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人祖救我!(2/2)
卻是剛才不顧在場這麼多人,一下子投入方運的懷中,此時想起來,臉皮薄的她瞬間就羞得滿臉通紅。
「玉環姐,你快把我前幾天準備的東西拿出來,我等會兒要去縣文院考試!」
見童養媳的樣子,方運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由得轉移話題。
修仙之法雖然到了手,但才氣之道卻還沒有入門呢。
唯有通過童子試,才有獲得天賜文位的資格。
他絕對不能錯過。
「好好好,我這就去幫你準備!」
聽到方運說到縣試,楊玉環連忙答應,轉身就進了屋中。
此時的方運,有些陌生,人還是那個人,但無論是氣質還是眼神,都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個方運,心有天地!
雖然驚詫於方運與平常有所不同,但此時害羞的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只當是,這次的事件,讓方運有所成長。
「我被打醒了。」
方運似是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看向那四個大漢。
昨夜打人的,也是四個人,也是大源府口音。
「你們四個傢伙,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雙手抱胸,方運凌利的目光看向那四個柳家下人,質問道。
那四個大漢非常心虛,其中一個假裝不耐煩地說:「看什麼看?讓開!」
說完,四個人便想離開。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等小爺縣試完後,定然上柳家拜訪,讓他洗乾淨屁股等著爺!」
看著四人離開的身影,方運也不阻攔,好整以暇的說道。
被人打了悶棍卻不反擊,那絕不是他方某人的風格。
他早就看出來了,昨天晚上就是這四個人出的手。
但是,眼下童子試在即,他也沒時間跟幾條狗計較。
打狗,就要打主人。
「你...」
其中一名大漢想說什麼,被他的同伴拉了一下,終究是沒放什麼狠話。
很快,四個人灰溜溜的走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我要去參加童子試了!」
目送著四條柳家的狗離開,方運開始驅趕街坊鄰居。
「唉!小運你回來就好!」
「是啊是啊!」
街坊們說了幾句,便緩緩散去。
很快,楊玉環走了進來,背著方運趕考用的書箱。
「玉環姐,還是我來背吧!」
方運見狀,連忙從她的手中搶了過來,背在自己的身上。
「小運,你真的長大了!」
楊玉環撩了一下鬢間的碎發,對他說道:「姐姐陪你一起去吧!」
「好!」
方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還怕自己離開後,那四條狗去而復返呢。
到了縣文院倒是不怕,那裡有衙門的衙役守著,任何人都不敢亂來。
「嗯!」
楊玉環低下頭去,有些欣喜的同時,又有些害羞。
她發覺,方運看她的目光有些特別,不是像以前那樣弟弟看姐姐的,而是像一個男人在看一個女人。
「謝謝你,玉環姐。」
看著這個女孩,想及前身自父母離世後,都是她在照顧這個家,方運心中暖意融融,低聲說道。
「跟姐姐客氣什麼?」
楊玉環微微一愣,眼波流離,盈盈一笑道。
方運暗想不愧是絕世美女,連最細微的舉動都有一種天然的魅惑。
兩人說著話,關上了院門,步行前往縣文院。
「等考試完後,姐姐做我的新娘吧!」
走在路上,方運沉默了一會兒,毅然說道。
楊玉環今年十九歲,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候。
她身上的藍色布裙洗得有些發白,還有幾處補丁,腳下是她自己納的布鞋。
一頭烏黑髮亮的頭髮卷在頭上,一根她自己削的木釵格外刺眼。
除了和細棍毫無區別的木釵,她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
前身父母去世那年,楊玉環十二歲,方運九歲。
那時候楊玉環就出落的格外標緻,前身家的親戚幫方運辦了葬禮後,幾家人就想收養楊玉環。
但楊玉環卻有個條件,就是連前身一起收養過繼,而且要供前身讀書,那些親戚只能紛紛作罷。
那些親戚大都是普通人家,養兩個孩子不難,可要再供方運讀書就難了。
那幾個富戶則怕過繼為兒子長大要分家產,女兒則不用。
讀書就需要上私塾,還需要買筆墨紙硯,更需要買大量的書籍,哪怕借閱也要花錢,要想考上童生,需要看的書太多。
這時的書上沒有標點符號,沒有老師領著讀,就算認字也看不懂。
讀書人要自己標出相當於句號的句讀。
那些親戚雖然不養兩個人,但隔三差五接濟姐弟倆,讓前些年兩個人不至於餓死。
等前身到了十二歲,有了力氣,就可以四處幫人做活,不再挨餓,但也過得不好,因為讀書的花銷太大了。
楊玉環既像母親又像姐姐照顧了前身七年,從來沒有絲毫的怨言。
現在的楊玉環已經十九歲,這在景國已經是大齡,平常女子大都十六結婚,十九歲還沒嫁人的女子不足一成。
前身不是對這個天仙般的姐姐不動心,只是覺得就這麼娶了她對不起她。
他發誓一定要有功名再風風光光娶她入門,所以兩個人至今沒有圓房,一直在東西廂房分開睡。
楊玉環對待方運如親弟弟一般。
最苦的那一年,她每天只喝一碗稀粥,卻對方運說自己吃過了,讓方運能吃上稀飯。
家裡的雞生的蛋,要麼賣掉供方運讀書,要麼給方運補身子。
養雞五年,楊玉環除了每年春節那天被方運逼著吃雞蛋,從來不曾主動吃過雞蛋。
有一次方運吃雞蛋剝殼沒剝乾淨,楊玉環收拾桌子的時候以為方運不在,偷偷扣下蛋殼上的蛋白吃,卻被方運看到。
前身默默回到炕上蒙頭大哭,從此以後更加懂事,也更加敬重這個姐姐。
去年,兩人同時染上很嚴重的風寒,楊玉環卻只給方運買藥。
等方運病癒,她才用方運剩下的藥熬著喝,被方運發現後,她微笑著說她怕苦,熬過多次的藥不苦,正好適合她。
那些記憶漸漸融合在一起,方運的鼻子有些發酸,扭頭看向別處,等情緒穩定了才回頭,再次仔細打量楊玉環。
她雖然穿得破舊,可難掩天生麗質,後頸細膩,皮膚白皙,沒有半分瑕疵。
方運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她的手比方運都粗糙,還略有些浮腫,能看到許多傷痕。
如果僅僅看這手,沒人會相信這手的主人會是一個能跟西施貂蟬相提並論的美女。
但在方運眼中,楊玉環的這雙手最美,因為她撐起了這個家!
於情於理,方運都決定娶她過門,給這個如母如姐的女孩子一個交待,一個名分。
「小運...你說什麼...你認真的?」
楊玉環聞言一愣,一雙眸子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反問道。
「是的,我,方運,決定娶姐姐楊玉環過門,做我的結髮妻子!」
方運一字一句的說道:「姐姐,你意下如何?」
「好!姐姐答應,姐姐答應嫁給小運!」
楊玉環聞言,雙目中透露出巨大的驚喜。
她直直的看著方運,雙目如水,瞳仁兒黑得能照出人的影子。
所謂回眸一笑百媚生,也不過如此了。
「對了姐姐,這些錢你拿著!」
看著楊玉環臉上露出的絕美笑容,方運心中鬆了一口氣,生怕對方不答應呢。
想了想,他才想起,自己一直揣著一塊百兩重的黃金呢。
連忙將黃金都拿了出來,遞給了楊玉環。
「啊,小運,這是...黃金?你哪來的這麼多黃金啊?」
入門沉重,楊玉環放入嘴裡咬了一下,驚喜的發現,這竟然是一塊黃金,不由得驚呼出聲。
「噓!不要聲張,我這是找朋友借的,你放心,來路絕對清白,不偷不搶!」
方運看了四周一眼,發現沒有人注意這邊的情況,這才跟楊玉環解釋道。
「朋友...小運,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大方的朋友了?」
楊玉環聞言,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
「唉呀,玉環姐,你就不要問這麼多了,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再告訴你!」
方運也是沒轍,難道將聊天群告訴她?明顯不可能的!
於是,他只好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但他已經決定了。
待得渡劫成仙,或是有了一定的成就之後,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那好吧!小運,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楊玉環看著方運,隱隱有些擔憂。
....
就在方運參加縣城童子試的時候,方寒這邊也沒有閒著。
話說,剛進入聊天群的時候,方寒就開啟了個人任務。
得知七天之後,專程有人會給他送機緣。
因此,七天時間一到,方寒早早的就等在龍淵河邊的蘆葦叢中。
果不其然,龍淵河的上游還真的流下來一具屍體。
從這具屍體上,方寒掏得了一個裝有丹藥的盒子和一捲圖畫。
正是個人任務中所說的九竅金丹和蛟伏黃泉圖。
拿著這兩件寶物,方寒風中凌亂。
「朋友,怎麼,我的東西看不上眼?不太喜歡?還是不認識?」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那具屍體竟然坐了起來,悠悠開口說道。
「神通秘境,果然非同小可!羽化門不愧是天下仙道十大門派之一!」
「方清雪,你不愧是其中的傑出弟子,看來天下又多了一位強者。只是看你能不能夠以神通之道求得長生秘境!」
「神通秘境,百年之後也終究是要死的。唯有踏入那長生秘境,才是真正的超脫!」
隨後,那具屍體捂住胸口的燒焦的傷痕,喃喃自語道。
「嘿,你還沒死啊?」
眼見著一具屍體竟然坐了起來,方寒著實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一刻鐘之前,他還只是個普通人。
哪怕是得天賜機緣,得了仙法又得了靈液,踏入了修行大門。
但從內心上來說,他還沒有適應修行者的世界。
之前,他明明已經確認了,那人已經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想不到,就算是這樣的情況,都還能死而復活,或者說,之前是假死。
直到這一刻,對於修行者的手段,方寒才有了一絲深刻的了解。
「怎麼,拿了我的東西,就這麼希望我死?小子,你的心腸未免太黑了一點!」
那人轉過頭來,眼神一沉道。
「呵,你以為小爺好像很稀罕似的?」
方寒撇了撇嘴,將盒子和圖畫都扔到對方身上,一點也不心疼。
入了聊天群之後,這才不過區區七天時間,就已經得了一部無上仙法,還剩下七滴靈液。
哪怕後面不再獲得另外的資源,都足夠他再晉升兩個階段,達到四階通玄之境了。
有如此修為,不敢說橫行年輕一輩,但在這玄黃世界中生存下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再不濟,拜入羽化門中,也足以借靠大樹好乘涼了。
「你...」
那具屍體也沒想到,方寒這小子竟然如此絕然。
這小子看其打扮,明顯就是大戶人家的奴僕下人,卻不曾想竟然如此有骨氣。
倒是難得。
「行了,既然你沒死,那小爺就不多管閒事了!」
雖然這倆寶物沒得到,但起碼完成了支線任務,方寒覺得這一趟沒白來。
不說腦海中那門無上仙法,單單就懷中那七滴青翠欲滴的靈液,也是無上至寶了。
他在方家呆了這麼多年,對於那些方家弟子的待遇也有所耳聞。
據說,他們可以通過服食靈丹妙藥,來疏通筋骨、調理內臟、清理淤血、活絡精神。
這樣的丹藥,哪怕是大家族的弟子也不多見。
然而,跟靈液比起來,這樣的丹藥,簡直就不值一提。
將東西扔還給了對方之後,方寒轉身就走,絲毫不帶停留的。
「哎,小子,等一下!」
那人完全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只好出聲喊住了他。
「你見到了我,還想活著離開?萬一你報官怎麼辦?」
見方寒轉過身來,那人的眼神無比陰冷,語氣飄忽。
似乎在觀察著方寒的反應,如果稍有不對,便會立下毒手。
「呵,報官?小爺沒這閒心,你要是犯了事的話,就快點走吧!」
方寒的腳步停頓了下來,聽到對方如此說,心裡有些好笑。
這傢伙,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一點?
小爺吃飽了閒的沒事,跑去報官舉報你?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眼前這人,雖然實力不俗,但身受重傷,若是想要對自己不利,方寒完全不虛他。
「小子,你是哪家的奴才?」
白海禪想起自己得到九竅金丹、蛟伏黃泉圖因為泄露了消息,導致被人追殺,不由得苦笑連連。
他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了了。
但他不甘心。
中了方清雪一式神通,生機完全斷絕,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則,斷然沒有再活之理。
但見到對方之後,白海禪心裡就起了別樣的心思。
很明顯的,對方就是哪家的僕人,卻有著不弱的武功,躲在這裡八成是練功。
如此膽大的僕人,明顯不是好相與的。
若是將九竅金丹、蛟伏黃泉圖送給對方,還怕沒有機會找方家的麻煩?
「呵,你才是奴才,你全家都是奴才!」
方寒眉目一冷,喝罵道。
對方這話,直接就戳到了他的痛點,令他勃然大怒。
雖然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但奴僕出身之事,一直令他耿耿於懷。
若是他現在的成就完全超越了方家,或是成為修行界的大佬,那當然無所謂。
人們也不會在乎他的出身,反而會當成一種激勵的典型。
他本人也不會在乎,頂多淡然一笑,就算了。
然而,問題就是,他現在還沒有崛起,只是剛剛邁出第一步,聽到對方戳心窩子的話,不發怒才怪。
「嘿,小子,你也別惱,我命不久已,哪怕是想做點什麼都不能了!」
白海禪心中頓時大怒,表面上卻擺了擺手,一幅渾然不在乎的樣子。
「中了方清雪那娘們一記紫電陰雷刀,我已是油盡燈枯了,馬上就會一命嗚呼!」
「這九竅金丹可以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助你脫胎換骨,一掃你身體的虛弱,給你打下任何人都不能比擬的紮實根基,我再傳授你上乘武功,你必定會突飛猛進,至於能不能踏入神通秘境,那就看你本身的機緣了。」
白海禪的身體坐直了一會兒,氣喘唏唏說道。
「還有蛟伏黃泉圖,是在黃泉山遺留下來的一件法寶,乃是昔年魔道第一傳奇黃泉大帝所煉製的絕品道器。」
「現在,我可以將這兩樣絕世寶物都送給你,只希望你給答應我一個臨死之人的小小要求!」
說完,白海禪的臉上露出乞求之色。
他決定轉換套路,以將死之人的身份,扮可憐乞求對方能夠中招。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覺得,自己這一套,完全可以將對方吃得死死的。
「哦,要求?什麼要求?」
果然,方寒聽完,轉過身來,反問道。
當然,暗地裡,他提高了警惕,生怕對方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上路。
「我希望你修煉有成之後,第一是尋找機會加入羽化門,一定要學到《羽化飛升經》,第二是希望你能幫我報仇,殺了方清雪!」
白海禪聞言,好似迴光返照一般,臉色都紅潤了許多,打起精神說道。
在說到方清雪時,他的表情好似恨不得將那人大碎八塊,抽筋扒皮。
「羽化門,方清雪?」
方寒神情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直到現在,他才相信,對方是特意給他送機緣來的。
加入羽化門,學到《羽化飛升經》,然後,殺了方清雪。
其一跟自己的支線任務有關,其二和自己的出身有關。
「我是該叫你造化仙王,還是該叫你白海禪?」
想到這裡,方寒悠悠的問道。
同時,他打開聊天群,飛速的發出了一條消息。
方寒:「@人祖,人祖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