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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猛鬼眾!折戟沉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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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看這附近有賣燒烤糰子的,買一些帶回去吧。」

楚子航低頭看著手機上的gps定位。

「咦?師兄你怎麼知道我想吃燒烤糰子?」夏彌眼前一亮,「我們果然心有靈犀!」

「我不知道,」楚子航搖頭,「是路明非之前在酒店裡說他想吃,我順便給他帶些回去。」

夏彌鬆開楚子航的手,一種和動漫里幾乎完全一致的「失意體前屈」的姿勢跪在地上,把自己擺成「orz」形,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用力捶打地面,力道之大甚至發出沉悶的響聲。

「輸了!徹底輸了!」

數個月的相處讓楚子航逐漸熟悉了夏彌的偶爾發神經,他很想無視她,但是站在他的角度,少女因為跪倒的動作而露出的腰線弧度和雪白大腿都清晰可見,所以他只能尷尬地移開視線。

發完神經的夏彌從地上爬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自己被楚子航占了便宜的自覺,甚至讓楚子航幫她拍打掉膝蓋上粘的土和樹葉。

然後夏彌以「跪久了膝蓋疼」為理由躍上楚子航的脊背,雙手箍住他的脖子,讓他背著自己去買燒烤糰子。

……

兩分鐘前,兩公里外,一道穿著林地迷彩服身影趴在地上,寬鬆的迷彩服下依稀還能展示出美麗的曲線。

宮本晴子的面前是一架漆上迷彩偽裝的ta-50狙擊步槍,這種狙擊步槍於1980年由美國研製,以超遠的有效射程和同口徑最高的精確性著稱。

她是從蛇岐八家外五家之一的宮本家逃出來的「鬼」,在她逃出家族前家族處死了她同樣被判定為「鬼」的母親,然而她的母親從始至終未曾真正傷害到任何一個人,被處死的原因僅僅只是連續幾次都在家族給的調查問卷上寫了「我想殺死那個負心的男人,掏出他的心臟喝掉他的血」。

可直到家族的處刑人把白朗寧的槍口抵在她的後腦並扣動板機讓一顆鋼芯彈貫穿她的腦幹時,她已經整整五年沒有見過那個拋棄她們母子的負心男人,更遑論殺死他。

她在母親被殺的第八年用自己的身體誘惑了一個看守「鬼」家族成員,那個男人一邊解她的衣扣一邊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她咬破自己的舌頭,剛覺醒不久的47號言靈「深血」讓她的血液變成世間最烈的毒藥,以她身為「鬼」的血統,只要幾滴就能殺死一頭非洲象,自然也讓那個男人在一秒鐘內悄無聲息地死去。

她一個個系上被解開的衣扣,擰斷屍體的脖子,然後逃出了家族看守鬼的「監獄」,「監獄」在人際罕至的深山裡,她在迷路中離開山地,中闖進城市,一個人躲在陰暗骯髒的巷子裡逃避家族追捕。

那個巷子逼仄狹小,腐爛的垃圾混入淤泥沾上她赤裸的腳掌,觸感黏膩且泛著惡臭,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抬頭看著被牆壁切割成長方形的夜空,那裡的星星和地上的霓虹一起閃爍。

後來有個人來找她加入猛鬼眾,她欣然同意,兩年後,經歷過嚴酷訓練的她在一座樓的天台上用狙擊槍的子彈貫穿了那個她母親一直念念不忘的負心人的眉心,親手殺死了自己正在和風塵女抵死纏綿的父親,從此愛上了扣動狙擊槍板機的感覺。

她現在是猛鬼眾九位「步兵」之一,也是猛鬼眾最優秀的狙擊手,她這次的任務是用弗里嘉子彈擊中樹林裡這對漫步的情侶,讓他們在這種強效麻醉鍊金彈頭下沉沉睡去,然後被帶去據點。

對於普通人的狙擊手來說,能夠在一公里外打中目標已經是非常優秀,但是對於混血種而言,兩公里只是系統性訓練一番後就能達到的水平。

而對她來說,兩公里和把槍口戳在目標腦門上沒什麼區別。

瞄準鏡中,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跪在地上捶地,美好的曲線連她都有些羨慕。

於是她緩緩把槍口對準了穿著白襯衫的男生自從用言靈逃出家族之後,她只要看到男人就覺得噁心,仿佛那條泥鰍一樣的舌頭還在她的口腔里滑動,為此她甚至不願意再使用言靈,放棄了「深血」擅長的近戰而磨練狙擊。

她的手指緩緩扣下板機,然而下一刻失重感突然來襲,她連同狙擊槍一同下墜她身下的土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

下墜過程中她竭力向上扭頭,上方是裂縫邊沿切割出的近似於長方形的天空,楓葉遮蔽了天,看不到雲,也看不到星星。

她的意識陷入漆黑,眼前最後划過的是母親的臉,她用木梳為還是個孩子的她梳頭,說「媽媽的一生毀在了一個男人手裡,晴子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一個能讓你幸福的男人」。

大地上的裂縫緩緩合攏,直到最後一絲縫隙彌合,兩公里外的少女停止悲憤的捶地,躍上少年穿著白襯衫的背,向著遠處走去。

……

東京銀座某個商廈里,老唐走在明亮潔淨地可以反光的瓷妝地面上,周圍的櫃檯和店面里全都是琳琅滿目的各式女裝

泳裝和女士內衣。

只有他能看見的銀髮少女走在他的身邊,小腦袋四處張望,每當她對著一件衣服露出感興趣的視線,她身上的衣服就會隨之變換。

洋裝、哥特、浴衣、比基尼、巫女服、晚禮服、男士泳褲、公主裙、蕾絲內衣……

老唐眼觀鼻鼻觀心,將注意力從少女身上挪開,識海當中青龍釋放星輝。

一個在穿著短袖衫,戴著口罩的男人和他擦肩而過,刀把悄然懟在他的側腰上……

等等!刀把?!

拿著光禿禿的刀把的男人神情大駭,下一刻整個人軟軟地倒下去,老唐眼疾手快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臉色一變用蹩腳的日語大喊「山田君你怎麼中暑了?我說讓你不要帶口罩你偏不聽!你一定要挺住啊,隔壁的妙子小姐還在等你回去給她修電腦呢!」

老唐一邊大喊一邊扛著「山田君」的肩膀往外走,周圍的人善意地為他們讓開道路,老唐婉拒了經理和幾位熱心行人的幫忙,一路扶著「山田君」走出商廈,期間臉上的焦急仿佛猴子被火燎了屁股。

周圍的行人一邊感慨「山田君」有一個這麼關心他的朋友真是幸運,一邊疑惑開了空調的商廈里竟然也能中暑嗎?

扛著昏迷的男人走進一條小巷,老唐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通源稚生的號碼,同時隨手把一截齊根折斷的刀身扔在地上。

刀身掉在地上發出「噹啷」的聲音彈動,彈動停止時已經變成了一塊圓形的鐵片,看不出半點像刀的樣子。

交談幾句,老唐掛掉電話,把昏迷的「山田君」的腰帶抓在手裡,整個提起來,向著小巷深處走去。

……

東京都街頭,路明非和蘇曉檣挽著手臂,路明非另一隻手裡提著幾個購物袋,蘇曉檣另一隻手裡拿著冰激凌,時不時送到路明非嘴邊。

俊男靚女一向是街頭的吸睛利器,行人的目光不斷地集中在他們身上。

路明非和蘇曉檣對面,街道上迎面走來一個穿著和服的人,他雖然是男人,卻面目陰柔,有著女人的嫵媚和嬌俏,一舉一動充斥著中性的美感,同樣吸引著大量行人的目光。

他和路明非相對而行,眼神交匯一瞬後各自移開,互相禮貌點頭,微笑致意,然後錯身而過。

男人風度翩翩地走著,轉身在一種行人的注視下拐進小路,然後七扭八拐走進一間背陰巷子裡,打開一扇小門走進去,優雅嫵媚的氣質如煙消散,大口喘著粗氣,呼吸沉重仿佛破舊的風箱,冷汗從臉和脖頸上滲出來,如雨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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