。
「別來煩我！」東野龍介爆發出究極的速度，幾乎是瞬移一般地出現在水天使面前，帶著封印力量的一拳轟出，重重的砸在水天使身上。
（其實按我的想法這一拳不比燃燒亞極陀初次打爆水天使的那一拳弱，之所以效果一般，可能是因為封印能源對於尊者的針對性不強，殺起來沒有光之力那麼好用。）
水天使在這一擊下第一次顯得毫無抵抗能力，身體迅速倒飛出去。
「這力量怎麼會這麼強？！」再次起身的水天使顯然已經有了退縮的心理，但還是勉強保持著大天使的風度嘴硬道：「空我，我認可你的實力，但這是警告，不要再插手亞極陀的事！否則當主上甦醒時，便是你的末日……」
狠話放完，水之大天使很快在雨中隱去了身形。
而站在原地的東野龍介複眼中突然閃爍起來，他連忙退出了初生究極的姿態，只變為最基礎的初生形態。
剛才心底的負面情緒再次躁動起來了。看來，動用究極之力終究沒那麼容易，那形態還是不能堅持太久。
努力平復自己的內心後，東野龍介不打算再耽擱，用力躍到空中變為白色空我哥萊姆，向某個方向飛去。
他很確定，了結一切的最終之地一定就在那裡——九郎岳！
……
黑夜漸漸轉為白晝。
1月30日凌晨五點，被暴風雪瀰漫的世界，九郎岳。
白皚皚的雪原將世界填充的沒有別的色彩，即便一點光亮也能反射的透徹，所以這裡看起來就像白天似的。
「聽椿醫生說：腰帶的傷，果然還沒有復原。所以……瞄準的時候請對準這裡。」五代一邊用平靜的笑容如此說道，一邊指著自己的腹部。
要打倒第零號，除了獲得究極力量外別無他法。但為了防止自己變成那個「帶來究極黑暗的存在」，便想要在那時用神經斷裂彈將自己埋葬，這便是五代的想法。
一條點點頭，已經做好了自認為毫不留情扣下扳機的準備。這是當初他信任成為空我的五代，向松倉本部長立下了「有什麼差池的話我會射殺他」的誓言時，就早已下定決心的事情。
可是看著五代的笑容，一條又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握住，他壓抑著聲音說道：「原本不想讓你走到這一步，如果能自由的去冒險就好了，可我卻……」
「沒問題的。」五代豎起了大拇指，像以往一樣，「那麼，請最後一次看著吧，我的變身。」
五代走到一條前面，背對著他召喚出腰帶，亞瑪達姆已經漆黑如墨，當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流變全身時，悽厲的戰士便誕生了。
一條張大雙眼，瞳孔深處映照出至今為止從未出現的強大身姿——頭生四角的黑色戰士，那強大的身軀一眼望去就令人覺得是為戰鬥而生，全身的棘刺充滿壓倒性的威勢……
在究極空我略微回頭的瞬間，一條確實地看到了，究極空我的雙眼是紅色的。那是五代戰勝黑暗，維持理性之下獲得最強力量的證明！
一條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胸口被勒緊：五代在維持著那溫柔的心之時，不得不去進行究極的殺戮……
究極空我的身影消失在風雪的彼方，再次出現時，已經到達古巴面前。
看到五代的姿態，達古巴興奮的像個孩子，他同樣展現出究極的姿態，兩邊幾乎同時超自然起火，又很快熄滅。
他們在奔跑中接近對方，同時揮出了那究極的一拳……
天空中，變為哥萊姆姿態的東野龍介全速飛行著，腦海中一直閃爍著究極空我與零號互相攻擊的畫面。
五代硬抗著達古巴的一擊重拳，鮮血噴灑間同樣也猛力一拳打退達古巴，血液染紅地面的積雪。
這樣的畫面還在不斷重複，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樸實到極點的野蠻拳擊，然而當中攜帶的恐怖力量卻連究極的身體都難以抵抗。
東野能想像到達古巴此時開心的笑聲，也能想像到隱藏在假面下五代哭泣的面龐，但那不是軟弱，而是為了守護笑容流出的淚水。
「五代——」
「砰！砰！」
「咔咔！」
雪地里，究極空我和達古巴一前一後擊破了對方的腰帶，亞古魯和基得魯上均裂紋密布，金色的能量溢出。
雙方各自痛苦的捂著腰帶後退，達古巴急促的喘了幾口，但依然開心的朝著五代進攻，五代嘴角留吐出血，在哭泣中同樣還擊……
「呼——」
寒風越來越猛烈，一陣強風突然降霜雪捲起，並遮擋住了視線，純白的世界裡有一個身影還在向前。
跑著……一條薰背著超高壓步槍，在暴風雪之中專心一意地跑著……
說是跑，其實和連滾帶爬差不多，因為每一步都會陷進厚厚的積雪裡，但又用力拔出腿拼命前進。
他相信五代會獲勝的，所以想要親眼去見證零號被打敗的時刻，同時作出對英雄的迎接……他懷著這份心情，在銀白的森林裡，抵抗著拍打在臉上妨礙腳步的風雪，不斷地跑……
「砰！」
已經記不得是多少次揮出拳頭，五代終於在分不清大地和天空邊界的暴風雪中將達古巴擊倒，身體沉進雪中。
直到最後一刻，達古巴的臉上依然是笑著的。
而五代自己也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倒下，大雪很快覆蓋了他的身體……
東野龍介終於穿過了風雪肆虐的地帶，然後他的視界豁然打開。他看到朦朧的平原中央有兩個倒下的身影，戰鬥已經結束了嗎？
可突然，一個黑影在雪原衝刺，如同向獵物衝刺的獅子一般迅速接近了那裡，是葛·萊奧·達！
他以極快的速度來到腰帶神經斷裂失去生命體徵的達古巴旁邊，迫不及待的拔下已經布滿裂紋的基德魯腰帶。
「終於得到了，這最強的力量，究極的力量！」獅子古朗基猶如一個勝利者般在雪地里狂笑，沒有任何遲疑的將達古巴的腰帶按在腹部，融入身體中。
獅子古朗基突然踉蹌的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慘叫，他的腰帶從淡金變成真正的金色，全身浮現出金色的甲冑，手腳也生長出象徵究極力量的棘刺，他正在向究極體進化！
短暫的痛苦後，獅子古朗基煥發出新的強大姿態，他喘息著起身，感受到從身體中湧出的強大力量。
「果然是很強的力量啊，如果能將亞瑪達姆也吞噬的話……」
他的眼中充滿野心，向躺在一旁奄奄一息的究極空我伸出手。
將那腰帶拔下來的話，這個臨多也會很快死去了，獲得力量和殺死臨多同時進行，也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就在他的手將要觸碰亞古魯腰帶的那一刻，白色的空我哥萊姆從灰濛濛的天空中俯衝下來，巨大的顎角刺中獅子古朗基的身體，將他撞飛出去。
但在那之前，獅子古朗基的已經碰到了亞古魯腰帶，尖銳的利爪砍在究極空我的腰帶上，濺起刺目的火光。
「五代！」東野龍介變成初生空我姿態衝到究極空我身旁，亞瑪達姆靈石已經破碎到幾乎無可挽回的地步，五代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消失。
他沒有任何猶豫取出最後的那枚戒指被殘破的亞瑪達姆吸收，將救活五代的最後希望寄托在那上面，而後轉身和獅子古朗基對峙。
「你來了。」獅子古朗基毫不在意，起身拍落身上的雪，得意地笑著，「現在，我也擁有了究極的力量，誰會贏下最後的勝利呢？」
「混蛋，你這種傢伙，就由我來消滅你！」東野龍介的拳頭在眼前握緊，卻以難以想像的平靜說出這句話。
「超變身！」
「滋滋！」腰帶嗡鳴，伴隨著陣陣金色電流，東野龍介「唰」地轉化成初生究極升華形態，強大的氣息將周圍的風雪都似乎壓了下去。
東野龍介看了眼獅子古朗基腰部嶄新的金色腰帶，拽起拳頭當先全力爆發躍身發起攻擊。
「砰！」兩隻拳頭結實地撞在一起，卻是獅子古朗基被壓倒性的擊潰，身形極速倒飛出去。
萊奧的信心似乎也隨著這一擊潰敗了，難以置信的怒吼，「怎麼可能？！明明是同樣的力量！」
在萊奧錯愕的眼神中，東野龍介身形一閃，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再次揮出，重重的砸在獅子猙獰的臉上。
沒有使用封印能源，他害怕萊奧排除能量變成人類姿態時，自己下手會抵擋不住黑暗的侵蝕。
或許以往的哪次戰鬥被黑暗吞噬意識都可以，但這次不行，這次是為了守護五代的生命和笑容而戰的。
緊接著，連續的攻擊、不顧一切的攻擊將獅子古朗基淹沒。
龍介一邊奮力的揮拳，一邊努力抑制著究極黑暗侵蝕意識。
他想：五代也是在這樣的掙扎中戰鬥的嗎？不……那雙拳頭負擔著的或許比這更多！
不想再看到有人哭泣，想要讓大家都有笑容……直到失去真正的自己。
「喝啊！」
東野龍介沉喝著，拳頭閃電般錘擊在獅子腹部，將全部的力量釋放。
這一拳，承載著所有的感情！！
沉重的力道直接穿透獅子身體，腰帶上裂紋密布，能量持續溢出。
獅子古朗基被打倒，但東野龍介的複眼中也閃爍起黑紅交錯的光，究極的力量已經讓他的意識模糊起來。
「絕不能這個時候放棄，還沒……解決掉你呢！」他的姿態在靈石突兀綻放的光芒中退化成初生升華，再次緊握著拳頭出擊。
被打碎腰帶讓萊奧早已失去了戰鬥的意志，只是被迫承受著攻擊。
初生升華空我還在不斷揮拳，每次出拳都會響起沉重的聲音，拳頭也被血液和雪水沾染，變得濕漉漉的。
這樣的攻擊不知持續了多久，東野龍介為了壓制心中的黑暗從初生升華變成初生，最後更是變回人類，而在他對面的獅子古朗基同樣在重傷下變成了鄉原的樣子，渾身傷痕累累。
可是，還要打下去嗎？
一次又一次的打下去還是沒有用，萊奧雖然失去鬥志，但進化至究極的生命力依然讓他很難被殺死。即使如此仍然只有繼續打下去……
突然，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龍介桑，趴下！」
不用回頭也已經知道這聲音是誰了，他帶著最後的希望馬上趴下去。
一聲振聾發聵的槍聲響徹雪原，有什麼東西呼嘯著從東野頭頂經過。
鄉原的身體在一瞬間定格，胸口正中央已經破開一個大洞，從那個洞望去，其身後的黑紅色肉體組織濺射出數十米遠，構成一個扇形……
「怎麼會呢？我……明明也……得到了最強的……」鄉原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自身，隨後轟然倒下了。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一條薰將步槍作為支撐，舉步維艱的來到了東野龍介和五代身旁。五代已經昏迷，但看起來生命氣息正在回升。
東野龍介趴下去後就沒了站起來的力氣，他用盡全力翻了個身，從破爛不堪的衣服中翻出來一張疊起來的報紙，也已在戰鬥中破碎的不像樣子。
而後，那份報紙在他手中變成某種無法理解的粒子消散。
他終於露出笑容，慶祝自己的成功。五代會繼續活下去，報紙以及它所代表的那個世界已經消失了。
「龍介桑，那是……」
「是我們創造的未來！」
……
一周後。
零號的死亡讓籠罩東京的烏雲散去，久違的晴空再次出現。
由於古朗基事件的完結，聯合搜查本部也宣布決定將在不久後解散。
一條薰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長野，臨行前去了一趟關東醫。
「什麼，龍介桑和五代昨天就已經出院了嗎？」
「他們沒告訴你？這麼看來，要不是我的職務之便，恐怕他們連我也打算瞞著呢！」椿笑著搖頭，「我猜他們是準備去冒險吧？之前就告訴過我哦。」
一條看著窗外的藍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希望他們現在能夠笑著出發……」
而正在這家關東醫值班的某個研修醫，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連忙向醫院請了半天假出去了。
白山町，回到淺間家二樓的王慎推開客臥的門，那間屋子早已被收拾乾淨，床上只留下一張字條。
「東野，你這傢伙就這麼走了嗎？」看著上面留下的話，王慎嘖了一聲自語著，「嘛，兩年後再會吧，到時我也會是更優秀的醫生了呢！」
……
清澈無比的藍天。
在這初春的涼爽之風的彼方，這藍天仿佛是要向著那遠方無限延伸。
五代雄介漸漸眯起了眼，仿佛是要吸收那天之藍，並與其同化。
他仰躺在藍天下的沙灘上，海風輕輕的吹拂著浪花，不遠處有一群孩子們和諧的玩耍，一切都是這麼怡人。
接著那些孩子卻因為一些小事而爭吵。就在這時，五代起身背著帆布背包，一身輕裝地走過去了。
他拿出球來表演雜技……直到孩子們放棄了爭執，重新展露笑容後，他把球拋給了孩子們，用燦爛的笑容豎起拇指，然後再次踏上了旅途。
「餵——五代！等等……」
五代回過頭，卻驚喜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龍介桑，你怎麼會在這裡？！」
東野龍介背著一個黑色背包，同樣穿著一身簡便的衣服來到他身邊，笑著說道：「當然是去冒險啊，之前不是已經在老闆和奈奈那裡說好了嘛，『我們可是冒險時認識的夥伴』！而且，我也想好好看看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了，說起來還有點緊張呢。」
「那，跟我一起做深呼吸吧！很有效的哦，吸氣——呼氣——」
「真的有用嗎？」
「試試就知道啦！對，就是這樣，努力擴充胸部，好像把自己也融入到藍天裡去，吸氣……」
對話聲漸漸遠去了。藍天下，只有輕柔的海浪聲和孩子們的歡笑響起，像是對遠行的冒險家的告別。
他們向著那片藍天前進。
他們也成為了那片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