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鮮血之書（2/2）

「是嗎，但我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

穆蘭笑了笑，直接從懷中取出了《曙光之書》放在桌上，法羅林奇的注意力立了就被書吸引了，雖然這本書現在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法羅林奇明白，顯露出曙光符文的曙光之書是多麼耀眼。

「我看你對《曙光之書》很感興趣，作為一名復甦者，似乎是天然嚮往光明的？」

「我不清楚你口中的復甦者究竟是怎樣的群體，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算不算他們中的一員，但至少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嚮往光明的，正如之前你和夏爾男爵大人說過的那樣，所謂的黑夜貴族們不過是一群自欺欺人的可憐蟲，他們自以為在黑夜更加尊貴，實則是失去了白晝。」

法羅林奇現在的狀態，對陽光也有些過敏，雖然比吸血鬼好不少，但曬太陽對他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是他依然嚮往陽光。

實際上，以穆蘭了解的知識面來說，至少走復甦者道路的人，需要到第三階段後期的復生者，才能真正完全恢復行走在陽光下的權利，這是這條道路職業者奮鬥的偉大目標，穆蘭當初沒選擇復甦者，不能說和這一點完全沒有關係。

「那麼是不是有可能，復甦者的職業道路，其本身演化對光明的嚮往，其實本身具有一定的天然導向性，是先有對光明的嚮往才有復甦者的道路，而非先研究出這個方向開始實踐。」

穆蘭思考了片刻，笑著看向法羅林奇。

「有機會我讓你看看復甦者道路的秘法之書，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是學習那條道路的料！」

雖然法羅林奇神經功能還沒有全都恢復，但穆蘭一句話似乎起到了不錯的促進作用，使得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能不是那塊料嗎？他法羅林奇本就是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天然復甦者。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們聊回曙光之書，既然你是復甦者，被曙光符號吸引也是理所當然的，你想要刻印一個嗎？」

法羅林奇長年陰沉的臉色露出詫異，瞪大了眼睛看著穆蘭。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天然的復甦者，天生就是光明的使徒，即便囚困於黑暗也會一直向著光明突破，如果引導得合適，必然不會是邪惡之輩，如果你願意成為曙光的一員，我也很樂意接納你。」

法羅林奇心中略顯激動，但臉上保持著相當的克制。

「瓊斯特閣下是一位英勇、正義且十分神秘的騎士，那麼你的理想必然也是崇高的，只不過，我並不希望稀里糊塗成為你的夥伴，也更希望你準確判斷我是否有這個資格成為你的夥伴，我想，現在還不是時候。」

法羅林奇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了，我還算不上真正了解你穆蘭·瓊斯特，你神秘莫測，即便看似十分正義，但我不清楚你到底要做什麼，甚至現在的他都是半被迫跟著穆蘭的，他雖然被曙光的符號吸引，但不會衝動之下做決定。

這個回答讓穆蘭微微詫異，但同時又十分滿意，法羅林奇能這麼說，那就更讓他高看一眼。

「睡吧，你不會再進棺材裡了，我替你看著。」

法羅林奇笑了笑重新抱著胸斜靠著角落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入睡得很快，但精神又似乎存在著某種延展性。

隱約間，法羅林奇覺得自己好像浸泡在一片溫暖的水中，雖然處於熟睡狀態，卻好似還能「看」到穆蘭，也能「看」到《曙光之書》。

穆蘭和書似乎距離法羅林奇非常遙遠，非常非常遙遠，隔著好幾座山，但卻異常清晰，書在山巔，曙光的符號在燃燒，整體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輝。

而穆蘭·瓊斯特似乎十分巨大，他坐在山坳中，姿勢和坐在火車座位上一樣，他的整個籠罩在一片混沌的光之中，有一對巨大的翅膀收束在背後，光明和陰影交織在一起。

一人一書，形成一個「思考者」的奇特畫面，而在書與人的周圍，又似乎被無窮的黑暗所環繞。

法羅林奇猛然間發現，自己所處的「水域」也處於黑暗之中，或者說，處於正在被黑暗侵蝕的狀態，他看向背後，模糊的黑暗中仿佛有各種詭異的妖魔。

水越來越涼，甚至開始變得冰冷，法羅林奇受不了這種寒冷，更恐懼於那些黑暗，他開始掙扎，想要通過游泳的方式靠近遠方的光明，但怎麼也無法接近。

猛然間，曙光之書上的火焰盛起，天空的陰雲開始消散，仿佛黎明到來，大地重新被光明籠罩，黑暗如冰雪消融。

法羅林奇抖了一下，從睡夢中醒來，他照例先確認自己沒在棺材中，然後發現這會天已經亮了，火車正在緩緩減速。

「嗬」

「作惡夢了？」

穆蘭坐在對面正在看著書，好似他一夜都沒睡，法羅林奇微微搖頭，隨後看向外頭，一面解開窗簾適當擋住晨光，一面說著。

「算不上吧，我們要到了？」

「是的，要到了，我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在不遠處的火車站內，各種神秘元素的氣息在徘徊，看來那場拍賣會並不一般，等我們到了，情報人員想必會有所解釋的。」

「那我算什麼身份，你的隨從？」

穆蘭笑了，他將書籤擺好再合上了書。

「你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