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因果循環，報應不爽！（1/2）

少林寺。

這天，正是大惡人喬峰言道要拜山的日子。

一大早，和尚們就忙個不停。

先是有河朔三十餘位武林群雄前來拜山，說是來為少林助拳，一眾和尚們自是熱烈歡迎。

而後，又有山東、淮南數十位武林豪雄聯袂而來。

過不多時，兩湖、江南各地的英雄也到了，川陝的英雄到了，兩廣的英雄也到了。

天下群雄來自大江南北，彼此間相隔了何止千里之遙，卻都於一日之中絡繹到來。

少林的和尚們自然不可能將其拒之門外，一時間是手忙腳亂。

突然間有四面八方各路英雄豪傑紛紛趕到，寺中僧人雖多，事出他卒，也不免手忙腳亂。

好在知客院首座玄淨和尚長袖善舞，且寺產豐盛，物資厚積，群僧在玄淨的分派之下，接待群豪，卻也不曾缺了禮數。

在少林寺的廣場上，一眾江湖豪客們或席地而坐，或站或蹲，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大聲囔囔著，講述著自己的光輝事跡云云。

實際上，大部分人是來看熱鬧的。

整個江湖中，要說頭條新聞，無非便是契丹人蕭峰殺父母殺師事件了。

好傢夥，出事之前，他是名滿天下的大英雄，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幫主，年輕一輩的絕頂高手。

北喬峰，南慕容。

多風光啊！

但在杏子林中，被揭露了身勢之後，立馬急轉直下。

殺其養父母、殺師、殺譚公譚婆、殺趙錢孫等人。

可謂是殺人盈野，惡貫滿盈。

聚賢莊一戰，喬峰割袍斷義，力戰天下群雄，使其威名遠揚，人盡皆知。

本來，天下人以為故事就此結束了。

誰知道，遠遠沒有結束。

在眾人看來，被天下人唾棄的契丹狗賊竟然放出話來，說是要上少林寺，找少林和尚要個說法，順便將所有的事情做個了結。

江湖群雄徹底沸騰了。

如此大事，可是十年難得遇到一次。

若是錯過了這回，下次可不知道還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遇上呢。

得到消息之後，這些人哪管隔了少林寺有多遠，立馬收拾了行李，就往少林寺的方向趕來。

好在喬峰給出的時限有一個月，足夠天南地北的人都能及時趕到了。

此時，一眾江湖高手都齊聚少林寺，等待著正主喬峰的出現。

有丐幫諸位長老，有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父子，有慕容氏主僕，有宋國一位重臣，有西夏一品堂的人，有吐蕃國師鳩摩智...

當然，原本的劇情中，會有星宿海星宿老仙丁春秋的到場。

如今嘛，丁老怪早就被已經痊癒的無崖子一掌斃命。

喬峰加入了聊天群，改變了自己以及阿喬的命之外，其他人的命運軌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如果說唯一有的，或許是少林和尚虛竹並沒有得到舔包、接收逍遙派遺產的機會，仍舊是那個懵懂的小和尚。

而且，因為喬峰沒有前往遼國，沒有成為南院大王，也就沒有了莊聚賢這號人物的出現，游坦之還不知道躲在哪裡呢。

丐幫仍是由幾位長號掌控，正在四處尋找新幫主人選。

段譽仍舊跟在王語嫣後面狂舔不已。

正當午時，一道雄厚的聲音從山下傳來，震動四野。

「契丹人蕭峰，前來拜山！」

這道聲音渾厚霸道，好似海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聽在山上眾人的耳中，卻好似九天雷霆一般，震耳欲聾。

少林寺前廣場中的眾群雄聞言，紛紛大驚，各自臉色大變，有如土色。

「契丹狗賊來了！」

「喬幫主...」

「大哥！」

他們都聽出了來人的聲音，正是那大惡人喬峰。

只不過，時隔多日不見，熟悉的人都發現，他的功力更上一層樓。

不一會兒，就見到一位高大的壯漢，攜手一位靚麗的姑娘大步流星的上了山，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他們兩人的身後，跟著一大批江湖中人，卻都是些小嘍囉，不夠資格上少林，便跟在喬峰的後面。

卻見得，丐幫幫眾之中，一大群人猛得高呼：「喬幫主！喬幫主！」

數百名幫眾從人群中疾奔出來，在喬峰的面前躬身參見。

又有一道身影從人群中奔了出來，興奮的大叫道：「大哥，許久不見，小弟甚是想念！」

來人正是大理世子段譽。

「諸位丐幫兄弟，另來無恙啊，快快請起！」

看到數百丐幫中人仍舊心念著自己這個前幫主，喬峰大為感動，虎目含淚，伸手虛扶，將一眾丐幫弟子扶起。

隨後，他拍了拍段譽的肩膀道：「二弟也來了！」

之前，在無錫城中松鶴樓時，喬峰款待了張三丰，待張三丰走後，又認識了段譽，如劇情一般，兩人拜了把子，認了個義兄弟。

此時，喬峰掃視了一眼場中，見到人群中的王語嫣，不由得暗道，果然如此。

不虧是二弟，王語嫣在哪，他就出現在哪。

常人看不到眾群員，眾群員卻能看到場中的眾人。

看著這一幕，眾群員都有些詫異。

「蕭兄弟好高的人氣，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

張三下捋著鬍鬚，呵呵笑道。

「不是說蕭兄弟現在人人喊打麼，怎地這些叫花子還如此擁護於他？」

黃蓉出聲問道。

「這是因為蕭峰有足夠的人格魅力，才能吸引江湖群雄並為之折服！」

李洛出聲回道。

他打量著四周，這次到場的天下武人，少說也有兩千人之數。

不愧是天龍八部世界，算得上是金系武俠的巔峰了。

武林高手，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原來如此！」

聽得人祖所言，眾人皆是點了點頭。

場中。

喬峰與眾人敘舊之後，抬起頭來，望向高台上。

那裡站著數位披著大紅袈裟的年老僧人，正是少林寺的一眾首座，也是少林寺的實權人物。

「玄慈方丈，蕭峰前來拜山！」

他直視著其中的玄慈和尚，朗聲說道。

人群中，玄慈和尚看真情為約莫五十來歲，眉慈目善，一派大德高僧風範。

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蕭施主大駕光臨寒寺，使敝寺蓬蓽生輝，幸甚！幸甚！」

喬峰拱了拱手，說道：「方丈客氣了！」

玄慈方丈直直盯著他，說道：「江湖傳聞，蕭施主放言要上少林找個公道，卻不知是何事，竟然要如此大張旗鼓？」

看著喬峰那剛毅的面容，與三十年前那契丹人一模一樣，玄慈心裡不由得嘆息一聲。

喬峰聞言，四處環顧了一眼，見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玄慈方丈，蕭某想知道，這三十年來，你對雁門關那件事，可曾心中有愧疚，午夜夢回時，可曾害怕過？」

聲音不大，但卻迴蕩在整個廣場上，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這狗賊什麼意思？」

有人不明所以。

「不知道，別出聲，看著！」

他的同伴卻是臉色凝重，喝令他不要出聲。

有人聽出了喬峰話里的意思，原來，當年的帶著大哥是少林方丈玄慈和尚？

那麼，喬峰今天是來找少林報殺父殺母之仇了？

嘿，有好戲看了！

喬峰的話傳入玄慈的耳中，卻有如雷擊，令他瞳孔猛然一縮。

喬峰是如何知道當年的事？

到底是誰走露了風聲？

玄慈搖了搖頭，故作鎮定道：「蕭施主此言何意？老衲不是很明白！」

他決定裝聾作啞，試探一下，看看喬峰到底知道多少內情，還是故意用話來詐他。

卻不知，玄慈和尚的微表情變化，瞞得過別人，卻哪裡瞞得過喬峰？

見他不肯承認，喬峰也不惱，笑道：「玄慈方丈，看來你絲毫沒有愧疚之心，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說完，他自嘲的一笑道：「呵，也是！為了少林方丈之位，連那甘心為你生子的葉二娘都可以拋棄，更何況只是死了一對契丹人夫婦而已，又哪裡有什麼愧疚，良心可言呢？是蕭某太善良了！」

「轟！」

喬峰的話音一落，整個廣場都沸騰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少林方丈和四大惡人中的葉二娘有一腿？

他們竟然還生了個兒子？

隨後，玄慈方丈拋棄了葉二娘？

臥槽，要不要這麼勁爆？

所有人都興奮了，他們睜大著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眼神，直盯著喬峰，希望他爆出更多的猛料。

好傢夥，想不到，道貌岸然的少林方丈，竟然會跟人私通。

真是好傢夥。

「放肆！」

「大膽！」

「休得污衊方丈師兄！」

其他人都興奮了，唯獨少林寺的一眾和尚卻是不同。

玄慈還未發話，一眾首座聞言，皆是怒氣沖沖，對喬峰大聲呵斥。

「我兒，我兒，我兒在哪裡，你是不是知道我兒在哪裡？」

這時，人群中，葉二娘沖了出來，滿臉乞求地看著喬峰，連聲發問道。

冷眼看著一眾少林高僧的嘴臉，喬峰心裡不由得一陣無趣。

這些人，為了所謂的門派清譽，枉顧玄慈犯戒的事實，竟然顛倒黑白，死不承認。

若非進入了聊天群，喬峰怎麼也想不到，江湖中德高望重、道貌岸然的玄慈方丈，竟然是拋妻棄子的無恥之徒。

呸！

不僅如此，他還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真兇！

雖然不是主謀，但也脫不了干係！

如此一來，絕對不能放過他！

「蕭大俠，蕭大爺，蕭英雄，你能不能告訴老身，老身那可憐的孩兒在哪，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老身給你磕頭了！」

葉二娘聲淚俱下，說到後來，竟然真的給喬峰磕起了頭，砰砰砰，一下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了下去，磕得是頭破血流。

不僅磕在堅硬的石板上，也磕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更是磕在了玄慈的心中。

看著老情人磕得頭破血流，玄慈那淡然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心中天人交戰。

過了一會兒，他猛然睜開眼睛，顯然有了決斷。

他雙手合十，走下了台階，來到葉二娘身前。

「阿彌陀佛！二娘，起來吧！」

他輕聲對葉二娘說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當年老衲做下了惡事，以致於我們的孩子被人偷走，二十四年不得相見，老衲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

「不不不，求求你不要說了，是我不好，是我想男人了，是我勾引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蕭大爺，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孩兒在哪好不好？」

葉二娘哭泣著，癱軟在地上，披頭散髮，有如瘋癲。

「轟！」

聽到玄慈和葉二娘的對話，無疑證實了喬峰所言不虛。

更是令在場所有人震動，徹底沸騰了。

「想不到啊，玄慈方丈看著像是一代大德高僧，卻與人私通，還生下了孩子！」

「嘖嘖，這樂子可就大了！」

「勁爆啊，這可是江湖中數十年來最勁爆的消息了！」

在場群雄一個個都興奮得脹紅了臉，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蕭大爺饒命，只想知道一點，我那苦命的孩兒在哪裡？過得怎麼樣？可曾娶妻生子？若是能看一看他，老身便是死也瞑目了啊！」

葉二娘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號淘大哭，向著喬峰哀求不已。

「呵，你葉二娘的孩子被人偷了去，然後就搶了別人的孩子把玩，到天黑前再殺死？你自己算算帳，這二十四年來，死在你手中的孩子有多少個？怕是有六七千個之多了吧？」

「你的兒子是人，別人的兒子就不是人了嗎？我還真知道你兒子是誰，而且，他今天就在現場，但我就不告訴你，讓你死不瞑目！」

喬峰越說越氣，簡直都快要氣炸了。

要說得知了所有的前因後果之後，他最痛恨的人裡面，非葉二娘莫屬。

一天殺死一個小孩，這麼多年下來，得殺死多少個孩子？

喬峰冷笑了一聲，轉過身來，指向玄慈，大聲喝道：「還有你，玄慈和尚！」

「明知道葉二娘殺人盈野，你還暗中教她破戒刀法防身！」

「所以，她犯下的罪孽中，你要負一半的責任！」

「若無你的暗中照應，葉二娘豈能從一介弱女子成為天下有數的女魔頭？」

「這麼多年來，她逍遙法外無人能制，你在暗中出了不少力吧？」

喬峰的話，迴蕩在整個少寺山，迴蕩在所有人的耳中。

這也是喬峰非得要召集天下群雄上少林的目的，揭穿玄慈的真面目，令他徹底身敗名裂。

若是直接殺死他，喬峰有一萬種方法。

但那樣死了的話，太便宜他了。

「這這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盡皆譁然。

「想不到啊，一代高僧，竟然是萬惡不赦之徒！」

「這可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世間有傳聞，佛門善偽裝，表面上光鮮亮麗，暗中藏污納垢，欺男霸女...」

世上不缺少野心家，少林一家獨大的日子，他們可是受夠了，眼下少林落難，少不得要痛打落水狗。

別說是一些大勢力的首領，便是普通的吃瓜群眾也都紛紛大驚失色。

本來嘛，他們以為今天來少林是為少林助拳，對付那惡名滿天下的契丹狗賊蕭峰的。

卻不曾想，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轉折。

「玄慈，你還有何話可說？」

喬峰環顧一周，見眾人都將矛頭指向了玄慈和葉二娘，暗自點了點頭，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隨後，他就不再猶豫，大袖一揮，當場發難。

直直的一掌揮出，掌勁四溢，向著地上的葉二娘拍了過去。

「砰！」

轟然聲響中，塵土飛揚，令人一時之間看不清場中的情形。

待得塵埃落定之後，眾人迫不及待的看去，卻是大吃了一驚。

喬峰一掌擊出，並沒有殺死葉二娘，卻是不知何時，少林方丈玄慈和尚搶了上來，將這一掌給擋了下來。

然而，他低估了喬峰的掌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喬峰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三階宗師之境的頂點，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四階通玄之境。

放眼整個天下，除了少林寺藏經閣中的那個老和尚可以和他過上兩招之外，又有何人是他的對手？

玄慈和尚的一身實力雖說還算不錯，但也只不過是後天大成而已。

在江湖中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可以傲視群雄。

但在喬峰的面前，簡直就不堪一擊。

「噗！」

玄慈倒在葉二娘的懷裡，口中狂吐鮮血不止，眼看就要斃命。

「你...你...」

手指著喬峰，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怎麼這麼傻啊，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何必為了我這卑賤之人擋禍？嗚嗚...」

見得他這模樣，葉二娘不由得慌了手腳，嗚嗚的哭了起來。

隨後，她猛然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看向喬峰，嘶聲裂肺的喊道：「你為什麼這麼狠毒？老身只是想見一見孩兒，也有錯嗎？」

在出了一掌之後，喬峰就感應到了玄慈快速迎了上來，與自己對了一掌。

他微微有些吃驚，暗道這老禿驢雖然道貌岸然、喪盡天良。

但卻還沒有泯滅人性，算是有些擔當，在這關鍵時刻站了出來，替葉二娘擋下了必殺一擊。

…………

少林寺。

廣場中央，喬峰負手而立，阿朱跟在他的身旁，一言不發。

前方，是癱軟在地的葉二娘和玄慈方丈。

江湖群雄各自站成一圈圈，將這廣場給團團圍了起來。

「呵！」

聽到葉二娘的控訴，喬峰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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