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這性價比不對啊!(2/2)
涼亭中,一位老者獨坐,似是在對弈,但他的對面並沒有坐人。
其身後,站著兩名僕從,躬身候立著。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兩名僕從回過頭來,就看到了上得山來的張三丰。
「呃呃呃!」
兩個僕從奔出涼亭,指手劃腳,打著手語,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我來找無崖子!」
張三丰腳步不停,繼續向著深處行去,那裡有一個山谷,而他要找的無崖子就躲在那裡。
「站住!閣下意欲何為?」
看得張三丰的動作,在涼亭中獨自對弈的蘇星河再也坐不住了。
他奔了出來,擋在張三丰的面前,厲聲喝問道。
不僅如此,那兩名僕從也從後面包抄了過來,呈三人合圍之勢,把張三丰圍在中間。
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節奏。
「小朋友,不要這麼急燥,老道來看看你師父!」
張三丰輕輕一指,將三人定住,淡淡地說道。
對於已經一百多歲的他來說,無論是蘇星河還是無崖子,都只能算是小孩子。
無論是蘇星河,還是那兩名僕從的身份,對於張三丰來說都沒有任何秘密。
昔年,無崖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收徒必要選相貌英俊之人。
蘇星河因為相貌堂堂,就成了大弟子。
而丁春秋稍差了一籌,就成了老二。
起初,蘇星河和丁春秋學的是一樣的東西,武功和文道六藝。
但後來,蘇星河明顯對武功沒太大興趣,便專心學了彈琴音韻之學。
若是他一心彈琴便也罷了,習武之人,哪個沒有一兩門拿得出手的副業呢?
不僅可以陶冶情操,還可以舒緩心情,端得是美滋滋。
哪想到,這蘇星河也不知是不是被無崖子傳染了。
他見師父無崖子不僅武功高強,琴棋書畫、醫卜星相、工藝雜學、貿易種植無一不會,無一不精。
便想著,師父能學得好,我這做徒弟的也不賴。
於是,他學了一門彈琴之後,又去學了對弈,再學書法,又學繪畫,又學醫術。
漸漸的,各大副業成了行業頂尖,卻把武功給荒廢了。
老二的丁春秋卻是不同,他只學武功,專精一門。
是以,丁春秋的武功竟然後來居上,超過了師兄蘇星河。
按理來說,掌門歸屬,向來都是誰的武功高就傳給誰。
否則,必會引起門派生隙,不利於傳承。
嘿!
這無崖子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意圖將那掌門之位傳給那武功低微、精通雜學的大弟子蘇星河。
無緣掌門之位的丁春秋自然是忿忿不平,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偷襲了無崖子,將其打落山崖。
不僅如此,他還逼問師兄蘇星河,本門掌門秘傳的《北冥神功》的下落。
蘇星河誓死不從,被逼得將門下弟子函谷八友驅出師門,並且終生不再開口說話,裝聾做啞一輩子。
自號聰辯先生,成立「聾啞門」,自任掌門,苟延殘喘。
聰辯即是聾啞,因為耳雖聾而心聰,口雖啞而理辯。
但所謂的聾啞門,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啊!」
蘇星河心中大為震驚,想動動不了,想叫叫不出,不由得目眥盡裂。
但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張三丰往更深處走去。
那裡,是他師父無崖子的隱居之地。
當年,無崖子掉下山崖之後,並沒有死去,只不過卻也去掉了半條命,摔成了殘廢。
真是搞笑的很,被自己的弟子暗算,武功算是廢了大半,生不如死。
好在蘇星河找到了他,並把他藏了起來。
這一藏,就是三十年。
行了幾步,張三丰就來到了一個山谷中。
谷中都是松樹,山風過去,松聲若濤。
山谷三面靠山,唯有一個入口。
最裡面,有著三間木屋子。
無門也無窗,好生奇怪。
「砰!」
張三丰走到中間的木屋前,手中拂塵一甩,便將那木屋擊穿,露出一個大洞,可供人進出。
「貴客遠臨,老朽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響起,從木屋中傳了出來。
張三丰舉步邁進了屋中,就見到了屋中的情況。
屋子看似不大,後面卻是掏空了一截懸崖,使得屋中的空間變得極為寬敞。
而這寬敞的房間之中,並無任何擺設,顯得空蕩蕩。
唯有一根從房樑上垂下的繩子上,懸空吊著一個老者。
房內無窗也無門,再加上牆壁顏色漆黑,繩子也是黑色,倒顯得此人好似凌空虛坐一般。
此人看上去鬚髮皆白,臉如冠玉,無有半絲皺紋,年紀至少也是九十歲開外。
整個人看上去仍舊神采飛揚,風度優雅。
難怪可以將那兩個女人吃得死死的,果然是有上好的本錢。
「你就是無崖子吧,可憐可悲可嘆!」
看著掛在繩子上的老者,張三丰唏噓不已。
同樣是九十歲的年齡,自己哪怕是沒有加入聊天群,也比對方強上百倍千倍不止。
七個徒兒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對自己恭敬有加,武當派也好生興旺。
而反觀對方呢,收徒的標準就歪了,好不容易收下兩個徒弟,卻也長歪了。
以至於晚年淒涼,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三十年不敢出世。
混得簡直還不如一條大街上的野狗!
「老朽正是無崖子,小友又是從何處得知了老朽的名字?」
無崖子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身穿道袍,道家弟子無疑。
面容上看去,只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但劍眉星目,面冠如玉,英氣逼人。
氣質淡然,仙氣飄飄。
觀其進來時表現出來的身手,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真是好苗子,莫不是老天爺給老朽送來了傳人?
想到這裡,無崖子很是激動。
「小友?老道已經一百六十七歲有餘,你不過九十來歲而已,你稱老道為小友?」
聽得無崖子的稱呼,張三丰不禁哈哈大笑。
這無崖子體內有著二階先天之境的真氣,但他的所有真氣都只能維持生存所需,根本就不能輕易動彈。
否則,怕是早就殺上星宿海,找丁春秋報仇了,何至於蹉跎了三十年歲月。
當年那一摔,導致他脊椎骨盡碎,而且那無數的碎骨與血肉長到了一起,便是華佗再世,也是毫無辦法。
因為受傷之故,到如今,他的身體機能已經達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最多半年一年時間,無崖子便會大限來臨,魂歸冥冥。
「什麼?小友..不,道友已經一百六十七歲?」
無崖子聞言,驚呼一聲,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是了,道友的功力定然也是達到了先天境,活上一百八十歲是絕對沒問題的!」
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
先天境,可以初步延長了武者的壽命,從120歲的壽元極限增另到了180歲。
是以,無崖子只是驚呼了一聲之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江湖之中,先天境也被稱為絕頂高手,雖然稀有,但卻有著那麼幾個。
現在,見到一個未曾謀面的先天境高手,無崖子雖然驚訝,卻也很快就接受了這一事實。
只是心下暗自嘆息,看來,這位道友並不是老天爺送給自己的弟子。
「讓道友見笑了,老朽慚愧至極!」
隨後,想到自己的處境,無崖子只覺得無顏面見江湖同道。
「今時今日,你可曾後悔?」
張三丰淡淡地問道。
雖然無崖子的性子很渣,見異思遷,生女不養等等毛病。
但張三丰可不是聖母,他也不想管這種爛事。
來到這個世界,他只是來考察一番,順便邀請一位新群員的。
之前考察了喬峰,這次是無崖子,接下來的目標是慕容復、段譽、鳩摩智。
至於女子...他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畢竟,此時可是理學最森嚴的時候,男女大防,不得不防。
而且,之前了解此界詳情的時候,張三丰大略掃視了一遍這個世界。
除了那曼陀山莊的小姐王語嫣之外,其他女子,沒有幾個出眾者。
然而,那王語嫣只是博聞強記,不通修煉,沉迷於情愛小道,沒有資格加入聊天群。
「後悔嗎?或許有吧!」
聽得此言,無崖子悠悠一嘆,雙眼無神,似是想起了過去。
那時候,青春正盛,風華正茂。
「你的傷勢,並不難治!」
張三丰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
遊走諸界,難得碰到同道之人。
雖然性子渣了一點,但其天賦才情天下少有,又同是道門弟子。
最重要的是,看這傢伙悽慘的模樣,就想幫他一把。
沒有為什麼,想到,就做了。
「什麼...」
無崖子雙眼一亮,而後又暗淡了下來。
他擺了擺手,頹然道:「謝過道友的好意,老朽的身體情況,老朽自己清楚,也就一年半載,再也耗不下去了!」
任誰能感受到自己的壽元將近,心裡都平靜不下來。
「老道說能治,就能治!」
張三丰淡淡的說道。
很平淡,仿佛是去菜市場買菜那般輕鬆。
沒有一點為難。
「這...請道友放手施為!」
定睛看著張三丰的眼睛,無崖子發現了張三丰眼中的淡然。
臨及此時,他心中一動。
既然如此,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能活下來,誰真的願意死呢。
「很簡單!去!」
張三丰伸出一根手指,屈指一彈,一道法力彈入無崖子的體內。
雖然分身的實力只是六階,但體內運行的,卻仍是本體的法力。
雄厚、灼熱、霸道...
這是無崖子的第一感受。
然後,那道法力就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打碎了他體內的碎骨,將其恢復原狀。
「啊!」
無崖子痛得冷汗直流,忍不住叫了出來。
很快,一根新的脊椎骨已經被拼接好,並將其重新歸位。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那道法力自動溢散開來,化作無窮天地靈力,為無崖子補充生命養份。
下一刻,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體內升起,無崖子差點舒服得喊了出來。
「老道走了!」
看著無崖子體內的陳年老傷好轉了之後,張三丰揮了揮拂塵,腳步一邁,便離開了房間。
他的身影如煙塵,飄散不見。
「真高人也!」
抬起頭來,只看到張三丰的影子消散,無崖子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句讚嘆之言。
離開了擂鼓山之後,張三丰又來到了蘇州。
因為他感覺到,大理世子段譽就在此處。
而後,還見到了易容的慕容復,又在曼陀山莊的琅嬛玉洞中見到了鳩摩智。
可惜,都不是群員最好的人選。
段譽沉迷王語嫣無法自拔,慕容復異族出身沉迷復國,鳩摩智沉迷武學不擇手段。
若是以前,或許就會在他們中間選擇一人,邀請其加入聊天群。
不過,在見到過喬峰之後,兩相比較之下。
才發現,他們比起喬峰來,無論是哪方面都差遠了。
「也罷,就選擇喬峰好了!」
有了決定之後,張三丰就準備去找喬峰,邀請他加入聊天群。
這一日,行走在蘇州城裡,他的耳中卻聽到了許多議論聲。
「想不到,丐幫幫主喬峰卻是契丹人,真是出人意料啊!」
「是啊,看起來如此正氣之人,卻是契丹狗賊出身,可惜了!」
一道道聲音從街道兩帝的酒肆中傳來,令張三丰一愣。
「這是...喬峰契丹人的身份暴露了?」
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駐足聆聽了一會兒,就從路人的口中,得到了更詳細的信息。
「你又會怎麼做呢?老道給你的玉佩,會不會使用呢?」
聽到這裡,張三丰不急了。
他想看看,驟逢此變,喬峰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嗯!原來你在這裡!」
抬起頭來,張三丰放出神識,掃視這片天地,很快就找到了喬峰如今的下落。
喬峰如今身處的位置,就在河南登封城外的少室山下,他的老家。
不過,他如今的處境卻是不太妙。
杏子林中,被揭露了身世之後,喬峰憤而辭掉丐幫之主的位置,離開了此地。
而後又有西夏一品堂殺到,將丐幫眾人都擒了下來,喬峰去而復返,將其救下。
而後,他為了查明真相,打道回府,回少室山下找父母問清真相。
卻不料,喬三槐夫婦已被極厲害的掌力擊斃在臥房,胸口肋骨根根斷絕。
喬峰隨後飛奔至少林寺,見著師父,沒想到玄苦見到喬峰,突然間臉色大變,連說三個好字,就圓寂了。
喬峰決定查明真相,於是高聲呼叫玄慈方丈。
又得知師父玄苦曾受人偷襲,胸間中了一掌重手。
而那送藥的小沙彌卻認定,喬峰就是殺人兇手。
喬峰不願與少林僧人交手,躲到菩提院後殿佛像後,卻遇到喬裝成少林寺僧人前來盜書的阿朱。
藏匿之所被隨後追到的玄慈方丈等人發現,阿朱被玄慈的大金剛掌掃到,身負重傷。
於是,喬峰帶著受傷的阿朱離開了少林寺。
「就看你小子準備怎麼做了!」
看到這裡,張三丰索性就在蘇州城裡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每日裡以神識跟著喬峰,看他接下來打算如何應對。
喬峰決定要救活阿朱,趕往少室山下的許家集,救治無果。
喬峰擔心阿朱死去,陪在她身邊講自己七歲時因大夫欺負母親而第一次殺人的故事。
阿朱感嘆說這個孩子真像契丹人,那麼兇狠。
喬峰很受傷,覺得自己竟無容身之所。
後來,喬峰聽到神醫薛慕華和游氏雙雄在聚賢莊舉辦英雄大會,為了給阿朱治病,喬峰決定冒險參加。
薛神醫診斷清楚,但不願救治。
群雄齊聲吶喊,紛紛拿出兵刃。
喬峰雖曾立誓不殺漢人,但不得不大開殺戒,面對三百餘人,只得拼命相鬥。
自己亦為護阿朱已致身受重傷,幸被黑衣人救回。
喬峰傷愈後去雁門關查看石壁上生父留下的字跡,發現有人故意將留下的字跡削去。
喬峰呆立在石壁之前,回想前情,暴躁之下大喊:我不是漢人!我是契丹胡虜!
而此時,卻出現了已經在此等待了五天的阿朱。
原來白世鏡答允傳薛慕華七招「纏絲擒拿手」換來他為阿朱治傷。
傷好後,阿朱喬裝打扮成薛慕華走脫聚賢莊。
此時喬峰才知道天寧寺救人的「喬峰」就是阿朱。
在雁門關,喬峰目睹了宋兵的暴行,領悟到了民族戰爭的殘酷,決定不再以契丹人為恥,也不以大宋為榮。
喬峰決定先為父報仇,找到帶頭大哥。
阿朱願意一生相從,喬峰被阿朱情意深深感動,與阿朱攜手下山,相互愛戀。
兩人相愛之後,回關內繼續追查真相。
得丐幫馬副幫主遺孀康敏的信息,誤以為當年的帶頭大哥就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於是,兩人便殺往小鏡湖。
一番恩怨糾葛之後,喬峰一掌將阿朱所扮的段正淳打成重傷。
「啊啊...」
黑夜中,天上轟隆隆雷鳴不絕,喬峰抱著阿朱,仰天長嘯,恨不欲生。
他全力一掌,何其重也。
豈是武功低微的阿朱所能承受的?
當場就將阿朱的五臟六腑都打成了碎片,已經是危在旦夕。
天上雷鳴電閃,喬峰卻絲毫未覺,他彷徨不安,號淘大哭,傷心欲絕。
他恨自己,沒有查明真相,卻令親者痛仇者快。
他恨自己,連心上人的變化都不知道,段正淳成了阿朱的父親,自己卻仍舊蒙在鼓裡,導致慘事發生。
「啊...阿朱...」
大雨傾盆而下,喬峰抱著阿朱早已成了落湯雞,他呆立在橋上,傷心無比,悔恨無窮。
「唉!」
突然,一道嘆息聲傳來,好似在耳邊響起,驚醒了悔恨中的喬峰。
他抬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見到,半年前,在無錫城內相遇的那位道長從遠處起來。
大雨磅礴,道長的身頭上卻沒有半點雨滴,那些雨在即將落到道長頭上時,莫名的拐了一個彎,掉到了地上。
他的腳沒有踩到地上,而是懸浮了半寸的位置。
因為,地上沒有留下腳印。
他就這樣款款而來,面容依舊淡然,仿佛萬物不縈於心般。
來到喬峰三尺前停下,張三丰問道:「為何不捏碎老道給你的玉佩呢?」
「道長...」
喬峰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將她放下吧,老道能救她!」
張三丰手中拂塵一甩,便有一股沛然大力湧出,喬峰不自覺地放手。
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將阿朱托著懸浮在半空中。
「去!」
仍舊是一道法力,彈入阿朱的體內,修補她的五臟六腑。
「喬峰,你可知道當年的帶頭大哥是誰?你可知道當年的恩怨?」
彈了彈手指,眼看著阿朱的臉色已經紅潤了起來,張三丰轉頭看向一旁緊張的喬峰,問道。
「道長莫非知道?還請道長據實相告,蕭峰感激不盡!」
喬峰,不,蕭峰聞言,雙目瞪得老大,連忙問道。
「叮!管理員武當張道人邀請你加入〈諸天萬界聊天群〉,是否同意?」
這時,他的耳中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先同意邀請吧,老道就將這一切都告訴你!」
觀察了這麼久,張三丰得出了結論,喬峰此人有情有義,堅貞且忠誠,命運雖然坎坷悲壯,但其胸襟卻仍氣吞山河。
思來想去,這個世界中,也就唯有喬峰最合適成為新群員了。
所以,張三丰二話不說,直接飛到了小鏡湖,來到了喬峰的身邊。
不僅為他救活了心上人,還對他發起了入群邀請。
「好,蕭某信道長一回!」
喬峰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正常的阿朱,欣然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